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朵菊花》松果体

48、所谓的故事 尸两冢，遥

　　“那后来？”徐南沛见晏安澜沉默半天，出声打破沉默。
　　“后来？我们就像戏文里写的一样，一起雨中漫步、赏花看月，过得好不惬意。你信吗？”晏安澜说完，自己就摇了摇头，“这天下哪来那么多和戏文一样的故事，不过是我瞎编的。你还真信了？故事是假的。”
　　“可糖葫芦是真的。”徐南沛很肯定。
　　“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欢。”晏安澜斜睨了一眼徐南沛，“就算糖葫芦是真的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个骗局？真正能让人开心的，是酒。”
　　“懂了。”徐南沛点点头，“你以前没这么喜欢喝酒，而且，我想你不知道他是藏剑山庄的三少爷。”
　　晏安澜低头，脸埋在阴影里，“我只当他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少爷，谁知道他会是藏剑山庄的三少爷。也难怪他那么嫌弃我是丐帮，我倒是应该早就想到的。算了，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再谈这些也没意思。我现在也不过是在说个故事给你听罢了。”
　　“可这和阎夜有什么关系？”徐南沛拿过晏安澜的酒坛，喝上一口，“你是和阎夜聊过之后才这样的吧？”
　　“我和阎夜没什……”晏安澜在徐南沛的目光里败下来，无奈的耸耸肩，“你应该发现了吧？阎夜他和叶焰的侧脸有些像。有时候看着他我会觉得有些别扭，更别提阎夜那个喜欢四处瞎说的嘴。我和他之间只会是朋友，就是这样。”
　　徐南沛却不这么看，“我倒是觉得，你是害怕阎夜变成下一个叶焰，才一直对他那么抵触。”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样。”晏安澜撇撇嘴，“你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不过我见过，采薇和徐子道，我师父和我师娘。”徐南沛提到这些人时，神情不自觉的变了，“所以我可以感觉的出来，阎夜对你来说是挺特别的。”
　　“你师父和你师娘怎么了？”晏安澜岔开话题，“你提到他们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对劲。”
　　“他们都战死在安史之乱里。”徐南沛淡淡的一句带过。
　　晏安澜的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我没想到，呃……请节哀，他们要是知道你……”
　　“很正常不是吗？”徐南沛倒不觉得晏安澜的问题唐突了，“天策府的将士能马革裹尸，其实也是一种幸运。”
　　晏安澜注意到一个词，“能？”
　　“我师娘死在坚守凌烟阁的那道防线上。但是那场战役死伤惨重，尸体多的坑都不够埋。后来皇上下令修葺凌烟阁，将众多将士的尸体就这样被埋入地下成为地基，减少所需要的物力财力。”徐南沛语气平淡，像是在和晏安澜说今晚要吃什么饭菜一样，而不是在述说那场壮烈的战役，“何况以前不是就有这样的习俗吗？建桥或者建屋的时候，要拿活人献祭，埋在地下做‘人桩’。而且这样一来，那些死去的将士们的尸骨血肉建成了新的凌烟阁。他们会永远守住凌烟阁，这不正是他们的愿望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晏安澜下意识的想起了以前老乞丐和她说过的这句话，“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起这个事？”
　　“你不也是突然和我说了一个故事？”徐南沛把手里的酒坛递回给晏安澜，“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晏安澜才不信徐南沛对这件事看的这么开，“那你对这个故事，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
　　“问人之前，不是应该先自己说吗？”徐南沛轻松地把问题踢回给晏安澜。
　　晏安澜眯起眼睛盯着徐南沛，“你果然……”
　　“不讨人喜欢。”徐南沛自觉补充，顺便加上一句，“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