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话 下山采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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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师妹，下山干什么去啊？”玄极笑问玄一。
女孩儿微微回头，美丽的剪秋眸灵动流转，吹弹可破的肌肤滑如凝脂，身侧挂着一把小巧优雅的剑，白色衣袂被风吹的飞舞翩翩，与未完全束起的散发一同飘逸，如同一个隐世的仙人。玄一自从娘死后，从来只着白衣或黑衣，黑衣太过沉闷，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玄一是白衣装扮。
“呵呵，师傅名我下山采办祭先节需要的东西。”双眸带着闪亮璀璨的笑意，玄一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
“要不要师兄陪你下山？”玄极有些担心地问出了口，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他的确担心小师妹出什么事。
“不用了，师兄。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傅似乎有立你为掌门的意图，好好努力哦！”玄一笑得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师兄的脸色有些尴尬。掌门之位，是玄一想都没有想过的至高位置，自从她得知自己是妖后，这个位置，就是她一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了。
这是你不想要的，却推给了我，现在又为我高兴，小师妹啊，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呢？玄极有些懊恼，玄一不要，他就想要吗？为什么她可以不要的东西，他就得好好接受，况且千机门掌门之位这个位置，根本无法入他的眼。
“玄一师妹，你又在勾搭玄极师兄啊。”一声颇具讽刺意味的话打断了一人遥思。玄一倒是毫不在意，继续微笑，玄丽针对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一见到她，总要开口出言讽刺，玄一总是不知为何玄丽会无故总针对她，所以除了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感想。“玄极师兄，你在干什么呢？”一声甜甜的问话飘入了两人耳中。
找到症结了！原来是因为玄极师兄啊。玄丽师姐也想把玄极师兄当兄长？还是想向玄极师兄学习剑法？显然玄一没有想到其他可能，虽然心性较这个年龄段的人，哦不，应该是妖，沉稳许多，但是玄一也总有小丫头的一面，例如，在推测这件事的时候。
“对不起，我从不对蠢女人告知我在干什么。”玄极面无表情开口道。这句话明显气坏了玄丽，玄丽在第一时间又将矛头指向了玄一，“呵，我蠢？这丫头就聪明了？五级中期不到的法师而已，我可已经是六级初期的法师了，且她仙根不纯，有什么资格可以和我相提并论!”玄丽的确是生气了，妒火中烧，为何她这么努力只为博师兄赞赏，却比不过这个不如她的小丫头，明明是她先遇到的玄极师兄，仅仅一个玄一，要如何和她相提并论？
玄极颇有些奇怪地看着玄一，有些奇怪她为何如此隐藏自己的实力，武道术隐藏就罢了，为何法术还要隐藏？她明明就已经是于修一星后期了啊！法师等级分三六九等有普通的一到九级，一到九级之上便是于修，于修之上便是于斯，于斯之上便是于奇，于奇之上便是于希，于希之上便是于铮，于铮之上便是于兰，于兰之上便是于天，于天之上便是于尊，于尊之上便是于霸，这些皆是分一到三星的，不过非修仙者到达于字辈的可能性很小，人也不多，且于字辈每一级的跨越极其危险，易于葬送性命，身死在跨越的阶段。
