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74、何不放那白纸飞花安去 李寻欢在林

　　李寻欢在林诗音的墓旁大口大口的喝酒，喝到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清酒坛水之中。大声大声的咳嗽，咳到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支离破碎。曾如波水般清洌的眸子而今也被悲痛浑浊。一口艳红咳出，染得地上变了颜色。但这人却没有在意半分，还在继续喝着，就着血水却全不在意。

　　天上白纸钱稀稀落落，如天女散花般怅然凄然。片片都是为逝者的悲痛，亦是生者的悲哀。痛，比不过不痛。哀，莫过于心死。对而今的李寻欢来说，淹死在这酒坛之中，又何尝不是乐事一件...

　　杨戬一身素白，脚步轻稳无声，缓缓的向李寻欢走来。站在他的后面，无声的看着坐在地上醉生梦死的身影，附身呕血的李寻欢，并没所动。一直都极为关心李寻欢的杨戬，此时却仅仅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安静的看，没有言语。也没有阻止他喝酒，阻止了又怎样，他不喝了又怎样。这并不是他痛苦的根本，就算不喝了，心里的痛就能平复吗。

　　不是他的无情，而是他知道，就如他曾跪在父母大哥的坟前那般，淋漓尽致的悲痛中，现在不需要自己的介入。

　　的确很痛，但受了伤，只有血流出来才会好。思想虽是理智的，但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下不知暗藏的是什么情绪。更不知看着此情此景，他自己又曾有着怎样的痛被安葬在这双一度如波秋水般的清眸之底。

　　修长的身影在这白纸翻飞的墓前显得格外突兀...抬头看向阴沉的蓝天，白纸纷落，映出一片凄凉。突然想起一次巡查三界时，一个跪在逝者坟前的夫子之言。“...为什么痛苦的，总是留下来的人...” ‘是啊，说的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上天和他总是在见证着一次又一次的悲欢离合，也总是在冷眼旁观...对孩提时的他是这样，他对凡人亦是这样。但这面前之人...

　　从杨戬微捂着胸口的手的苍白，就知道，杨戬，在改变...

　　“人死不能复生，何不放她安去...”说的虽是无谓，但却是轻言轻语，唯恐伤到这人。说完又是一阵自嘲。何不放她安去...？那自己现在又在干嘛？

　　...现已是艳阳西下之时，李寻欢却还在喝酒，咳声也是不断，双颊还浮出病态的酡红。而他也随着李寻欢，站了一天，没有半分移动。杨戬看他身后的多坛子酒也已喝的七七八八了，这才开口。

　　李寻欢停顿一下，两人之间沉寂了片刻，李寻欢抬手，又猛喝一口。“杨兄弟来了，就一起来喝吧...”杨戬没有阻止拒绝，轻步走到李寻欢旁边。拿出了当年的那两个玉杯，玉壶。一如往昔，为自己倒了杯清茶悠悠喝着。

　　“杨兄弟为何滴酒不沾，只饮清茶呢？”杨戬清澈的双眸没有波澜，回道“因为酒会使人迷糊，茶能使人清醒。”回答时没有半分犹豫。因为这和当年的对话如出一辙，但又是今时不同往昔。杨戬是这么以为的。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但同时，李寻欢却截然不同。对他来说，再回头看见杨戬的瞬间，本来崩溃的心脏，突然好想渐渐的得到了些许寄慰，突然好像感觉到一点点对这个青年的责任。虽然莫名其妙，虽然不可思议，但却的确如此。看着此情此景，云里雾里花的似曾相识。绝不像是头一次问...故而“杨兄弟为何想要清醒？人生在世一醉入梦，不好吗？”

　　杨戬不知为何，也感觉道些许熟悉。不禁想把李寻欢引导到当年的对话之上，“因为杨某也是个故事的人。有很多事情难以忘怀。不想一醉。” “既有如此多的不开心，为什么不干脆忘掉。非要醒着，狠狠的感受那份苦痛又是何苦呢？”同言同语，一如当年，杨戬静静回望着李寻欢。心中纠结，让他想起来吗？...真的好吗？杨戬其实完全可以把上个十年的记忆还给李寻欢，关于自己的记忆也还给他。现在他们只是好友，若是恢复记忆，他们...一定会里当年那杨家父子那般更进一步。但他担心，不想万一因此而影响了李寻欢的命数，让他多劫。

　　突然李寻欢抓住杨戬的胳膊，看着杨戬。杨戬也不禁一愣。

　　“果然...我们一定曾经相识。”半响才说出一句。杨戬却有点说不出话。

　　“我说的没错吧”

　　“......”

　　“什么时候？”

　　“......”

　　“你好像曾经是我一个很熟悉人，很重要的人。像朋友，更像家人...那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你想知道？”

　　“没错。”杨戬默然，一道柔光转瞬即逝，李寻欢陷入了梦境。杨戬看着睡着的李寻欢，轻言道“父亲，十年前的事，戬儿帮你恢复了。但前世的事...戬儿不是不想，但现在，不是时候...”

　　“李公子，其实我来此就是为了寻你。随我离开吧...”

　　在白光填满整个视线前的时间，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这伤心之地，离开也罢...白光刺目，再睁开时，景色竟是改头换面的变化。

　　原想回到开封，去找玉竹展昭白玉堂他们。但谁知，随着心连的错乱，他们所处之地竟是又一个新的时间。大唐高宗麟德元年。而天庭追兵，却在几乎同一时间，到的却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大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