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连竹马》碧水璃音

13、尹先生 最近的天

　　最近的天气变化无常，往往上午还是烈日高悬，下午就阵雨绵绵……
　　如果是现代，那么我们估计会说:这天气，大姨妈来了吧！可惜，这是古代，用不了这么彪悍的言语，哪怕是江湖儿女，也说不出口。若是硬要他们说上一句类似的“这天气，月事来了吧！”那么，他们就一定会羞的满脸通红，无地自容。也或许……只有那青楼里的妓女们可以试试。于是，我们就只能说:这天气，真真是孩童的脸儿，说变就变。
　　但是无论我们前面用多少话语来说明这个天气的近况，我们所要表达的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变天了……
　　就在顾竹马踏出房间的时候，来的时候还阳光灿烂的天现如今已经阴沉下了脸，层层乌云密布，将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大风则开心的四处游荡，那股儿兴奋劲张扬的整个天地都感觉到了，满世界的风声。
　　真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顾竹马停下脚步，静静的站了会儿，感受着风不断的戏耍。头发，衣角随风晃动。然后，一滴，两滴……淅淅沥沥的雨从天空不断降落，将整个天地渲染成一片茫茫色。
　　顾竹马抬起脚尖，轻轻一点，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中。
　　尹先生的房间。
　　刚下课完毕就去食堂买了下酒菜，回来将弓箭放好，伸了个懒腰，便打算就着最新弄来的美酒，听着外面的雨声，悠闲喝上一喝的尹先生，屁股刚刚挨到凳子，就状似头疼的扶额对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屋子道:“大中午的饭也不吃就跑我这来，你是打算蹭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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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先生叹口气，然后拨开酒塞抿了一口酒，舒爽的“啊”了一声，埋头吃菜。
　　“行了，别藏了，不受罪啊？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不难受我还觉得不舒服呢！顾竹马同学～”
　　“先生果然非一般人。”从窗口利落翻进来的顾竹马冷冷道。
　　尹先生摇头，似是不赞同顾竹马的话语。
　　“什么非一般人，我就是个爱喝酒的教书先生……看你这样子全湿了。”
　　顾竹马身上貌似一阵白雾，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从“落汤鸡”的造型中脱离出来，唯留地上的一滩水孤零零的在其脚下。
　　“啧，内力不错。站那里干嘛？来都来了，过来陪我喝一杯。”说完头也不回的拿着酒葫芦向后晃了晃，“你该不会像那小丫头一样，一喝就醉吧？啊？哈哈！”
　　顾竹马望了尹先生一眼，走到其对面坐下。
　　尹先生满意点头，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碗置于顾竹马面前，满上。想了下，又拿出一双筷子丢给顾竹马。
　　顾竹马端起酒，轻轻一闻。
　　“青竹露？”
　　“嗯！果然比那丫头好多了。味道如何？”尹先生看着顾竹马一口干尽，像个孩子一般期待的看着顾竹马。
　　顾竹马不语，只将碗伸到尹先生面前，看着他的酒葫芦，其意不言而喻。
　　尹先生抽了抽嘴角，再次满上。
　　“我说你能给句话吗？”
　　“为什么整她？”
　　“……”
　　没头没脑一句话，在座两人心里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顾竹马无视尹先生无语的样子，在碗里的酒又空了后再次将碗伸过去。
　　尹先生的眉脚跳了跳，将自己的酒护在怀里，一手使劲的挥摆。
　　“不给了不给了！没劲！”
　　竹马放下碗，又重复一遍:“为什么整她？”
　　尹先生烦躁的抓头，对着酒葫芦“咕噜噜”的就是一大口。
　　这一大口喝下后，尹先生随意的用衣袖擦过嘴唇，道:“真想知道？”
　　……嘿！这什么眼神？赤裸裸的鄙视啊！太高冷了吧！
　　尹先生被对面顾竹马抛过来的一眼小小的刺激了下。有点郁闷道:“真是不可爱，不好玩。”
　　又大灌一口，这才对着对面的顾竹马，笑的戏谑道:“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啊？你先说来听听。”
　　“你这酒虽好，但是比起王伯母酿的酒，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哪个在天哪个在地不用问了……
　　尹先生认输，郁闷的叹口气:“不愧是顾留白那家伙的儿子，呵，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竹马点头:“先生认识我爹，看来也该是认识王伯伯王伯母了。”
　　“那是当然的，尤其那只小鹌鹑做的饭菜，真的是天下一绝，每每叫人想来都是回味无穷啊！”
　　顾竹马拾筷吃菜，发现没有下句后淡淡的望一眼尹先生，然后继续吃。
　　“我说小子，你爹娘好像不面瘫啊，哪学来的啊？”
　　“不要废话。”
　　惹得尹先生一噎，怒了！
　　“臭小子！礼貌点！最起码的我也是你先生！”
　　可惜换回的只是一声冷哼，那个气啊，可是对于顾竹马那小子他又很欣赏，而且这小子明显的不是省油的灯啊，自己又不能狠下手去扁他，真是烦啊！算了算了，快点把他打发走，这家伙在不走我的下酒菜都得没了……
　　尹先生抓着头皮，瞪了对面的人一眼:“第一次见面刚开始我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像鹌鹑，又想起前几天得到的关于那丫头的消息，就想着蹭顿饭吃吃。谁晓得那丫头酒量那么差，一喝就醉，这才临时起意和她开个小玩笑。”
　　“把她的东西拿光？”
　　尹先生扔给他一个白眼:“反正她缺不了钱，而且我给她留了路费。再说，我这也是给她上的一堂安全课呢。这要是换了什么有歹意之人，那丫头还不得惨了？至于今天的嘛，嘿嘿，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谁让那丫头不坏好意的啊？”
　　顾竹马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挺好。”
　　话落，顾竹马的身影已从房中消失。
　　尹先生则被那句话震在那里，莫名打了个冷颤。直觉告诉他顾竹马最后的一句挺好绝对不是指自己对那丫头干的事的夸奖。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他清楚的明白了这个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挺好。”是什么意思……
　　自己让那丫头在床上躺了一天，他让自己拉了三天的肚子，直拉的不成人形，然后在床上躺了五天，可不就“还治其人之身”了吗？还是加倍的！太缺德了！居然在酒葫芦里下药，身心双重打击啊！尹先生内牛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