法者都会有一种属性，除了本源五系金、木、水、火、土外，还有更为稀有的风、雷、光、影、形变与意变。拥有这些属性中的其中一个才有成为法者的机会。一般情况下，每一个法者只有一系的魔法，尤其是人类，几乎没有出现过双系或更多系别的人，出现稀有系别已经极其难以达到了，不用说多系，除了一个另类，这个另类的名字不仅扬名人界，且不管世事的修仙界以及魔界妖界精灵界都是熟知其名——沐臧岚，沐苘的女儿，这个未成为召唤师的法者，同样如沐苘一样为沐家赢得了无上的荣光，且六界对她的风评更好，毕竟不会危及到其他人的自由，人品又是有目共睹，不过在更多情况下，她提倡果断，不论是杀伐还是做决定，她没有入父亲创始的千机派，却是创造了一个现在都很是强盛的门派——苍玄派。她曾为了苍玄派的强盛偷了父亲的半本武功秘籍，虽是非属上品，却让苍玄派的武功独步天下至今，无人超越，现在的年轻人都以入苍玄派为荣。其中可见沐苘武道术之强。
“我的确没有师姐聪颖。”玄一勾了勾唇，见玄丽得意洋洋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在欺负师妹上如此在行。”看着玄丽僵直的脸，玄一开心一笑，她并非任人辱骂，虽然性子随和，与同门大多交好，但并不代表她没有下限。
“那么，师兄师姐，我先走了。”优雅一笑，淡淡转身，少时就有如此风仪，长大后，前途的确不可限量。
“有种你别跑！”师姐气急败坏地说着，手中燃起一火球，随着一声“去！”向着玄一直冲而去。
“师姐别忘了，我是水系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神情不变，掌门看到同门相斗，会失望的。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背后就竖起了一道水的屏障，将火球挡在了屏障之外，屏障因为火出现了一片片水雾，火与水纠缠在一起，最后火被水吞噬殆尽，而到视线清明之时，玄一早已走远了。
玄一下了山碰到了一道透明空间壁障，就将自己佩戴的黑色玉佩放在了壁障之上，壁障缓缓打开，玄一拿回玉佩，走出壁障，壁障缓缓合拢，在壁障快合拢之时，一道黑影快速窜入了壁障之中。
“唔······要买的应该有祭旗，祭木和浮尘还在派里好好的，所以不用买，祭祀的素食，应该买来，嗯，大概是这些。”玄一一路上一边念着要买的东西，一边往前走，根本没有看前面，头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诧异抬头，是一个少年，剑眉刚劲有力，双目炯炯有神，鼻梁英挺，唇部极薄，五官立体。
“对不起。”
“抱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玄一倒是没怎么注意少年五官，道歉后继续顾自向前，少年则是回头有些奇怪地望了一眼，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岁未到的小姑娘，会是于修一星吗？
按封印在人类情况的胤兰，以人类年龄来说，是八岁，五岁入千机派修习成长，赐名玄一，已然过了三年，虽然就表面实力看来，天资平平，但若论年龄和真实实力，的确算是天才了。
“老板，你不要以为我是孩子就可以任意欺骗，这个祭旗不论成色还是布料皆非上品，你说要一金锭？”玄一面无表情地叙述，“雕金纹的瑕疵严重，像这里的封线，这里的穿线,这样子的祭旗绝为下品，经营要诚信啊，老板。”玄一如一个行家一般将这张祭旗的种种缺陷指出，惹得一旁的大人啧啧称奇。
“这位小友，你可否帮我看一下这幅刺绣？”已经有人忍不住了，问了问。
“可以。”玄一接过了刺绣，看了看，“这幅刺绣布料的确优秀，可惜啊，绣工有待提高。整幅刺绣应属中品吧。”
“老板，你为何跟我说是上品呢？”那个人质问道。
“呵呵，说的神乎其神，有本事你自己绣一个啊！”看更多人要向玄一问刺绣材质，老板急了。
“好。”玄一微微一笑，十分淡然。
老板原本只是想激一激玄一，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那么别怪他不给面子了，“大家看一看了！这个小毛孩儿居然要当众刺绣了！”老板冲着大街上喊道。街上很快就聚集起一堆人看热闹。
“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说要当众刺绣！”一个人怀疑。
“痴人说梦吧，这么一个小丫头。”又一个人抒发了自己的感受。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一个小丫头而已。”一个则干脆嘲笑出声。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小丫头，让你那么挑三拣四，不知进退，今天我就带你父母教训一下你，人不能太挑剔，要知道顺着台阶下，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等会你就有得丢脸了。
