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37、迟疑 杨戬玉竹也

　　杨戬玉竹也随着展昭回到开封所以也借住在了开封府的客房里。因为展昭在太子之事中受了重伤，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包拯还是让他停职一段时间。其实说白了就是给他休假一段。展昭这个人一向责任心极重，从不给自己半分休歇的时候，每每把自己累得不行，也不愿放弃追查犯人的线索。出去执行任务也总是一身伤的回来，做官倒是个好官，但就是太不懂得珍惜自己了。再这让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不会好的。

　　包拯每次看着受伤的展昭，都会回想起，当年初见时，那个一身蓝衣，英气焕发的少年。虽是刚刚长成的身体也略有稚幼，不见成熟，却像是能撑起一片天的英挺，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抱负，一腔热血在他坚定自信的眼眸中仿佛能倒映出来般清晰可见，眉清目秀的面孔更是人见犹怜。与其说是侠客，更像是儒雅先生。而最让人难忘的却是那蓝裳青年在从一个刚被他救济过的村庄离开时，嘴角微妙的弧度，轻松满足真诚又自信。那时展昭，就像只自由的鹰一般，天空何其大，天高任鸟飞。没有束缚没有规则，只管在空广的世间江湖畅游不息。想干嘛便干嘛想去哪边去哪。而现在的他，就像只被戴上了项圈的御猫，看似自由，看似光荣，却实是被栓的紧紧的，被拷在了自己无法逃脱的责任中。

　　世间之大各色繁华，千样万样的人共存其中，有水便可能有波，有地便可能有坡。人本就不是全都以善良为本性的生物，此样世间的真和谐，岂是一个护卫就能保下的？

　　但展昭却以世间不疾苦为己任，宁愿拼命，也想为民请命。几年来他的努力的的确确是得了回报，护卫而已却同包拯撑起青天一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会如此拼命？为什么他会执着于公平？虽然包拯也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世间公正，如此，是因为他明白真正的公平根本不存于世，所以他要还世间一个公平。可展昭却...他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拼命...只为公平...？只为虚无缥缈的公平？

　　暗地里观察着展昭的杨戬心中黯然。现在所有活在世上的人中，恐怕只有他一个知道其中的缘由，包括展昭自己在内。因为...他们曾经仙见尤羡的一家，就被毁于一场公认“公平”的不公平中。明明不公平，却因下令者权高位重，受令者弱小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毁的彻彻底底，毁的干干净净。他恨不公平，但相信更恨的是他。

　　小小的孩子，理智中，曾有一股声音告诉自己‘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快点离开’ 但眼中的泪仿佛是在咆哮般溢出着。‘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一个字也听不懂...这里就是我家啊...我一直住着的地方...我父亲兄长还有母亲都...’尽管所有人都已经成为了只存在于过去必须加“曾经”的人了...那时的无助，哪是只言片语的哭泣就可以的平复的？

　　现在的杨戬，看着展昭走在庭院柳树下修长的背影，伸出的手轻轻抚上柳枝柳叶。身上所穿，也是展昭喜爱的蓝色。‘不过，大哥曾经喜欢的...并不是蓝色...’孤独，熟悉，更多的却是陌生。杨戬开始担心了，他看着这个丝丝涩涩陌生的背影，他不在那么确定了。

　　‘真的...是这样吗？’

　　他担心哪怕现在真的重新相聚，也未必就能认出这些人就是，那年，满载着天伦之乐欢声笑语的一家，慈祥温柔的父母，承欢膝下的孩子，的他们。失去的，冷却的，便失去了，冷却了。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弥补拼凑着曾经破碎的家还是在把一个个家变得破碎，最后也还是无法回到过去，不论千年前，还是这千年之后...

　　思念及此，一丝无措不禁流露出来。千年不变的表情仿佛出现了许多破绽，只是木然的眼睛中的神情，看起来还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到有人靠近，赶紧收敛情绪，静下心来感受附近人的气息。刚刚柳树下的展昭正一脸担忧的站在杨戬面前，有点担心杨戬的样子。一只手伸向杨戬的额头。杨戬反应过来时，下意识的向后一躲，立刻便后悔了自己的举动。两人都呆了一下。

　　展昭尴尬的把手伸回来，言道“抱歉...你还好吧？去哪里休息一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不知道好了没有。要是没好，便不要勉强。快些回去，免得惹上风寒，又要遭罪。”

　　‘诶呀，戬儿，你病还没好呢，怎么可以随便走动？要是吹了风受了寒可怎么办啊？还不快些回去...’

　　兄长稚嫩的叮嘱催促还声声就在耳畔旁。杨戬抬头看向展昭，一时重叠了他们，不知怎么的，呆呆说了句

　　“...风寒...？什么是风寒...？”七岁的小杨戬幼稚的声音仿佛与其重叠。

　　“风寒...就是很难受很难受的病。好了，回去回去把”

　　‘风寒...就是很难受很难受的病。好了，回去回去把......戬儿’

　　...“...嗯...”...

　　‘对不起...我无法在这千年万年里什么都不做的看着你们不停轮回，和我在没有任何交集的远走越远。所以，就陪我在任性一次吧...一次足矣...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你们...即使已经各有不同了，即使已经有了新的生命了，即使你们已经不再是你们了。但我相信，一定还又一点曾经的你们在的...我一定能认出来的...逆流而上，只要你们还在，便不难，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