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41、风流子 隔日，夕阳

　　隔日，夕阳西下。杨戬静静的推开房门离开开封府。

　　走到热闹的街巷，虽已没太阳了，但街道两旁的摊子还在继续卖着东西，并没有因为是晚上而受到影响。反而是白日里不引人注意的青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明火灯笼惹人目光，温暖的光亮不显突兀而是恰到好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无论走到哪都能听见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街道上奇装异服的行人来来往往，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偶尔在某个小小的摊位停下片刻，有的聊天，有的吟唱，有的卖艺，却在灯笼下一切那么喧闹又和谐。上回杨戬负伤陪玉竹逛，因为身体难受，所以并没有很认真的感受享受这凡间独特的纸醉金迷和恼人的杂乱。

　　这回独自来逛，这里不同于天庭的冰冷，不同于真君神殿的黑暗。也许对某些人来说这不过是走过的无数条街道中的一个，有些人觉得这里只是卖东西挣钱的摊子，有些人认为只是家附近热闹的市井街巷。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定义。

　　杨戬面无表情的走在这杂闹的街道，心中却在回想千年前的灌江口...那也是个热闹的地方，灯笼连连，人声鼎沸，摊位...摊位...？

　　...毕竟已过千年，千年几乎未曾回去过，能记得的不过只剩下一点点零星的碎片。但杨戬...现在的他，除了过去和对已故亲人的渴望，还剩下什么呢？现在做的事也是为了过去的人。他的双手空空，恐怕只剩下这些了吧。如今他还回想不起童年中最快乐的故乡，越是想越想不起来，感觉被隔离被抛弃般隐隐约约触碰他的思想，一种有如弃之如履的荒凉感油然而生。

　　在一条明显比其他几处都要光亮耀眼的街道口停下，这条街巷不同于附近的风景。灯火很亮，照的有如白昼，和临近的街道比，有种突兀的耀眼。里面建筑，相比附近的茶馆客栈也是风格不同，只稍贵气了一点，还不矜持的尽力显示出来。里面传来的幽幽胭脂的腻香和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这些，都在昭示着这条街的职业...看来这里就是了...男人的天堂，迷乱的街道————满花。

　　抬头看看两旁繁华的楼，满花两字还大大的挂在上面。这大红色的满花二字，想许是激起过无数男人的欲望吧。杨戬回过头，面不改色的往里走去。里面一楼连着一楼，每个楼仿佛都被尽心尽力的装饰过了一般，竟也像一个个花娘般骚头弄尾，各显妖娆。虽然是连在一起的，但却也分得很是明了。一家做一家生意，互不联系互不干扰。而在这样的风月之地，就数万花楼生意最火，样子也最豪华了。

　　万花楼————杨戬毫不顾忌的一步迈进去。杨戬虽以易容，模样没有原来那般倾国俊美，却还是温雅清质，面如冠玉。而且即使不是真面目，但有些杨戬独特的特质还是无意中流露表现出来。与世隔绝般的独立感，波澜不惊的淡然仿佛没有事情能抚弄到他的心弦。还有杨戬内敛的贵气，举止有度，虽没有穿金戴银，但一看那衣料，便可知道不是凡物，暗线纹绣的图案隐隐显出奢华。一把黑扇在胸前轻扇，银色符咒般图案在上，显得神秘。

　　完美无暇却无法靠近的气质，只一瞥一动都让人不想错过。而这种闲人勿近的气质反而激起了花娘们的欲望，只进门片刻便成了花娘们的焦点，一个个涌向他的身旁，摆出最妩媚的身姿。有好几个花娘几乎已经挂在杨戬身上了，杨戬却还是一直没有表情。

　　其实杨戬现在暗自有点惊讶，他知道青楼招客时那些风尘女子都很热情，却没想到如此热情。以前要是有妖逃到青楼也是手下将其引出，然后在外击杀。毕竟他们要尽量不让凡人看到妖神云云的。杨戬可以说几乎没进过青楼。所以杨戬现在迷惑了，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叫人。

　　其实杨戬一直清净，他也不喜欢这样的风尘污秽，但他也是那种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耽误大局的人。因为很多事不是喜欢不喜欢的。化成黑扇的三首蛟用意念和杨戬通话。不知三首蛟说了什么，杨戬好像明白现在处境了一般。

