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60、那孩子 杨戬只是给

　　杨戬只是给李寻欢倒酒，而自己却没有喝酒，只是在饮壶中的清茶。“有如此美酒，杨兄弟为何滴酒不沾，只饮清茶呢？”杨戬看着杯中泛着波澜之光的清茶，轻轻摇晃两下。“...因为，酒会使人迷糊，茶能使人清醒。”看着杨戬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孤寂，不知为什么为他心疼，竟很想像安慰个孩子那般安慰他。

　　“杨兄弟看来也是有故事的人啊。既有如此多的不开心，为什么不干脆忘掉。非要醒着，狠狠的感受那份苦痛又是何苦呢？”尝试着安慰，不知怎么说。杨戬却还是被他的话吸引，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几片云彩轻轻飘过。曾经伸手可及的云雾，而今离自己越来越远。虽已换了地方，没了身份，可自己...却始终无法改变吗？ “我现在身边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需要承担的...所以才不能忘啊...没有借口去忘...又如何忘啊...”罢了，几千年都无法忘却，以后不知还能活多久的日子里一直记得，也没什么不好...

　　李寻欢这回没有在调转话题，深沉的双眸轻柔的看着杨戬，一闪而过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有捕捉得到就变成听他所言的心痛。眼中饱览万事的成熟显得他更加的可以依靠。能看出杨戬的眼中也是成熟之极的目光，却和李寻欢完全不同。李寻欢的双眸，满是欢迎，包容，理解。他不喜孤单，在无人时闷头喝酒却无法乐得其中。总是希望能有朋友一起分享有酒之乐。而杨戬，他的成熟几乎都隐藏在隐忍之下。不管是情绪还是想法都绝不幼稚，却从来都拒绝分享，拒绝别人的了解。勿近的冷漠永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都是眼睛，表达着的却是如此不同。

　　李寻欢真的很在意杨戬的失落，他想了解他更多，他想安慰他，不要他在那么孤单，虽然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尽量不去问他的事情，但这回却没有阻止自己“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虽不知这个隐藏极深的人会怎么拒绝自己，却还是问出口了。

　　杨戬并没对李寻欢的问题有任何介怀，只是无声的轻抿口茶，细细喝下。出乎了李寻欢所料。 “嗯” 他答应了。杨戬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天上的云朵，渐渐的，目光变得深沉凝重，却又有很多非常非常沉重的怀念，半响才张口说出了这个已经很久很老的故事。

　　“许多年前，有一家五口。他们很平凡，很普通，却很幸福。本来，那三个孩子，和那对夫妇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平凡的生活下去。可是有天，他们一家却被莫名冠上子虚乌有的罪名。很多官兵踢开那家的大门，个个都手持武器，对着手无寸铁的一家人。其实那家夫人早就得到消息。本来他们是有机会逃跑的

　　...却是因为那家淘气的小儿子...因为他，他们全家都没能逃走。最后不得不面对官兵的处决。那个小儿子特别害怕，吓得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而他的哥哥和父亲，为了救他，一个个在他面前被杀死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带着妹妹躲起来，连声哽咽，也不敢发出来...”

　　听着杨戬讲的故事，李寻欢竟不自觉的有很多奇怪的影像涌进脑海。很久以前，某个时间。好怀念，好满足，好不舍，好哀伤。却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就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心痛留下。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苦，却很幸福？

　　“后来，那小儿子学习武艺，他立志救出母亲。他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只是，他毕竟还是孩子，幼稚，无知...他以为他只要努力，拼尽一切的努力，事情就会变好。但他没有明白，这世间，也有很多事，只是努力其实是完全不够的。就是他的莽撞，自大，幼稚，自以为是...反而害死了他母亲...和很多无辜的人。又一次的看着那些本来过得很好的生命，挣扎，消逝...包括他母亲。那些哭号，他没有理会，却永远也无法忘记

　　...之后，他却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不但拜在仇人手下，还对着灭族仇人单膝下跪，承认当年的根本没错的错。他的权位的确让他变的至高无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在他面前，没人敢与他对视...他...已经不再是那年被区区几个官兵就吓得满面涕泪的废物，更永远也不是那个淘气的普通孩童了...”

　　杨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神情，也并不想知道。但李寻欢却看在眼里，比起再提起那孩子的亲人时的至深的怀念，提到那孩子官拜高位时，有的，不是像曾经为官之人回想自己往日荣耀时那般对过去的骄傲自满，反而是无限的嘲讽，厌恶。他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轻轻的和他讲，没关系没关系。

　　“但他为所欲为，无恶不作。最后却闹的众叛亲离的下场...曾经的朋友甚至是仅存的家人都站在他对面。他过分的倒行逆施，终于等到了与最亲之人刀剑相向的地步。同样是利器，一较高下...很可惜，那人差点被自己的亲人杀死了，但他，却没死成...他离开了曾经的地方，卑微平凡的活着

　　...他只是从个废物变成个混蛋而已。他只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而已...他忘不了，也不该忘...”杨戬平淡无波的眼神闪过心伤，却是坚定的承受。

　　李寻欢没想到，看似一尘不染，淡漠冰冷的他，竟有如此经历。这种痛之入髓的灭顶之灾，剜心剔骨般的绝望。难怪与世间万物都像无法融入。虽然杨谨说的自己完全就是个坏人。但李寻欢却不是这么相信的，除了理智上对杨戬几日相处的为人的肯定外。他心底的什么地方，竟莫名的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不知怎么回答，不自觉的把内心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是吗...那孩子...可真不容易啊...真是苦了那孩子了...希望以后，他能快乐点才好...”

　　杨戬看着天空的眼眸停滞了一瞬，眼神默默的离开了天上飘渺不实的云。多少年来，他是第一个，说那个孩子，也不容易的。连他自己，都没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