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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仇恨的源头 下 雁翔头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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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翔头顶上正正地立着一把染红了血的刀,蒲瓴又把刀狠狠地拔了出来,血不停的混合着脑浆不断的喷涌出来,溅在其他三人的衣服上、脸上,雁飞又把脸上的血擦掉了。雁翔横躺在了地上,眼白向外翻着,嘴中流着血和白沫的混合物,染满了那一小块草地,鲜绿的草地变成了鲜红的草地,而瓴手中握着刀,晕了过去。
环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眼一白,脚一伸躺在了地上。
雁飞受不了惊吓,尖叫一声,只朝着花园门口跑去,在小路上见到了老保姆,直截了当地踩了过去,这个没人性的!他痛哭着,边擦着脸上的血,不敢回头,径直跑了出去,出了花园,再出了家门。
蒲家的旁边住着一家人,邻居走了出来。贾雁飞抓住了他的手,朝他悲惨地嚷着:“蒲瓴杀了雁翔!杀了雁翔,杀了雁翔!救命!”
邻居朝他看了一眼,揪住了他的衣领,扇了他一巴掌,他正以为他在做梦呢。
“叔叔你还打我!雁翔快没了,没了!”
邻居看了看雁飞。雁飞的衣服上都是血点,脸上也有。邻居见情况不秒,报了警,再拖着雁飞朝蒲家走去。
今天的阳光亮得刺人眼,照得路上的行人不停地流汗,不停地抱怨。这天本来就热,再加上那块绿草地上的人的滚烫的鲜血,更让人的心情烦躁了。
邻居拖拽着雁飞,可雁飞就是不肯走,紧闭着嘴,眼睛始终盯着蒲家大门。不一会儿,警车就到了,车上载着四个警察,他们跳下三个人,只留下一个人在车上。警察队长跑到蒲家大门前,但大门正敞开,门前还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成年男子正要把小孩拖进去。便就去问个究竟。
警长∶“干什么?大白天的,你个大人还打小孩子!”
邻居∶“哟!警长,您终于来了,这小孩说里面有人杀人,是个小孩子杀的。咯,他就是所谓的目击者。瞧他身上还有血迹。”
警长:“你说什么,小孩杀人?就是这点血迹也说明不了什么!你存心没事找事吧!”
邻居:“怎么可能!我就算是爱骗人吧,也不敢在警察面前骗啊!”
警长瞪了他一眼,走到邻居旁边的雁飞面前,皱了皱眉,对着雁飞说:“小弟,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这里面要是没有你说的那些,你可是有很大责任要当的啊!”
雁飞白了他一眼,眼前的水雾还未散去,他抓着裤子,朝着警长大叫,像刚开始对邻居大叫一样:“蒲瓴杀了雁翔!杀了雁翔,杀了雁翔!雁翔在哭,他在哭啊!他要死了!救他。”
雁飞又开始哭起来,他蹲了下来,双手抱紧脑袋,像在保护自己,他感到恶心,想作呕,雁飞可能早已疯了。
警长不明事情,慌慌张张地叫上他后头的两个人,朝蒲家走去。
邻居还叫了一声:“在花园里头!走了死小孩。”之后便小声地“嘿嘿”笑起来。他朝雁飞踢了一脚,便拉起他朝蒲家走去。
邻居和雁飞赶上了警察们的脚步,雁飞伸出颤抖的手打开了花园的门,被邻居推了进去,像在推犯人一样。警长踏进了花园,四处看看,眉头早已被迎面而来的清风打开了,整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只是那扑面而来的风夹杂着一丝毫血的腥味,而这只有雁飞闻得出来,他闻得想倒下。
邻居和警察们走了进去,在那条鹅卵石小路上,四处张望,只见路的前方躺着一个老妇人,那是老保姆。保姆躺在路上,警长们跑了过去,扒开她老弱的眼皮,他那混杂着清白色的黑眼珠向上翘着。警长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摁了摁她的人中,拍打着她的脸,老保姆不一会儿就醒来了。
警长见保姆醒了来,便装起一副严肃的表情,高高在上的腔势向老保姆问话。询问了一番后,事实不得不让警长相信,瓴确实杀害了雁翔。
在花园围墙的那边,三个孩子躺在那里,一个早已死了血色。雁翔已经没了知觉,横躺在那儿,阳光在他身上是石白色的陪衬,他嘴巴微张,眼睛睁开了。他死得不明不白,他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他只是用死不瞑目来表达他的痛苦。他活在孤独里,死在惊惶里。他的死不是因为刀,而是因为一朵不起眼的风信子。
总的来说,是一件多么微小的事情。
那天晚上,保姆辞职了,雁飞离开了,环也永远活在惊恐孤独里了,而蒲氏夫妇也开始悲苦悲痛了。瓴,永远因为一件罪过,现在无可自拔的纠结的深渊里。蒲家,也将迎来一场恐怖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