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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最为清晰的记忆 将学校的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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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学校的所有建筑跑遍之后,常平在作业本上画出一个示意图,将学校的电房、人工湖、图书室、网吧、超市,以及学校各个大门口有几条,消防车可以直接调头的主要路线和各个路口拐角的监控摄像头一一标了出来。
超市和网吧紧急逃生路线,也被用红色的笔涂了出来。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再精确一点是第一天踏进教室的时候,走廊是旧的,地面有积水。
黑板是旧的,其一角有一个半尺长的裂缝,幸亏大学的老师们不像初中那样,找一个课代表上来,拿着一本三点一测一抄就是满满一黑板的题目,下面的人还要跟着抄,抄完肯定是要做的。
那个时候课代表字本来就不太好,却被班主任有事没事在班上一个劲的夸着。
这一夸她就更加牛了,粉笔字写得又像龙又像凤又鸡脚又像长城,再加上那个时候教室里只有三十瓦的灯泡,亮度供应不上。
时间长了,日积月累下来,好多人初中一年级还没毕业,就不得不跑到县城里面配上一副几帅气又斯文的眼镜。
听说那段时间,县城里面的那家什么快要倒闭的还我明光眼镜店,一下子就火了,其配出的眼睛号称,好看、大方、美丽、聪慧最后差点把半句,“实用可快速帮其恢复视力”几个重要字眼给漏掉了。
那段时间常平所在的班级流行起带眼镜的热潮,许多不近视同学星期天回到家,纷纷告诉自己的父母眼睛这两天不听使唤了,老是看不清黑板上的内容,感觉以前课代表抄在字现在像飞一样,而其它带眼镜的同学们却通过眼睛能控制其飞势。
家长们相互一打听,立马打听出了还我明光店的地址,匆匆带孩子前去。
这眼睛配回来没多久,班里的课代表星期天上午去县城里面游玩,过马路时不小心被车撞断了右腿,需在家休养半年。
班主任听说后差点就当场心脏病发作,这需要半年时间学生的功课还是要放在第一位,最后不得不忍痛割爱换了一个抄习题的人,课代表位职暂时保留。
新上任的抄习题同学也是新生一代的眼镜男,只不过其原本眼睛并不近视,只是为了能够看清课代表越来越深奥的字体,在自己配完眼睛之后,蓦然才发觉仍是看不懂,课代表女同学所抄在黑板上的习题。
班主任也是看他这人平常在班里面表现的比较老实,而且字写得还可以,就决以临时委以重任,但是,老实并代表傻,看不懂并不代表看不清。
自从他委任了抄习题工作的重任之后,自己首先发现了一个怪异的情况,那就是他写粉笔字的时候带着眼睛很麻烦,有点看不清,摘下眼睛之后,眼前的粉笔字反而一目了然。
这一发现让他恍然间有了那么一丝想不通,恍然过后,他忽得有了一种大大彻大悟的感觉,原来一切错得不在大家,全都是上任课代表字写得像一砣屎。
老实同学心里有了这么一个重大发现之后,就像怀中惴了一个定时炸弹,而且遥控器还在自己手中,引爆之后,足以将全世界的人都炸死。
老实同学停下手中粉笔的写字动作,拿着一截刚刚掰断的粉笔,按着自己上下起伏不定的胸口,连白花花的粉笔灰抹了一身也丝毫未觉。
过了五秒钟时间,老实同学伸手将自己带着十分不舒服的眼镜向鼻梁上方扶了扶,双脚站在凳子上边转过一半的身子,看着全班里面,还有三分之一未配镜的同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回过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粉笔字控制在原来女课表,字迹四分之三的潦草程度。
虽然只是四分之三杀伤力但依然不可小觑,预计一个星期以后字体可转为原形,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更加高明的是一个星期以后,他可以对外宣称自己刚刚委任,心理和手法上都有缺陷,一个星期的时间乃是磨合期。
一个星期以后,全班几乎十有八九的人都配上了眼镜,所有伪近视的人都发都现了,带上眼镜去看黑板上的习题就是一种活造罪。
所有带眼镜的人都沸腾了,连那些真正近视了的人都跳出来大呼小叫,说他们的近视都是课代表害的。
常平就坐在教室的一角,心中大笑不已,脸上时而还会露出几分冷笑。
学习好的平常看上去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关键时刻,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还不是和别人一副嘴脸,贪婪、无知。
像常平这种老师和相当一部分同学眼中的渣,他根本就会不去抄黑板上的习题,何来配眼镜之说,自己坐在教室的一角,除了平常几个渣友吃完饭,放学,星期天来的时候碰到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自己坐在教室一角,就像自己身体后面不远的垃圾桶和扫把堆在一角一样,反正知道是在那,谁认识他是谁。
常平顺着教学楼的走廊一直走到七五班教室里面,放眼一扫,目光最后锁定在教室东北角处那的几个位置,自己似乎对教室一角的位置有着一种偏爱,或者是深深的眷恋。
只到自己坐下之后,脑海里面才慢慢收回初中时所经历过的种种思绪。
抬起头,303宿舍的一行六个人,除了马小龙依然未进教室之外,刚刚一行的五人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坐位,岳子龙、李信、毕克健三人挨在一起坐在第三排。
陈刚独树一帜的坐在教室门口的桌子边上,常平远远的打量着陈刚侧面的背影,满以为这个眼镜男会和自己坐在一起,谁知道对方早以谋定而后动。
常平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声,脑子里突然想到米尔卡斯基夫曾经讲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是一种文化,请试着敞开自己的心扉去感受对方”。
常平收回目光,开始第二次打量着教室里面的一切,头顶分两排坠了六个吊扇,对于这种吊扇常平在心里面一直都潜在一股危机感,就是它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掉下来。
两边墙壁上的玻璃窗已经由高中时的生铁框架,向外推开的方式打开,升级为铝合金材质向两边重叠推进式。
忽然,教室门外传来一股不一样的波动,常平目光顺其自然的转向教室门口,一行约有十几人的队伍走过一扇扇玻璃窗,跨进教室大门。
苏杭的身影也在这一群人当中,她身边左右紧跟着一胖一瘦两个女孩,只到进门口的时候,两人之中一人才不得自动放慢步子坠在后面。
苏杭的头发全部粘在一块,想来是刚刚洗过头,发丝中最长的那一抹已然垂在腰间,隔得远远的,一股清新的洗发水味从教室的那一头飘到这一头,进入常平鼻子里面。
常平怔怔的看着对方的身影坐在教室第二排中间位置,美丽的影子刚刚好被自己的三个室友后背遮挡了全部。
常平皱眉,自己为何没有像三人那般,提前选择坐在那里,即使没有坐在中间坐在边上也是好的。
这三个家伙的心机何时变得比马小龙更深沉了,常平心中正想着,一个身影从教室后面绕了一圈来到自己身边,咯吱,拉动自己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