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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呵!年轻人 陵端又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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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无礼?”众位心平气和的小弟们听了这话很不高兴,当即就让陵端再次体会了一把粗鲁无礼的待客之道。
最后,他们为了追随远去的坛主,把陵端倒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之所以选择歪脖子树,他们表示陵端的气质和那棵姿势怪异的树很搭。
陵端以猴子捞月般的高难度悬挂树梢,远远便看见了来寻他的韩云溪。
即使高冷依旧的百里屠苏与他形影不离,此刻两人小手拉小手,但那也不妨碍陵端视百里屠苏如空气。
陵端也不吆喝,就静静地把自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摇摆,他总觉得聪明如韩云溪,肯定能一眼便看到他的。
直到方兰生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脑袋下面,抬头的时候让两人来了一次大合唱,他才知道韩云溪有了百里屠苏后,基本就瞎了——他的眼里除了百里屠苏,真是再也容不下旁人。
与方兰生一道的是陵越,陵越看到多日不见的师弟以这样一个奇葩的姿势倒悬,颇是吃惊。
“陵端,我就知道,你会惹祸上身。”陵越大师兄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可奈何,没得一丝宠溺。
挂了好几个时辰的陵端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不想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和德高望重的大师兄见面啊。
他在大师兄的心目中,本来就低微渺小,这么一闹,以后哪敢在大师兄跟前晃荡。
陵端勾着头,不敢和陵越对视,原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避开和陵越的尴尬,却不想晚来风起,把他吹得打了一个旋,然后他就和陵越面对面了。
陵越皱着剑眉,并且用手无比嫌弃地抵住了陵端的额头,真是差一点两人就亲上了,这该死的猝不及防。
陵越问:“是谁把你挂在这儿的?”看样子,对方应该十分强大,而事实也是如此,毕竟对方人多。
陵端可怜兮兮地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以多欺少。”真是忒不要脸了。
“那也一定是你先惹到了他人。”陵越大师兄对自家师弟是啥德性,简直了如指掌。
他一边仗量着如果直接用剑砍断绳索,那么陵端头着地后生还的可能性是多少;一边与方兰生进行旁人看不懂的目光交流。
陵端咬牙暗恨大师兄一猜一个准,表面却装得无辜且无辜,“大师兄,你就别埋汰我了,赶紧把我放下来吧。”倒挂着说话面红脖子粗,很难受的。
见大师兄似乎要用剑直接了断地砍,陵端又怂了,“大师兄,你可不可以先抱紧我?”
我本来就不太聪明,并不想摔成白痴啊,摔成白痴什么的,听上去就很掉价啊,我明明这么英俊潇洒。
陵越扫他一眼,“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陵端流利无比:“跟云溪学的。”
然而,他还来不及得瑟,英俊的脸蛋就朝地面亲密接触了,摔得“吧唧”一声,十分响亮。
陵端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愤愤不平:“大师兄,我的脸啊。”老子是糙汉没错,但也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地对待啊。
可当他抬头,对上的却是百里屠苏绷得死紧的高冷脸蛋,再往左一点,是由百里屠苏牵着的呆萌韩云溪。
陵端原本就被雷严的小弟揍得不轻,虽然没有打脸,但是内伤还是特别严重的,陵端就在这双重刺激下,哭出了声。
韩云溪挣了挣和百里屠苏一直牵在一起的爪子,感觉热得过于麻木,韩云溪挣脱不过,便望向百里屠苏,小心道:“屠苏,你看二师兄哭得多伤心。”我们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好吗?