人越聚越多，都认为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如果说有点鉴赏水平，我还能勉强相信，可是这么小，如果真的会刺绣，那不是逆天了吗？”一个人极度的奇怪一个小女孩居然提出如此的要求，那不是等着出丑吗？现在的孩子啊，都是家里人惯的，无法无天啊。
“是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刺绣家呀，这样子的年龄，不能领悟刺绣的真谛啊！”一个老者叹道。
“小娃，快下来吧，别自找苦吃啦。”一个人好心劝道。
“是啊，等会儿不是丢人丢大了吗？”另一个人也同样提点。
玄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等着老板把布拿过来。
一会儿过后，老板拿了一匹外行人看着都觉得不好的布给玄一，因为他认为玄一必定绣不好，那不是浪费了那块布吗？他本着节约的念头拿了一块下品的布。
玄一看见后，挑了挑眉，“就这样的布？”她觉得自己的确是被看不起了，用这样一块布打发自己，是确定了她必定绣不出来了吗？
人群中立刻冒出了两种观点。
“哎呀妈呀！老板也太抠了吧。这么低劣的布也能拿得出来。”
“是啊，是啊，就算你确定了人家一定绣不出来，你也不能用这样的布去打发人家呀！”
“你们知道什么，老板这叫节约。”
“是啊，如果拿好布给她，那不是浪费吗？”
“她也就配这样的布啦。”
“是啊，哈哈哈哈。”
恰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刚才玄一碰到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他也看到了这一幕，看到那个人群中的女孩儿，“刺绣吗？”他喃喃着。应该没有同门的连袂师姐好吧，毕竟连袂师姐学刺绣多年，年龄也大很多，女红之类，应该是她擅长了，她一直被称为刺绣上的天纵才，每次刺绣必会拿最好的布料来绣，未出现失误。
“算了，无妨。”玄一笑了笑，优秀的刺绣是可以弥补布料上的不足，“绣什么？”她问老板。
“就绣一个小鸡吃米图吧，如何？”老板说完，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小鸡？”“呵呵，我估计她连小鸡都绣不出来吧。”“是啊，这么个屁大孩子，怎么可能绣出来嘛。”所有的眼神都带着戏谑看着中心的那个女孩，除了那个少年，面色平静。
“好，就百鸟朝凤图！”玄一爽朗一笑，立刻用水元素感知了布料的肌理，可塑之处，闭上双眼，感受着布之生命。
人群在一瞬的寂静后爆发出了大笑，“不是吧？百鸟朝凤图？她没开玩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怎么可能绣出来呢？百鸟朝凤图啊！鼎鼎大名的百鸟朝凤图啊，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绣出来哪！”讥笑嘲讽如洪水一般向玄一袭来，玄一根本没有注意，只是在细细感知。
玄一在刺绣上的确颇有建树。以前她曾买亏过一次布，那之后娘便认真教她如何鉴赏刺绣的品质，还潜心教她如何刺绣，和布产生共鸣，察觉肌理，针针入布。她为了让娘开心，让娘自豪便日夜苦练，还好自己有那么些天分，所以能做的不错。
感知完毕，玄一立刻开始刺绣，在常人肉眼难以追踪的情况下多针齐发，像一场针的雨，降临在了低品的布上，绚烂而华丽。
人群又开始喧闹了。
“哎我说，这小丫头是不是在胡搞啊，哪有人这样刺绣的啊！”一个人怀疑。
“是啊，是啊，铁定是胡搞，这小女孩看老板给了她这么差的布，就想蓄意报复，多浪费一些老板的线，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心性这么低劣呢？”一个人摇头叹息道。
不是的，不是，这，的确是百鸟朝凤图，那个少年在心中惊叹，他曾有幸观赏一次百鸟朝凤图，现在又能看清这个女孩的针脚落点，和以前他观赏的百鸟朝凤图分毫不差！这，怎么可能？连袂师姐都完不成的百鸟朝凤图，这个如此年幼的女孩居然能绣得分毫不差，不，也许不是分毫不差，还是有些不同的。
少年不懂女红，能看得如此准确实属不易，那些细微的不同是玄一因低劣的布料不得不作的调整，不然定是分毫不差。
“完成了！”
