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132、灭门之灾的罪魁祸首 这时，瑶池

　　这时，瑶池总管天奴大人大驾光临，看着一地的血迹，面上露出没有丝毫掩盖的恶心。挥挥手中的拂尘驱散身边的腥味却无济于事。

　　“见过天奴大人。”“嗯。本官只是来看看这个妖孽的情况，你们继续吧。”“是！”女里女气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看着受刑中的杨戬狼狈的样子一种快感莫名而来。突然一丝恶意蔓延而来。

　　“停一下。”下令暂停，缓步走到杨戬左近，一路上还小心的躲过有血的地方。就好像那是多么肮脏一般。走近看见杨戬无神的眼神，略感不满。

　　“他现在这种状态能受刑吗？”天奴尖音的厉声问道。“回天奴大人，再给这个妖孽施刑前曾给他服用了醒神荨。感觉和精神上都是清醒的，只是他过于逞强，从开始到现在几乎一直强忍着不出声，所以他应该是过于疲惫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哦，所以五感还是在的对吧”“是的大人”

　　天奴邪笑一声更走近杨戬。俯视的看着这个眸中已经被折磨的没有光彩的少年。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你的母亲的事？”此时少年的意识已经几乎接近休克。但一听这话，果然有了反应，呼吸也变得渐渐急促起来。“让本官告诉你吧...”言语中满是恶意。一旁看着的众人心也提到嗓子眼了。而今的杨戬，只知道谁是他的灭门仇人，除此之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娘张瑶姬是玉帝陛下的亲妹妹，是天庭的长公主，更是掌管欲界四重天数万年的欲界女神。除了身为第一女战神的强大的法力，身体里更是流着高贵的皇室血统。曾经那度风光无限，威风八面。整个天地人三界没有谁见了她不得恭敬三分，可以说是尊贵至极了。”诱惑恶心的嗓音叙说着关于母亲的种种，一点点的引诱着少年的意识。杨戬也果然紧紧的听着，意识渐渐回归，眼瞳也再次涂上色彩，每丝声音都不曾放过。这时，天奴却话锋一转。

　　“但哪知，这样一个尊贵的女神竟然抛弃这等光荣，私自下凡也就罢了，还自甘堕落下嫁于低贱的凡人，还有了你们几个小杂种小妖孽。”杨戬听着，眸子中闪过羞辱和痛恨。已经变得僵硬的瞳子慢慢移向天奴，眼中满是杀意。天奴也不在意，直直和杨戬充满杀气的眸子对上。

　　“...呵呵...其实当年瑶姬长公主隐藏的很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你们真能如长公主所愿安然度过一世普通人的生活。但结果却没有。当然了，会被发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可知...当年你们一家究竟是为什么会暴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被发现的？？’内心呼喊着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们家会遭如此劫难。杨戬感觉胸口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看着杨戬慢慢从杀气变化成急切的眼神，天奴略感受用。特意拐弯抹角“你还真没有必要恨他，因为你恨他也没用。”

　　“他是谁？！”他的喉咙被血堵着，声音已经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却不想听天奴絮叨，一下开口问出这个问题。‘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天奴瞥了一样杨戬，面上的笑变得更大，悠悠的话好像一句沉重的炸弹...

　　“是...你....”

　　“...！...”

　　杨戬大睁着眼睛，因为愤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那一刻好像停下了一秒。一张原本玉琢般，而今却是苍白一片狼狈不堪的小脸全是不敢相信。‘...什么...我...？不！不可能！...他...是他在戏弄我...我怎么可以因为一句戏言动摇！！我...’还不等杨戬想完天奴又开口道，接下来的话，对杨戬像是死刑一样。

　　“有血缘关系的神仙有种天生的互相对法力感应。当年你母亲隐藏的很好，隔断了和陛下的这种联系。但在某一天有个少年为自救，再从山坡上跌落的时候用了法力，最后平稳的落地免了骨碎头破之灾。但同时却将长公主的藏身之地暴露于天下。而且就在当天，法力高强的长公主就发现异变，本来是可以逃走的，却找不到自己的二儿子和女儿，这才错过了逃跑的时机，最后只能以一对万...一家人家破人亡，而长公主也落得被强行带回天庭，废了法力还压在桃山之下终年不见天日的悲惨下场。那个少年...不是你...是谁？...长公主的二郎...不是你...又是谁？”

　　缓慢轻柔的声音狠狠的抨击着杨戬内心最后的最柔软的防护，一点点撕裂着他一直坚持的信仰和坚强。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语言会有这样痛的攻击力。天奴甚至碰都没碰他一下，仅仅几句，他觉得他快要死了，生生的被胸口里的东西疼死了。不知所措，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不似于家变那天。那时至少还有如附骨之毒一样的悲恨支持着他。现在...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很无知，很蠢。无论是这样的骨气，亦或是这样的坚强。灵魂的最深处隐隐点起茫然恐惧。大口的呼气，心痛的喘不过来气来。