　　嘴角微微浅笑一下，细微的动作却让围在旁边的花娘们春心一颤，更加娇软的腻在杨戬手臂旁。杨戬不像刚刚那般不知干嘛。反而十分主动的向里走。执事的老鸨听见楼下动静赶紧下楼迎向杨戬。杨戬无视身边花娘投怀送抱，抽出手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金子一出，花娘们都变调的娇叫一阵，然后便更想靠近杨戬了。

　　杨戬一笑，把金子伸向老鸨“这些...够请出头牌吗？”邪气的一笑，纨绔子弟，高傲不羁的样子尽显。老鸨一见金块嘴笑的脸上的粉直往下掉。接过金块，金块的重量明显比看起来重很多，看来很是值钱。老鸨暗暗惊讶之余还用手绢唔着嘴悄悄的咬了金块一口。“呵呵呵呵呵呵...当然，当然够了。公子里面请，请”杨戬走过大厅，上了楼。他的身影也渐渐在层层罗纱中模糊...

　　万花楼外————展昭和白玉堂看着杨戬身影渐渐往远，对视一秒...

　　那天在街道上遇到受伤的海棠，长相极美。受伤后的她更是楚楚可怜。受她所托，送她回到万花楼。周围花娘成群，从来不来这里的展昭很是不适，便想借口离开。但那个叫海棠的女子却说偏要请他们留下吃饭以表谢意。一顿饭对白玉堂是投怀送抱，对展昭上下其手。白玉堂倒是接受的游刃有余，反而还像是享受一样。而展昭则是直挺挺的坐在哪里，表情严肃。海棠饭席间娇弱的声音总是在说话。他们终于离开后...

　　白玉堂“哇…刚刚那个海棠身材可真是有料..”

　　展昭严肃状“白兄，我们还在调查案子。请严肃。而且不要掉以轻心。”

　　白玉堂“哦？展小猫怎么了？难道不喜欢五爷去找花娘？哈哈”

　　展昭“你...案子还没有线索。展某不想谈论这些无聊事”

　　白玉堂耸耸肩“不说就不说...那五爷要是说点关于案子的事总行吧。我感觉我好像抓到什么线索了。嘿嘿。想听吗？”

　　展昭“愿闻其详。”

　　白玉堂“你觉得刚刚那个海棠...怎么样？”展昭微微怒起来。

　　白玉堂“咦？哈哈。展小猫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这海棠甚是可疑。”

　　展昭回头看向白玉堂“白兄也这么觉得？”

　　白玉堂“哦？难道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展昭“嗯。听这个海棠说她是不久前才来到开封的。身为花娘应该鲜少出来，更何况是头牌。可她竟对一切仿佛了如指掌。这些倒也没什么。但她竟然知道最后一家尸体的情况。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查到所在的。她...”

　　白玉堂“我也正有此意。而且这个女人让我觉得不舒服。”

　　展昭“白兄，这和案子无关”

　　白玉堂“啊？是吗？哦...”

　　...两人这才打算调查一下这个海棠。谁知夜晚出查竟遇到杨戬悄悄出来。本来展昭不想去问的，但白玉堂倒是很好奇杨戬这个一直不与人接触神秘的很的人要去哪里。于是拉着展昭跟踪杨戬。谁知最后竟跟到万花楼来了。看着杨戬进去他们都不知道要离开还是...

　　回想起刚刚的被花娘围绕还带着微微邪肆的笑，掏出一锭金子要买夜的男子，风流纨绔，放荡不羁。和他们认识的那个一直面无表情却一尘不染般出尘的杨谨，就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为什么变这么大？...哪个是真的他？...而且，他不是看不见的吗？...他是在隐藏着什么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谁？...

　　这段时间一直的朝夕相处，他们都以为了解他了。这种错觉几乎让白玉堂展昭都快潜意识的把杨戬当成兄弟般看待。而今...好陌生...头脑不可抑止的想这个人的身份，心中却恐怕他是另有企图的小人。不自觉的竟不希望看到这个外来的安静的人的背叛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