女孩擦擦额角上的汗，清丽一笑，终于完成了，要不是布质低下，她也不用作如此修改啊，本来，可以更完美的玄一心里还在泛着小嘀咕，却不知绣台旁众人的眼珠要奔出眼眶，他们，尚且不能从现实中醒过来。
“哎，你看到了吗？好像真是百鸟朝凤图啊”
“好像，是的”
“啊啊啊啊啊——！不会吧，真的是百鸟朝凤图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
“我怀疑我得了眼疾！”
“这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如此年轻的刺绣师。这不符合常理啊！”
众人的下巴似乎都要落地了，脸色最差的是刺绣店老板，他本想让她出丑的，怎么是这种结果？现在老板不是一点点后悔，而是及其后悔，后悔拿了这么一匹布给了她，后悔叫这么多人，后悔太早作出判断，现在他倒落了个小气的名号，还惹了这个天才绣女的厌恶。
唯一保持淡然的是那个少年，他在看她操作的时候已然预料出了结果，他勾了勾唇。
在惊讶过后便是潮水般的邀请，“小姑娘，来我们府上为我们刺绣吧，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什么呀，人家怎么会去你们那样的地方，来我们这里吧，小友，吃和睡都是最高品质的，怎样？”现在当然是要拉拢过来，光是府上有这么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就值得炫耀吹嘘一番了。
“老板，绣完了，这幅绣品如何？”玄一笑笑。
“极品，绝对是极品！”老板赞扬道。
“不，只能算是中品。”玄一诚恳道，神情很是严肃。
“为何？”老板疑惑，这么好的绣工，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没有一点弱点。
“因为布料。”玄一淡然道。
老板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到□□里去了，现在还是得继续讨好这个祖宗，不然下场更不好。人群现在已经在哄笑了，拿了这么一匹差布，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居心，原本还可以说自己是节约，现在呢？只能是小气了吧。早知道就给一匹好点儿的布了。
“这幅绣品就给你了吧。”玄一并不在乎，老板倒是受宠若惊，“小友，这么说，你不计较了？”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玄一回答，老板感觉自己的心又凉了一截。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计较过啊。”玄一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我只是实事求是。”
老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暗暗觉得丢脸，自己的心性怎么还不如一个十岁未到的孩子呢？看来这一次丢脸真是要丢大了老板在心中叹息。
“这幅祭旗，我出一两纹银，可否？”玄一只是给出了合理的价位，根本没有想到讹老板一笔，让他掉块肉，不过，若干年后，胤兰腹黑了很多，那时的确要扼腕叹息现在没有坑这个黑心老板一笔，心有不甘呐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说什么价码就是什么价码。”现在老板把这幅祭旗送给她都甘心，只要这个小祖宗开心，别去外面乱说，不要让他的名声跌至谷底就好。
“老板，以后要诚信经营啊。不然我可是会从白兰山上找下来看看的。”微微一笑。“白兰山？这位小友的名号是”老板认为，白兰山有些耳熟。
“玄一。”她笑得很自豪，因为自己的门派。
“玄一？”所有人都不是很熟悉。
“我是白兰山千机派的。”接着，玄一无意多说，直接离去，一边暗暗埋怨自己说得太多了，以后应该少说点的
“白兰山千机派么？”少年在暗暗思索，这个门派的创始者倒是与本派有颇多渊源啊，然后他又暗暗念着这个名字，“玄一吗？”眼中划过了一抹好奇。
少年挑了挑眉峰，万年不变的脸色在此时有了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话 下山采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