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爱》乔炀

33、月老1 saul追

　　五年了，再有两年的话，我们身体里的细胞就能经历一个完整的周期了。
　　算一算，我认识你也有八年了。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呢，更何况是青春年少的八年。虽然我们朝夕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你在我心里就像是生了根发了芽，痛苦和思念是它唯一的养分，一别五年，它竟也长成了参天大树。拔掉的话，我的心也空了。虽然我不曾拥有你，但是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才更想要，更难忘。没有任何人能够让我遗忘你，也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停止思念你，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始终找不到。
　　复读那年，我立志考上你曾经想考的学校，于是我发奋，我废寝忘食。我心里总是不相信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也许你只是考验我，看看我能不能考出好成绩。也许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就会出现了。也许那时候，你就会摸着我的脑袋笑着说我终于通过了你的考验。
　　可我考上了，你却依然没有音讯。
　　上了大学之后，我渐渐迷恋上了摄影。也许，我喜欢的是在冲洗房里面的那暗淡的光。也许，我喜欢的是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也许，我喜欢的是用照片记录我的生活。也许，我只是需要那些照片去提醒自己生活还在继续。更或许，我憧憬的是你走进我镜头的那一瞬间。是啊，如果我成为了摄影师，那我最想拍的人一定是你。我要留住你那迷人的微笑，你那因紧张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你那赌气时的小嘴，你的一颦一笑我都不想再错过了。你走的时候连唯一的合照都没有留给我，你残忍的把我最后的幻想都带走了。我多么想要一张你的照片，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勾勒你的摸样去寄托思念了。我生怕忘记你的摸样，我怕哪天你我从大街上擦肩而过，但我却认不出来。可是越想记住，你的样子就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影子……
　　我放弃了爸爸坚持的管理类专业，在大二的时候转去了艺术系专门学习摄影。这些年我拍了好多照片，去了好多地方，我知道你喜欢海，所以只要有空我就和jean一起去海边，去所有你曾经爱去的地方。我想也许，你会回来看看。可是，抱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么多年，我和jean用双脚一起走过的那些地方拆的拆，建的建，早已没了原来的摸样。我曾以为，我们能一起经历这些变迁，就像我们承诺彼此的那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陪在彼此身边看潮起潮落。可是，你没有。那无数次的潮汐带走的只有我的思念还有无止境的眼泪。
　　我总会时不时的去你家看一眼，我想，也许那么粗心的你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落在房间里，那样的活你就一定会回来取。可是，你家的铁门永远是紧闭着的。无数个春夏秋冬过去之后，原本的豪宅现在看上去荒凉无比，曾经别有韵味的小花园，如今也因为疏于管理而废弃了。
　　或许，你早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甚至你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度，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虽然我不曾打开你的日记，虽然我不曾听你说过我爱你，虽然我不曾完整的对你表达过我对你的心情，虽然我从不曾拥有过你，但在我心底，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本该是属于我的。以前的我太懦弱，太自以为是，太犹豫不前。于是我们错过了，一别就是五年。
　　假如，我们能够重逢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因为那些烂借口而放开你的手了。只是，我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呢……

　　jean早我一年毕业，她去了一家很大的电视台做娱乐新闻主播。身边的朋友们都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好闺蜜，但我相信如果你在的话，风头一定会盖过她的。你是那样光芒四射的人，那种自信的美是谁都无法代替的。
　　近几个月，saul好像对jean格外上心，不知道花花公子是不是终于准备收收心好好谈一场正经八百的恋爱了。但我看他这次对jean可不是像对以前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他为了追jean，接管了家族产业中一个影视传媒公司，这样一来他就能打着工作的名义和在电视台工作的jean眉来眼去了。其实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乍一看还真有点夫妻相。只是，jean对saul一直冷冷的，我也不好开口问。俩个人就这样一直拖着，一直拖到我们都大学毕业了。
　　毕业的时候，saul说要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以此来祭奠逝去的青春。我明白他是想让我叫上jean一起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作为好哥们这个忙我是肯定会帮的，只是，我心里明白，我的青春在你离开以后就死去了。而jean的青春因为那个不可能的人，好像从未开始过。我其实一直对那个不可能的人充满了好奇心，可是这么多年来jean身边一个可疑人物都没有，实在让我怀疑那个人该不会是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吧。可看她这些年来一直守身如玉的，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成全什么，总之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起来，这些年来她身边的追求者只增未减，照以前的她来说，她肯定会为了成全那个不可能的人而找一个人掩饰一下自己的，她之前也的确这样做过。可是上了大学之后，她连一张好人卡都不舍得发给别人，连笑容都吝啬的只留给身边最亲近的朋友们。她现在外表高贵冷艳，浑身充满着女强人的干劲，这和以前的邻家大姐姐形象完全不符。但也许，人都是要成长的吧，反正身边有个大姐姐一样的人照顾着我，总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为的又是什么呢？真想当面找她聊一聊，别到时候再错过了条件这么好的saul。
　　于是我打定主意在她下班后带她去吃好吃的，顺便探探口风，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我因为感情的事找她出来见面。