百里屠苏高贵冷艳地拉着韩云溪干脆转了个身,留下背影给陵端哭得更大声。
陵端委屈到不行,想从陵越那找点安慰,结果一回头,方兰生和陵越也在手牵手嗷,瞬间恨不得自挂东南枝。
正在陵端伤心欲绝之际,亲亲小师妹芙渠蹦蹦跳跳地从远方来了,这让陵端冰冷的心立马回暖,果然人美心善的小师妹对他才是真爱。
陵端迈开了步子,准备迎接迟到的春天,结果,他睁大的眼睛里,见到的却是芙渠小师妹愉快地牵了另一人的手——她和风晴雪看上去真像一对采山茶的小姑娘。
陵端尴尬地收回脚,埋下脑袋,这个世界真是太虐狗了,连小师妹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而他的呢,他悄摸摸地抬眼盯陵越和韩云溪。
韩云溪由他虎狼般地一看,差点后退摔得四脚朝天,还好百里屠苏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孤家寡人的陵端默默移开视线。
不一会,芙渠来到他的跟前,一见陵端,芙渠就没好脸色,”二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没带跟班就不要出去瞎搅和,这一次要不是大师兄和屠苏及时出现救了你,你看你会在这树上挂几天?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陵端老伤心了,即使肿成了猪头也要据理力争,“芙渠,你话不能这么说啊,什么叫我会在这树上挂几天?今天就算大师兄和屠苏不来,我自己也会想办法从这棵树上下去的。我陵端什么时候蠢过?”
芙渠被气笑了,“你自己能想什么办法,我看你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在这儿挂个几天吧。大师兄和屠苏救了你,也没见你说声谢谢,二师兄,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了。你凡事只知道狡辩,你认清下自己就那么难吗?”
陵端眼眶蓦然一红,芙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一直以来,还没有谁能让他醍醐灌顶,仿如顿悟道法,他局促地搓了搓手,“师妹说得是。”这一刻,他觉得师妹是他心目中的神。
芙渠听了这话是相当高兴的,但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使陵端飘飘然了。
芙渠严肃道:“既然你认错了,那我就原谅你吧。不过你下次可不能再乱跑了。”
陵端连忙称是,浑然成了摇尾讨好的二哈,芙渠更受用了。
在天墉城不知教训过多少次陵端的陵越也不由欣慰地融化了冰山脸,拍了拍陵端的肩,道:“以前便觉得只有芙渠能治得了你,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
陵端:“.......”你可拉倒吧大师兄,就知道马后炮,我明明最听云溪的话。
韩云溪仿佛听到了陵端的心声,笑得一脸纯良无害,百里屠苏捏捏他的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少恭他们什么时候到?”
姗姗来迟的欧阳少恭等人可算是在他们的热切期盼中紧赶慢赶地来了,与他们一行汇合后,决计循着陵端的指引,去追已经走远了多时的雷严以及他那会拖后腿的弟子们。
一路上,陵端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通雷严及他无良的手下们,讲到自己是如何如何被他们挂树上的,陵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恨不得手撕了他们。
尹千觞听了想捶地狂笑,“我说陵端二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偷袭别人?而且,你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你这样偷袭人的吗?不过,这青玉坛的弟子们也太不厚道,仗着己方人多,就捉弄二师兄你,还尽整些难堪的招数。”
陵端强行挽尊:“我也是失策,谁知道他们以多欺少惯了。”
风晴雪和芙渠手拉手地跟在后头,听了这话立刻反驳:“二师兄,亏你也知道以多欺少是多么无耻了,你在天墉城欺负屠苏的时候,我看你挺开心的啊。”
陵端面上如火烧般难受:“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再说,屠苏又不介意,你看他和云溪多恩爱。”
说着,扬起下巴示意风晴雪向前看,别光逮着他的糗事说个不停啊,谁还没个马失前蹄的时候。
