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文明》绝翃一引千歌尽

8、Chapter 8

　　八星工匠，当时的工会会长海无量曾经想瞒过自己的儿子，他站在纪元洪钟下，钟面上的齿轮啮合着齿轮发出有节奏的叹息，黄金的纹路爬满了表盘，次元间的压强差将光暗元素波浪般推送开去，他像站在海中的灯塔下，对面是返港的巨轮。
　　侏儒只愣了一会儿，他孩子气地揉了揉眼睛，撒腿往中年侏儒那里跑，一双小短腿跑出了叠影，急速锋在海无量身前五米一个飞扑，在他身前五厘米摔了个狗啃泥。
　　一只鞋子飞到崭新的怂货的光学镜上，把那个海无量没见过的机械傀儡吓得挥舞着双手乱蹦，感人的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傀儡飞侏儒跳。
　　急速锋：父亲对我说了一句话。
　　急速锋：他说，急速锋，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
　　逆风旋：前辈很疼爱你。
　　急速锋：你重点呢？
　　侏儒坚持萌路线而不自知，卖萌从娃娃抓起，自然而然萌到了骨子里，萌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所以对自己千年不遇的萌哒哒的儿砸，海无量一直很有抵抗力，急速锋活了小半辈子也愣是没觉得自己可爱过，大概是因为，侏儒都很小。
　　海无量向新的工会会长，为了把被卷入纪元洪钟的父亲救出来而用五年，从五星工匠升到九星神匠的儿子，还有整个工会，解释说他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孤立的空间。那天工会从里到外挤满了侏儒，大家听他说纪元洪钟只是个空间钥匙，呼啦啦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往外倒。
　　侏儒A：我的鞋子，给我吐出来！
　　侏儒B：个主神的你放机械傀儡是想死在这里吗？
　　侏儒C：你攥着我的手干嘛！
　　侏儒D：搞清楚好不好你被挤傻了吧你的手捅进我鼻孔了都！
　　那天每个侏儒都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他们为了听一道超大型的空间钥匙是个超大型的空间钥匙的证明题专题讲座，无一幸免的被对面的小矮子踩了，直到半个月后人民群众的内部斗争都还在乒呤哐啷地进行着。
　　会长席上那个被誉为千年不遇天才的侏儒族少年轻轻点点头，站起身，一直来到自己的父亲面前，伸出胳膊软软糯糯地抱住了他，脸上是和“可爱”这个词相称的甜美微笑。
　　Q：一个被困在孤立空间的人怎么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A：靠面壁用意念开启异次元——你懂不懂科学啊。
　　急速锋：父亲，您回来就好。
　　侏儒用一句话概括了所有的事情：我成为九星神匠，连我都知道，已经不是因为思念父亲了，那种渴望就像想把你砸丢一截，折断你的翅膀，撕开......
　　侏儒的痒痒挠搁在左手的胳膊上，他一直觉得这就是惩罚，撕走的是他主持工具去越级挑战世界运行法则的右手。提起过去的时候他的情绪很激动，整个侏儒抖成一团，眼睛好像要掉出眼眶，嗑药过度了又。
　　逆风旋：从这里可以打住了，我知道你是打个比方，介意换一个吗，我瘆的慌。
　　逆风旋：你看毛都掉了一撮，这说明我很有压力。
　　急速锋：不是打比方。
　　逆风旋：......
　　急速锋：我开玩笑的。
　　神族说你还是插话抢白比较适合，真的，支气管下垂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我被你吓得胃下垂。
　　逆风旋：所以，你就去动那个什么......什么纪元......
　　侏儒的笑容青涩而干净，透着悲伤的意味。
　　然后，侏儒轻声说，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这是天谴，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当你抱着通讯器在雷风暴的日子里偷上那一小会儿月神论坛，瘾君子一样想着最不过是一个人被劈死，可是雷风暴来了，它把你的家里人烧成灰烬，问你香吗，是不是看上去很好吃。
　　侏儒说，现在连香味都要消失了。
　　神族默不出声，他想说，他明白的，明白那种感觉，他像个傻瓜一样在魔界和破天冰的文官划拳喝酒称兄道弟，破天冰对他的天父说，毁灭所有的时空我都会找到我的父亲，傲长空。
　　破天冰：我暂时不会杀你，神族族长，这资格属于父亲。
　　第一条时空裂隙被神族族长弥补后，风万里陷入神眠，逆风旋醉醺醺出来，头顶是血红色的满月，那一瞬间他明白自己被当成了人质，护短的神族族长不肯开战。
　　逆风旋：我和你算清楚，破天冰。
　　逆风旋：把剑插进你的胸膛，是父亲的份。
　　神族伤得很重，破天冰则离挂不远了，大型治愈术阵群落下来的时候，结果不出意外会是逆风旋活蹦乱跳，破天冰灰飞烟灭。
　　Flag秒立秒收。
　　神族把剑往破天冰胸膛里推进一寸，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猛地举起左手，神光从他的羽翼上迅速暗淡下去，堕落的强大神族，黑魔法的能量同样霸道。
　　逆风旋：让你坠落到魔界的最深处而不死，是我的份。
　　神族的大型治愈术穿透堕落者和魔王，魔族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掐住逆风旋的脖子，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生生打断他堕落的完成。
　　魔王叹息一声说，魔界最深处，也是我的家，但你会让自己无家可归。
　　破天冰：别堕落得太快，会变成乌鸦。
　　逆风旋挣扎着摸索到破天冰的头顶，在被治愈术重伤的痛苦里折断一只黑角，才终于挣脱那个魔族的怀抱。
　　逆风旋：可是......
　　急速锋：我不明白，逆风旋，我不明白很多事情。
　　不明白，银龙可以用一个空间魔法终止一场战争。
　　不明白，神族可以轻描淡写地让魔王的角消失在时空的夹缝。
　　不明白，魔族可以随心所欲地撕裂时空，背叛他的人单纯只是想保护他。
　　那么我们呢？我们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