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兄》南城旧事

14、第 14 章

　　楚墨脸色怔了怔，然后本还想开口辩驳，只是见雷浩强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陷入沉默之后，雷浩便又吹起了曲子，楚墨看了看也没有在说什么起身走了。

　　夜色中的曲子本是清新小调，只是楚墨听来，倒是有几分惆怅了。如今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曾经他以为自己再平静不过的生活不可能有什么变动，可是当母亲病重和哥哥突然出现时，他才渐渐明白，生活有时不是一成不变的，直到现在他亲眼所见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的发生，他才明白原来生活的平静是如此容易被打破。

　　当夜，楚墨趁雷浩雷轩熟睡之时偷偷逃走了。

　　也许他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一切，在他心中，只要回到原来的城市，原来的家中，似乎还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

　　这几天雷轩有伤在身，雷浩也没有带他们走多远，楚墨也已经盘算好了，先找到附件的村子，等到明天天一亮，就看村里面有没有进城的人，到时候搭个便车，乡下人朴实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往南边走一段路就有一个村子了。

　　今夜倒是也是个夜空晴朗的天气，星空璀璨倒是也把地界照的亮堂了些许。这也给楚墨的夜行鼓了鼓勇气。

　　在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就应该能到了，只是顺着小道，进了树林树影之间走过一段路程，却渐渐觉得星光暗了下来，不知道走了多久，楚墨再抬头看时，也不知是树梢的遮挡还是怎么的，空中的星星一颗也不见了，只剩下一轮高悬的明月。楚墨心想按记忆中这条路应该走不一会儿就可以走出林子了，只是怎么？

　　又走了一段路程楚墨发现了夜色已经越来越暗了，路都有些看不清了，此时此刻一种难以遏制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楚墨：从小到大，母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了？而自己的哥哥居然在前几日被证实是一个妖。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荒唐，这个世界如此孤单。虽然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可也只是擦肩而过。）

　　这种难以遏制的孤独感犹如瘟疫一般在楚墨心间蔓延开，记忆似乎一点点在消失，他认识的人，同学，朋友，慢慢遗忘。他有些渐渐迷失在黑夜中，这种黑似乎会吞噬一切，渐渐的他连雷浩雷轩也记不清了人们犹如陌生人一般了，他的记忆中只剩下母亲和哥哥了。这时天空的月亮也被黑暗吞噬了。

　　楚墨只是在黑暗中盲目的奔跑，失去了一切的目的，被黑暗吞噬，遗忘一切甚至自己。

　　“楚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楚墨顿了顿，还是在黑暗中迷茫不知所措。

　　“楚墨！前往不要忘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再一次响起，仿佛想要把楚墨拉出这个黑暗的泥沼。

　　（视角切换。）

　　南宫涵俯身扶起昏迷倒地的楚墨，扒开他的眼帘，但是只看见了白眼仁。

　　“看来完全被魇住了，这个家伙真爱惹事。”百灵在一边嘀咕道。

　　南宫叹气说道：“我已经把他拉回来了，明天早上就会好的。”

　　（视角切换.）

　　楚墨最终，终于在黑暗中寻到意思细微的光线，他奋不顾身的朝着光线跑去，慢慢的光线从一点变为了一条细线犹如太阳初升的地平线。最后刺眼的光芒遍布四周。

　　楚墨展开眼来。已经是清晨了，还可以听到林中鸟叫，四周是清脆的树木，而楚墨自己斜靠在一棵大树上。

　　“哟，醒了啊？”是昨晚的那个声音，那个在黑暗中叫住自己的声音，楚墨一个激灵起身一看，一个少年真收拾着貌似是昨晚烧过的柴火。等等不对，这个少年他见过。

　　“南宫，果子找来了。”一个少女蹦蹦跳跳的也出现在楚墨视界中，这，楚墨不由向后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这个少女正是那晚那个百灵鸟化的女妖，而这个少年应该是当晚带着半张面具的人。

　　南宫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胆子那么小，还敢一个人大晚上跑出来？”

　　楚墨摸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头，皱眉问道：“这是哪？”

　　南宫嘟了嘟嘴说道：“昨晚好心救你，连句谢谢也不说么？”然后又坐到楚墨身边，一手搭着自己蜷其的左腿，一边斜着身子饶有兴致的打量楚墨，说道：“唉，我说，你是妖师？怎么会一点基本的东西也不懂，那么多年没被妖怪吃了也真是不可思议。”

　　楚墨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妖师，不过我还是先谢谢你救了我。”

　　南宫有些惊讶，说道：“你不知道妖师？真是新鲜。”

　　楚墨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南宫坐正了身子，收敛了不正经，说道：“你既然有妖师血脉，也因清楚，世界妖灵无处不在，有的有形有的无形。”说完打量了楚墨一眼，说道：“这人那，是有情感的，而妖随情感而生，随情感而入。”

　　楚墨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么新奇的说法，难道这些所谓妖师口中的妖不是想影视剧中那样是动物修炼化作的吗？问道：“随情感而生？”

　　南宫点了点头说道：“是，小子，以后走夜路要小心，当抬头找不到月亮时，要担心迷失在黑夜中，就算找不到路，也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丢了名字就真的迷失在黑暗中了，被世界抛弃哦。”

　　南宫的话含糊不清，但是听得楚墨背后一阵发毛。问道：“你也是妖么？”

　　南宫又再次大笑起来，说道：“小子，我可是妖师呢！”

　　楚墨打量着南宫涵，这人已经不像那晚带着面具，手上的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文字也不见了，倒是一副邻家小男孩的模样。楚墨问道：“你那夜手上不是写满了字么？”

　　南宫摇了摇叹口气说道：“你那么相信你的眼睛吗？你们这些客观唯物主义者真是可笑，你们只相信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却不知道自己看见的东西只是凭着自己的眼睛来看，这才是真真的主观，自我，何来客观可言？”

　　楚墨愣了愣，说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南宫摊手说道：“罢了，我只是说，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心想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而你眼前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只是你眼中的我，知道么？”

　　楚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既是妖师，为什么会和妖在一起？”

　　百灵上前说道：“你以为每个妖师都像妖师会那群疯子一样？”见百灵上来，楚墨不由害怕的往回一缩，百灵说道：“怕什么？本姑娘现在已经不收集人心了。”

　　南宫说道：“我看你也什么都不懂，不如这样吧，你既然有妖师的血脉，就拜我为师，我会教你有关妖的我所知道的一切。”

　　楚墨还是回绝道：“抱歉，我只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南宫笑了笑说道：“抱歉，你可能是回不去了？”

　　楚墨问道：“为什么？”

　　南宫说道：“我说过心决定世界的大小，而你的心已经容纳了这么多未知，你的世界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看楚墨失落的样子，南宫说道：“你是在想你的女汉子母亲呢？还是你的缺心眼‘哥哥’呢？”

　　楚墨一听这话，生气的辩驳道：“你胡说什么！”但想了想又问道：“你认识他们？”

　　南宫说道：“多少有点交集。”然后偷偷凑到楚墨耳边，说道：“怎么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和哥哥那些你不知道的一面，我这可是什么都能爆料的。怎么样拜我为师不错吧。”（南宫，没想到你也是个八卦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