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方卓西

24、偿还

　　她被蒋洵塞进车里，他并没有告诉程汐要去哪儿，就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儿？”她问，神情有些紧张。

　　蒋洵自觉一声不吭把她带走可能会吓到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她也没再问。

　　她几次欲言又止，可是到嘴边的话始终开不了口。

　　她不知道蒋洵开了多久的车，她有些疲劳，便靠着窗看风景。眼见离市区越来越远，但又出于对蒋洵的信任，丝毫不觉害怕。

　　蒋洵停车熄了火，转头便见到她熟睡的样子，这样子的她反而令他安心。他想起刚刚见程汐的样子，瘦了整整一大圈，精神状态萎靡。虽说有情绪，但每句话每个动作都非常勉强。

　　他突然好后悔，为了那些所谓的未来，只身离去。即便所有的初衷是为了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也给她选择权。“蒋洵啊，蒋洵，你就是太自负，太自私！”

　　他将她垂落的发，撩到耳后，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眉头皱起，紧闭的双眼写满了不踏实，当他接到徐佳的电话，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来以为，至过是和张承尧分手这件事，可是当得知程汐身上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第一时间却不敢见她，怕见到她悲痛欲绝的样子，或者怕见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管哪一种都令他痛心疾首。

　　而当他真的见到她的时候，他却不敢表露分毫，她的小心翼翼则让他加倍的自责。

　　程汐好像察觉到他的动作，躲了躲，然后醒了。“这是哪儿？”

　　“下来吧。”蒋洵下车，给她开了车门。

　　程汐看到一座房子，周围远看过去什么建筑都没有，面前的铁门紧闭着。“跟我走吧！”蒋洵面容平静，程汐看不到什么异样，便跟他进去了。

　　“里面的人为什么都穿着白衣服？”程汐觉得这里看起来像医院，可是又没有医院的标识。

　　“我们进去再说！”蒋洵拉着她进了一间办公室，“这位是院长。”

　　程汐面前坐着一个年级略大的叔叔，他满脸笑容，看她的眼神很是温和慈祥。

　　“你就是程汐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程汐若有所思，心里又答案但不肯定，于是摇了头表示不知道。

　　“这里是疗养院。”院长的话让程汐不知所措，她站起来，问蒋洵，“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程汐，你别误会，这里只是一个静养的地方，只是最近发生太多事，外面不适合你待。”院长好心解释，可是程汐完全听不进去。

　　蒋洵搂着程汐，悄声在她耳边说，“叔叔阿姨已经签字了，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先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程汐不可置信地看着蒋洵，“你什么意思？我爸妈签了字是什么意思，你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她的情绪不可自抑地激动起来，歇斯底里的怒吼，拼劲全力的挣扎，全然无用。

　　程汐被医护人员控制住，打了一针镇定剂就安静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蒋洵，眼里尽是失望与不甘。

　　蒋洵感到钻心的疼，耐着性子对程汐说，“这里是对你最好的地方，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你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医护人员奉劝蒋洵离开，里面引起病人更大的反抗情绪。蒋洵只得暂时离开，他要把她未完成的事完成了再来看她。

　　蒋洵一下飞机，就立刻联系了徐佳和方卓航，约出来详谈了此事。他们纷纷提议想要帮忙，但都被蒋洵一一拒绝了。

　　“这件事你们不方便插手，程汐的事交给我和她爸妈处理吧。感谢你们这些日子对程汐的帮助。”蒋洵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可是内心早就一片喧嚣。

　　蒋洵将心中的计划一一执行，将没那么负面的情况告诉了程汐爸妈，但她爸妈还是受不了，程妈平日健朗的身体一下就病倒了，程爸也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蒋洵不知费尽了多少口舌，才令叔叔阿姨将程汐的事交给他处理。

　　蒋洵知道他们很想见程汐，但还是劝他们，等程汐有好转再带他们去看她。蒋洵便开始着手另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方卓航了解的较多，告知了骆铭禹的背景，也劝过他不要轻举妄动。

　　蒋洵在圈子里也听说过骆铭禹的事迹，B市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为人心狠手辣，不是普通角色。虽然骆家混的是商圈，但骆铭禹的母亲有政治背景，他也要伺机而动才能一招制敌。

　　单普宁同蒋洵一块儿回国，好几天都不见他的身影，终于等到他回来拿电脑。

　　她冲上前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蒋洵摇了摇头，直勾勾地盯着电脑，检查了一番没有问题之后，又准备离开。

　　“我真的可以帮忙，在骆铭禹的身上你是查不到什么线索的。”单普宁在他临出门口的时候提示说。

　　蒋洵终于舍得把脚步挪了回来，单普宁苦涩道，“我查到骆铭禹身边有几个重要人物，他们会是突破口。”

　　“继续说！”单普宁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一一解释给他听，见他听得认真，便插了一句，“我是真的想帮你！”

　　蒋洵听了一顿，“谢谢，可是我不想连累你。这些资料对我很有用，但sunny，到此为止！”他知道单普宁绝对是助力，但不想将她牵扯进着污糟的事情里。

　　“你一个人分身乏术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蒋洵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要让我确定你每一步计划都不会有危险，我都不会插手！”

　　蒋洵仍想拒绝，但听了她的话后，知道她对他的关心，他抱住她，“sunny，谢谢你一番好意，但我同你一样，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

　　他还是拒绝，“如果你不让我帮你，那我就自己去查，反正线索也是我查到的，我能查到这些，自然能查到更多。不论方式，最起码帮得到你。”单普宁的话里开始有了威胁的意味，蒋洵无法，只得答应她。比较在他身边，总比她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好。

　　“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普宁搂住他的腰，靠近他的怀抱说，“因为我爱你。”他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你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程汐，那正好，我同你一起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