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方卓西

6、心结

　　"哥，找个时候，承尧说想叫你一起吃个饭。"程汐见蒋洵做的三菜一汤，对两个人来说，算很丰盛了，而且还有她最爱吃的毛豆炒牛肉。

　　蒋洵正在厨房忙活着，听到程汐这么说，仍旧不慌不忙摆弄着锅铲。

　　程汐想起张承尧说，"我想让你哥看到我对你的诚意。"张承尧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也是为了自己，虽然她很不解这样的举动有没有必要，但既然他希望如此，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怎么？想让我给你把关？上次见，觉得小伙子人不错，人也大方坦荡。"蒋洵把菜端上桌，动作一气呵成。

　　程汐被蒋洵的说辞给逗乐了，“是吗？你不过才见他一面，对他评价这么高？”

　　“尝尝，看我有没有进步。”程汐作势慎重，先闻一下，闭眼咀嚼，还“嗯~”了一声。

　　蒋洵笑着弹了一下她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呢，浮夸！”

　　“不过，看来是经常给女朋友做饭，不然这么一桌子，你从前可没做过。”程汐咬着筷子，她不否认自己可能是嫉妒，说这话是在试探他跟女朋友的感情好坏。

　　蒋洵听到程汐说这话，不像提起，就转移话题道，“跟你男朋友见面是没问题，但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只要有一点犹豫不决，都不要轻易全情投入。”接着将饭盛好给她。

　　程汐不希望蒋洵认为她拿不定主意，“他对我是很好的。”蒋洵本来还在等着她说下去，但是她止住了话语。喜欢一个人，没有那么轻易吧？不是光靠一个人努力对对方好，对方就能动心，程汐她也不知道自己动心没有。

　　“瞧你，还是左摇右摆，就我知道叔叔阿姨的观点呢，肯定希望你这个阶段以学业为重，但我作为你哥，我觉得体验一下未尝不可。”蒋洵笑着说，一派和善大度的风范。

　　程汐突然燃起一阵失落，“当初你毅然决然要离开B市，是不是就是因为想要摆脱我，过新生活？”蒋洵不知道为什么话头转向了这儿。

　　程汐是想起了自己心死那次，这个自己自小依赖倾慕的哥哥，终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那年除夕，她还不肯死心的跑去他家想要一起跨年，却看见他打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绿化带后面，准备等他打完电话给他一个惊喜。

　　"待会儿跨年，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那孩子呀？对，还是很粘人。"

　　"想我了没有？嗯，过完大年初一我就过来找你。"

　　"今晚月色真美。"

　　……

　　程汐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她只记得那晚出奇的冷，第二天她就病倒了。

　　蒋洵有了自己爱的人，自己的任性撒娇好像让他非常困扰。她一夜长大，以前的发生的事情渐渐明朗起来，原来不是她太粘人令人讨厌，而是他心有所属，周遭的一切都没有那个女孩儿重要。她终于明白，没有人可以让自己永远依靠。

　　他不可否认自己当初离开有自己的私心，也许跟程汐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他产生了莫名的错觉。他对待程汐的感情，是否能一直纯粹下去？

　　"我想知道，当我的世界不再只有你的时候，你的世界不再只有我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才能更清楚自己的心意。"

　　程汐不屑地笑了，"我现在就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没有你的日子，我也过得非常愉快！"说完，跑回自己的房门，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对蒋洵，语气里始终无法掩饰对他的怨怼，她大概还是在怪他吧。

　　她以为自己成长了多少，可对上蒋洵，自己还是没办法理智。

　　"对不起，程汐，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蒋洵对着房门说，程汐用被子盖着自己默默的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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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还未正式介绍过我自己，我叫张承尧，和程汐一个系的，"张承尧尽量表现得友好。

　　"你好，蒋洵，程汐应该有跟你讲明我同她的关系吧？"蒋洵面带微笑，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程汐提过，和她一块儿长大。"

　　蒋洵思索，"是的，我从小同她一块儿长大，所以看她永远同自己妹妹一样。"

　　程汐听了，"先点菜吧，一会儿再说。"蒋洵看了她一眼，"说的对，咱们边吃边说。"

　　一顿饭吃下来，程汐一言不发。张承尧也察觉到程汐的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程汐一回家就冲进蒋洵睡的客房，开始收拾他的衣物。

　　"你走好不好？你走了我才能过正常生活，我才能和张承尧好好在一起。"

　　蒋洵站在她身后，就看着她帮着自己收拾行李。

　　"你躲我6年了，我就这么可怕吗？我是洪水猛兽吗？为什么要在我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时候回来。我本来可以不用再在意你的，你知道你这样令我有多痛苦吗？"程汐流着眼泪，控诉着他。

　　蒋洵听了，捧着她的脸，帮她抹去眼泪。

　　程汐顿了一下，突然笑了，摇着头说，"蒋洵哥哥，我们回不去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只钟情你的小妹妹了。"

　　"程汐，我离开如果让你好过一点的话，那我走！"

　　程汐点着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承尧他不喜欢。"蒋洵默默收拾着行李。

　　"叔叔阿姨，他们还是担心你，所以提早回来，今晚就能到。"蒋洵走之前说。

　　程汐笑着送他走，可连一句再见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