　　我约jean在loops见面，这家店很隐蔽，只有常客才会找得到，比较适合聊天。
　　我喜欢这里的吊顶，那是一片和你卧室房一样的深蓝色海洋，每次抬头仰望的时候都能让我想起你在海边欢呼雀跃的身影，想起你和我之间的那个心碎的拥抱。
　　这么多年来这家店一直不温不火的，无论何时来都只有几个人而已，真不知道老板娘marina是靠什么盈利的，居然能坚持这么多年。marina和我还算比较熟，因为常客的缘故，所以她偶尔不忙的时候会过来和我聊上几句。她很神秘，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族的气息，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那都不能掩盖她的魅力。
　　她的话很少，但是每一句都一针见血。她喜欢看书，店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我看过其中的好几本，每一个故事都令人心碎，每一个结局都令人惋惜，似乎这里的书诉说的都是不能言说的伤痛，来这里的人也都各怀心事。她有着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你身上所有的一切。我几乎每周都会来，但我从不会主动去看她的眼睛，因为我怕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被轻易察觉出来。她像一个指引迷途羔羊的导师，我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买醉，这似乎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
　　我为数不多喝多的经历，绝大多数都是发生loops。每次喝的差不多的时候marina会调一杯神奇的酒给我，我从不知道那个酒叫什么名字，但每次喝完那一杯我就会醉的不省人事，醒来之后就躺在loops二层的卧室里。

　　我来的很早，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正在吧台看书的marina看到我心事重重的走进来，便问我：“来了，老样子吗？”
　　“不，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一会儿我朋友来了给我们上两杯冰水就好了。”说着，我走上二楼，“最近这几天一直忙着弄照片，睡眠严重不足，让我窝一会儿。”
　　“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她拿着抱枕和毯子走过来。
　　“恩…有几个相中的杂志社都要我过去，但我还没决定好。”我打了个哈欠，接过抱枕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养神：“导师把我引荐给了一个国外的大师，让我去当关门弟子。”
　　“你准备去吗？”
　　“没想好呢…”其实我有点害怕我走了你却回来了，这样我们就会再一次的错过。
　　“你是怕她回来找不到你吗？”
　　“不知道，我连她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思能一眼就被别人洞穿，jean是如此，marina也是如此。
　　“你睡会儿吧，一会儿你朋友到了我叫你。”看来marina没有要继续这个对话的意思，对她来说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只不过是个自作自受的迷途羔羊。也许我所经历的那些和她相比连皮毛都算不上，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给了我一个栖息的港湾。
　　其实对于工作，我更想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但是在这个国家，版权不被保护，当然收入也就不客观了，自由就意味着失业。更何况我的照片虽然得到不少人赏识，也获得不少奖项，但我心里知道离大师的水准还差得远。我太年轻，经历的还太少。
　　我知道爸爸还是想把农场交给我，但我不想一辈子只呆在一个地方，守着一片地过平淡无奇的生活。所以当导师说有机会去国外学习的时候，我的确有些心动，去外面看看，磨练一下技术总归是好事。也许离开了这里，去另一个环境能让我无暇去想你吧。
　　你如果有心想回来的话，何必一走就是五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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