风晴雪不消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当然知道屠苏和云溪手挽手的样子很般配,但被陵端故意指出来,就是让她害臊不己,“陵端二师兄,你活该被群殴。”
陵端见气到了风晴雪,一雪前耻般畅快,也不和风晴雪多作计较了,“其实也不能说是群殴,他们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此刻的我,神清气爽着呢。”
芙渠拉着要揍人的风晴雪,和后面默默走着的襄铃齐齐做了个鬼脸,这个二师兄可真不要脸。
尹千觞察觉到风云变幻,轻飘飘地踮起脚尖,选择远离,勾住了前方欧阳少恭的肩膀。
他笑嘻嘻地指点江山,一派祥和自在,“少恭,你看,今儿个天气真好,蓝天白云的。难得有机会和你出游一次啊。”
欧阳少恭拂掉他的手,有点嫌弃,“怪热的。”
众人行了一段路,也有些辛苦了,便寻了块空地坐下来休憩,温柔贤惠的方兰生果断翻开小包袱,将里面带的干粮拿出来架火上烤,整个人散发出贤妻良母的气息。
欧阳少恭调侃道:“小兰,看你这手艺不错,若是女子,当可嫁了。”眼波流转间,他似有若无地和陵越视线接触,“也不知道将来谁有这福气。”
欧阳少恭自认为眼神足够明确了,陵越应该会接收到不一样的讯息,却不想陵越很是淡定地“嗯”了一声,一如即往地高冷,甚至没有蹲下来和方兰生一起捣鼓干粮,反倒是韩云溪,凑过去一同施展厨艺。
其他人等忍不住发出猪笑声,唯有百里屠苏保持了镇静,百里屠苏是因为接受不到笑点,不过他感觉到了欧阳少恭和陵越之前的暗流涌动。
于是,他一会儿望望自家淡定的师兄,一会儿又看看一脸玩味的欧阳少恭,心道大师兄和少恭似乎有着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最后,他将疑惑的眸光投向了向来热爱给他答疑解惑的韩云溪。韩云溪是看过原著的,这命中注定的一夸,他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哭,他英明神武的晋磊大大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夸一句贤良淑德耶。
今日份的方兰生透着点不同寻常,没有过于跳脱,也没有像晋磊一样苦大仇深,因为强行占领了身体主导地位的晋磊怕他人看出端倪,便藏在了他们共同的身体里笨拙地扮起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方兰生,其实是晋磊,他专注地烤着干粮,即使很想把手里的烧火棍戳到欧阳少恭的鼻孔里去,但转念一想,这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也只有方兰生做得出来。
他跃跃欲试地舞了舞烧火棍,警告欧阳少恭乖乖闭嘴。
欧阳少恭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小兰,别光顾着盯我,大师兄在看着你呢。”记得摆弄的姿势要更帅一点。
晋磊恼羞成怒:“怎么,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嫉妒啊,屠苏不在的时候,我还能给陵越大师兄暖被窝呢。”
见欧阳少恭被他噎住,剑眉一扬,“………等会没你吃的。”
欧阳少恭:“.........”都是感慨惹的祸,吃时还是不要忘了我。
晋磊的干粮在韩云溪的援手下很快便烤好了,分发给众人,众人顶着热辣辣的太阳显些吃得热泪盈眶——太他妈烫了,也许冷的吃起来刚刚好。
陵端在树上吊得过久,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在晋磊和韩云溪烤得芳香四溢的时候,他就腆着脸蹲跟前不挪窝了。
韩云溪注意到二师兄如狼似虎的大表情,提醒:“二师兄,你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陵端响亮地吸溜一声:“别瞎说。这不是饿狠了么。”
等真正吃到嘴里的瞬间,他想扯着嗓子大叫一声,由于强行不烫嘴,他吃得最是香甜。
韩云溪拿着烫手的干粮,鼓着腮帮子直吹气,百里屠苏甫一接过,他就控制不住将烫伤的手指放耳朵上去降温了。
百里屠苏很上道,“我来喂你。”
韩云溪退后一大步:“别,你吃就好了,我本来就是想拿着来给你吃的,可是这个太烫了。”
默默吃着烫嘴烫手干粮的其他人纷纷别过了脑袋,甚至想把耳朵捂上,不就是啃个干粮么,至于把恩爱秀出花样?呵,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