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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郑真英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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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真英不知道孔灿植到底去哪儿了,提着两袋东西终于在巷子里看见蹲在角落的人。抿着唇走过去然后将东西放下,刚伸手过去就别大力的挥开,那人耷拉着脑袋,有不明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然后从下巴尖滴落。
郑真英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孔灿植抬起头来,郑真英紧张的盯着对方被汗水打湿的脸,脸色还有些苍白。
孔灿植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他有些腿软,郑真英试图去扶他,却被避开。
“你……怎么了?”
对方的语气带着试探,孔灿植皱了皱眉:“我没事。”他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很担心你,如果生病了这样可不行。”
孔灿植没有回答,他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没问题了弯身提起其中一袋东西径直往前走去,郑真英赶紧跟上去,对方这种态度让他有些窝火:“孔灿植!”
孔灿植顿下脚步,微微垂下头:“不用的,”他抿了抿唇,勾起一抹笑容:“不用你担心我。”他不需要。也不再理郑真英的反应,快速的离开的巷子。
大概他和孔灿植真的没法好好相处了。对方的情绪时好时坏,郑真英自问他没什么脾气,可是再没有脾气,也被孔灿植那种态度给逼出来了。
那天之后,俩人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对话,倒也不是郑真英不想说,可是对方有意疏远他,或许是自尊问题,他也不再主动找对方说话了。不过他还是得说话算数,做饭依旧会做孔灿植的份,对方吃不吃是另一回事儿,早饭有时候因为工作来不及做也会给对方买来放到桌子上,尽管回来还是原状摆在桌子上。
他冷,孔灿植比他还冷。果然,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他亲近的。
孔灿植从来不觉得会有人可以完全接受他的性格,尽管是从前那般纵容他的申东佑,都免不了吵过几次,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凭什么担心他?除了从前的申东佑,他不愿任何人插足他的生活。
这几天本因为毕业论文和实习就已经烦透了,如果不是郑真英要他一起去超市,他不会情绪失控。那个人就不该出现在他的身边,打乱他平时生活的规律,真是多管闲事。孔灿植在心里腹诽着,眼里满是不屑。
打开门,整个屋子一片黑暗,孔灿植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和郑真英最好是,不要碰面。换好鞋后按亮客厅的灯——“你……”孔灿植着实被吓到了,没想到郑真英坐在沙发上,不过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常,抬脚就准备往屋里走,不过被郑真英叫住了。
“我们谈谈吧,孔灿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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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善玗的婚礼如期举行。李征桓没有食言,他来了。选择坐在靠后的位置,婚礼还没开始,不过已经坐了不少人,那些人微笑的交谈着,可李征桓没办法笑出来。他可以放车善玗离开自己,也可以亲自来参加他的婚礼,可是他没办法笑着祝福他。
李征桓盯着铺在地上的红地毯,他不敢想象待会车善玗和他的新娘走过来他会是什么表情,到了此刻,他突然想逃离这里。
最终他还是没有。婚礼还是很顺利的开始了,新娘挽着新郎的手从他身边路过,所有人都微笑的在鼓掌,李征桓只是抬头望着那个他深爱的人的侧脸,那个男人,微笑的从他身边走过,明明心里难受极了,可是却下意识的扬起了笑容,尽管车善玗,一眼也没有看他。
李征桓没有坚持到婚礼结束,提前走了。坐在回首尔的车上时,他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物,心里生出一种无尽的悲凉来。他这个时候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可是他找不到,他想回釜山,他想回家。
车善玗,你知不知道,你带走了我最后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