　　“你们的母亲瑶姬公主。她原本就是掌管三界欲望之神。生来就应该高风峻节冰魂素魄洁身自好。她曾是完美高贵，如无暇玉璧般净美，清灵而不容亵渎的女神。但现在她不是了。是因为她也有了愚蠢的凡心。而你们几个妖孽更加是本不应该存在的，你们越是活着，瑶姬公主被玷污的痕迹就越是明显。公主是欲界女神，掌管欲望，本来就不应该有这种想与人相濡以沫的危险想法。就算可以，也不应该是低贱的凡人。哦，若是这样想来，如果公主的孩子，也就是你等，若是没有这份肮脏恶心的凡人血统的话。想必应该会是高贵的天上皇子，身份尊贵不凡等同甚至更甚过金乌神将和八个公主，三界除了尊者再无出其右的太子殿下，接受三界万世的顶礼膜拜...呵呵，本官还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嘛...而且你们是不纯的妖孽，是被玷污过的纯白后的产物...永远也拥有不了那般尊贵的身份。不，而是永远都低于仙人一等。永远都低头活着才是对的。”少年还在深陷在刚刚的震惊中，对天奴的侮辱竟毫无知觉。天奴不甘，好像闲谈而已的语气慢慢随着那张白的瘆人的脸变得狰狞狠厉针对着眼前已经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中的少年“...尤其是你，更是害死全家的逆子死劫。没错！就是你！就是你害的全家人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呵呵...仔细想想...不是吗？”

　　“哈...哈...”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心脏撕裂般的无法抑制，心中的闷痛压过所有刚刚酷刑所带来的疼痛。但那可恨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好像少年越是难过，越要讲出来一样。“要是不是因为你，长公主又怎么会被发现？要不是因为你，你们一家又怎么会逃不出去？要不是因为你，你的父兄又怎么会命丧九泉？...你可真是你们家的劫数啊...要是没有你...就没有人，会死了...呵呵”“长公主永远也回不到一切那般尊贵冰洁的欲界女神...只要你们这些妖孽还活着...你...可真会拉人下水啊...”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的，瑶姬长公主无论怎么样，也再也不会变回以前那样冷面冷心的女神，更恢复不了曾经公主的尊贵了...除了杨戬是不知道的...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头痛的快要裂开了！’这一刻，比刚刚所有的刑法都让杨戬窒息。头脑里一直反复回荡着刚刚天奴所说的话，脑海一片空白，只剩剧痛一波波袭来，一向从容的脸上也不见淡然，反而是无比慌乱不安。甚至开始拼命的挣扎着，撕扯着被束缚的四肢，想要避开这份剧痛。却怎么躲也躲不掉。就像蚀骨之虫一样在自己的思想内部甩不去。

　　“不...不对...！我...唔！痛！...你...你是在戏弄我！不是这样的！我什么也没做！！”

　　他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但现在的他意识薄弱，无意之言，难道是自己想要逃避的潜意识吗？‘不！不能逃避！！’忙稳住心神，但天奴的话再次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他快要疯了...

　　那只孔雀...！午后的漫步...！原本对准自己脖颈的剑尖...！本来射向自己的血箭...！

　　天奴甩了甩拂尘，转身走出牢房，嘲讽的冷笑还挂在脸上......

　　‘...真的...是我...吗？’

　　大批人马离开了天牢，施刑者在旁边不算近的长桌掂量挑选着接下来的刑具。只剩被绑缚在乌黑的墙壁上，无法移动半分的杨戬，在一旁不知何处倾洒下微微泛红的幽光里。他的眸子下，深处里紧紧的颤抖着。脑内的这句话也不停的在心中自问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不！戬儿！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二郎！”展昭和李寻欢都不禁对里面的人低呼。现在，他们多么希望，在那时能好好的陪着少年身边，安慰他，解释给他。帮他平静下来眼底那从未有过，又异常令人心痛的惊恐和茫然。这时又听画影咣当一声出鞘“混！！蛋！！！啊！！！！”这回要不是敏之玉竹和宗保一起及时抓住白玉堂，这宝剑画影恐怕就要被白玉堂当成矛给抛出去了！

　　虽说白玉堂动作夸张，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本身就不是那么冷静的类型，他也在用这种方法压抑下他们共有的心疼和愧疚。他们...从未知道...自己死后...记忆中那个纨绔淘气，不堪管教到无可救药的小次子，竟会遭受这样残忍，甚至是残酷的对待。顽皮的小性子被扯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他们...真的从未知道过...

　　每次回想这一世又一次与杨戬相遇时的情景...即使再次相遇，他们也从未发现杨戬冰冷淡傲又好似带着高高的城府戒备的眸子中深深埋藏着的内容...或者还是应该说是...埋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戬儿...自己又怎么可以让他等这么久...

　　其实...即使他们并没忘记，但单以当年对杨戬的认知，也绝认不出现在这个杨戬了...

　　而一旁静静站着，又没什么存在感的初灯和怀浅也深深的看着，但内心深处却是感触良多。初灯也不是纯属哪类。当时他娘亲还在时，在他的村子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家的事情被传的很广，自然而然的也成了朝起暮休，生活乏味之极的普通人茶余饭后的公开秘密。几乎出门就会受到排挤。在他们看来，只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本事改变生活，每天必须规规矩矩的生活在规律中，乏味以他们为乐子而已。那时，他兄弟两也经常被明里暗里的嘲讽欺负的很惨。这才让怀浅养成谨慎防备的性格。初灯的娘亲许娘本身性格就是纯纯的软弱不懂反抗，遇到事情就只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虽然难过的经常以泪洗面却也还是带着他们住到山上隐居，尽量是省吃俭用的自给自足。越是平淡，越是无欲无求。虽说很是清苦，但毕竟所在意之人没有一人离开背弃，生活也算是平和幸福的了。渐渐地，除了偶尔出去卖些他们自己种的菜和许娘自己每天做的一些小巧物什，偶尔出去倒置点油盐酱醋回去以此维持生计时遇上村民时被欺负排挤几下。会闹的很不愉快起来。但怎么说回家也就好了，不理他们也就好了。

　　那时的他们觉得村里的人简直是过分至极，恨过，哭过...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目光已经涣散，看起来已经濒临死亡却还在承受酷刑的少年...他是人和妖的孩子，而这个不比自己大的少年...人和神的孩子...在妖怪的眼中，神仙是威严的，神圣的，高贵的，纯净的，光明的，憧憬却难以接近的。因为他们太过高贵...他明明是人和高贵的神的孩子，却是受到这样凄惨的对待...除了反问自己还有什么好难受的呢。更多的却是敬仰。毕竟只有真正体会过孤立无援的感觉，才能真正知道倔强的把眼泪的酸痛感觉锁在眼眶里，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他们两个都没做到，这个少年，却做到了...

　　他们还不知道的是...今天这段话，虽然是显而易见的故意出言中伤，却还是决定了很多事情...例如即使对高官富贵毫无欲望甚至是丁点兴趣也没有，却想要接下有着母亲的影子的欲界和天条握在手上的司法天神大印。狠厉毒辣的手段和淡然从容到好像没有事情能真的让他在意的秉性，却从没试着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心已经透支了才会这样。更是只要能达到目的，对别人残酷，对自己更是可以残忍，甚至自己的生命可以算计轻贱的想法...

　　之后少年没了之前的那般好像硬是和刑具杠上，绝不屈服不容小看的倔强，眸子无光无神的状态也时常会有，不在那般抑制自己不能昏倒。可能是心中的保护膜被打碎了...那天天奴来说的话，施刑的他不是没听到。从他看来，天奴的话明明就是想要把少年逼死。看着这个倔强到令人讨厌的孩童现在就好像被毁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不知为何，竟大逆不道的怜悯起来，甚至希望...少年生的欲望不要被熄灭才好...毕竟以这个孩童的顽固，被说成母亲变回原来高贵地位的障碍。会思考把命还回去的可能也是很大的，毕竟少年已经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反抗了...但只是身为小小的施刑的他没什么立场来说。

　　少年无神的模样不知维持了多久，上面送下来一套寿衣，也伴随着新的命令...‘仙凡之恋本就为不应触碰逾越的天上禁忌，故而，根本无需对那妖孽审问，更不用听他诡辩之言。即刻将妖孽杨戬带去斩仙台，施以极刑，以正天庭之威严，断绝思凡之邪风！’

　　他也无话可说，解下少年。让几个其他专门给死刑犯更衣的管事给这个已经手脚尽废的孩子换上素衣。少年身上没有一个好的地方，全是入骨的伤痕。抬起他的手臂或是双腿的时候也像是死肢一样，无论多么粗暴的拉扯，也没有任何回应。可能是不能，也可能是不想。在一个管事要扯下少年头上一直扎着的，已经被血染成黑红的一根普通粗糙的发绳却被好像不经意的躲过...整理完了便又被强硬的带走了，即使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带去了，斩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