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龙》林天

33、第二十九章 我

　　我和张夜一起去了陆小凤的屋子，陆小凤并没有回来，屋子是空的。我坐在桌案旁，静静的等陆小凤回来。
　　然而，先回来的不是陆小凤，而是花满楼。花满楼推门而入，发现我和张夜都在的时候，怔了下，随即便笑了起来。接着，他也不言不语的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屋子的主人回来。
　　期间，张夜想要上前和花满楼说话，我拉住了他。张夜说话没有分寸，我怕他胡乱说了些什么，让大家都尴尬。而且，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晚饭的时间都快过去了，陆小凤这才回来。
　　他一看到自己的屋子里坐满了人，当场笑得很开心。“丫头，你怎么也在这里等？莫非——知道我查到一些线索了？”他笑嘻嘻的问我道。
　　“好奇而已。”我不咸不淡的回道。
　　陆小凤耸了下肩，这才坐到花满楼旁边，“我今天有一些收获……一天下来，我发现我对马家的事情，是越来越有兴趣了。”陆小凤低声笑道。
　　“哦？说说看。”花满楼道。
　　“我和你分两路，你去查马长峰，我去查马文泽。我就想，查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跟踪。”陆小凤道。
　　“所以，你跟踪了马文泽？”我插嘴问了一句。
　　“是啊！”陆小凤答得理所当然。
　　我偷瞥了张夜一眼，他和陆小凤都是去跟踪马文泽，难道没有碰到一起去？还是说，陆小凤已经发现了张夜的行踪，可张夜并没有发现陆小凤的？
　　“马文泽似乎要管理很多事情，他一天都很忙，就在我看他都要看睡着了的时候，他居然支开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开始行动了。”陆小凤脸上带着点得意笑容的道。“我跟着他，发现他在马府里，绕了好几个圈，在他终于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以后，他就进了一间屋子。”
　　我安静的听着，他的说法与张夜的说法基本相同，马文泽的武功真的那么差劲？居然有两个人一起跟踪他，他都没有发现……还是说，陆小凤的轻功，根本就不用怀疑？那么，张夜的武功，又在什么高度上？他又是如何得来的这一身功夫？莫非——张夜是借尸还魂穿？
　　“就在我想要靠近那间屋子，看看里面有什么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陆小凤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隐晦，语气顿了下。
　　“玛玛？”花满楼轻声询问道。
　　陆小凤讶然：“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带着她的香气。还记得她的香囊吗？她香囊的香气很特别，就是玉蓝香的香气，我记得很清楚。这种香气似乎可以维持很久，并且很容易传播。”花满楼微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陆小凤抬起胳膊，用力的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的道：“还好，我没有打算瞒你见过她的事情。”
　　花满楼笑出了声，“这种花香虽然不浓，但是却很容易让嗅觉麻痹，你现在带着它的香气，是闻不出来的。”他对陆小凤说道，陆小凤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嗯，看到玛玛从马文泽待的屋子旁边的一个院子里走出来，我有些惊讶。原来，那个院子就是玛玛住的地方。玛玛的情绪不是很好，没办法我只好放弃继续跟踪马文泽，而是陪她进屋坐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一些，睡着了以后，我这才出来的。”陆小凤继续说道。
　　“之后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问。因为，如果按照陆小凤所说的话，他的时间和张夜的时间对不上，他不应该这么晚才回来。
　　“嗯，我在回来的路上，由于有点心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下人。”陆小凤点头道，“让我比较惊讶的是，这个下人的功夫不简单啊！”陆小凤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他的？”花满楼笑着摇头，问道。
　　陆小凤只笑不答，而是避开了花满楼的问话，“以我初步估计，这个下人的功夫，已经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比较跃马堂里的一些堂主的功夫还要好一些。但是，以他这样的身手，居然只是马长峰身边一个跑腿的！你说奇怪不奇怪？”陆小凤反问道。
　　“马长峰不是关外第一刀客吗？有厉害的下人自是正常的事情……”张夜不以为然的道。
　　陆小凤苦笑起来：“虽然，这年头武林里高手有很多……但是，还没有多到随地一抓一大把，连下人都能晋身一流高手之列的地步。如果，马长峰的身边真的有这么多高手，那么跃马堂的实力就难以估计了，还用得着怕什么踏天关吗？”
　　“可是，跃马堂原来惧怕的也不是踏天关吧？一切阴谋，不都是内部人搞出来的吗？”张夜仍是不解的道。
　　陆小凤被张夜的话给问住了，他怔怔的望着张夜，不知该怎么说好。
　　这时，花满楼笑着一拍陆小凤的肩，“张夜说的对，都是内部搞得鬼！”
　　“你是说……”陆小凤惊讶的望着花满楼，若有所思，渐渐的面上露出明悟的神情来。
　　“我今天去调查马长峰，发现他出府了。在他出府之前，他一直都在他的书房中办公，乍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我觉得，他的书房应该有些蹊跷。”花满楼平静的说道。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花满楼的感觉，我一向信得过，看来，我们要去参观一下马长峰的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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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无语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误交损友，回头幽怨的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陆小凤等人。这帮混蛋，居然只有在这种时候，让我来帮忙……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忙检察了一下自己，没有什么破绽，这才神色平静的向前迎着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呀～”在与那个身影错身而过的时候，我身子一颤，身形不稳，倒了下去。
　　“小心！”马长峰叫了一声，他扶住了我，我顺势挂在了他身上。
　　“唔……很痛！”我皱着眉，轻声呜咽道，同时推开了马长峰，试着想自己站直看看。可惜，没有成功，脚一用力，我就痛得叫了声，又要倒了下去。
　　马长峰忙再次扶住我，“姑娘，你的脚似乎崴到了，我扶你到边上坐坐吧！”他好声道。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趁着这个功夫，已经窜入马长峰书房里的几道身影。犹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掩盖住了自己的神情。“这……谢谢你！”我极难为情的道。
　　马长峰扶着我，走到了旁边的假山旁，找了块平坦的石头，陪我坐了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不知道，方不方便——？”马长峰示意询问道。
　　“我叫云晚歌。”我微微一笑，对他点头道。
　　“原来是云姑娘，不知——云姑娘和花满楼是什么关系？”马长峰突然开口问道。
　　我怔了下，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为什么马公子会这么问？”
　　“呵……我原本以为你是陆小凤的情人，可是，咳、我看得出来，陆小凤似乎对玛玛有些意思，倒是你和花满楼……不，应该说，是一种感觉，觉得你和花满楼……很像吧！”马长峰有些犹豫，又似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
　　“……”我沉默了下来，我和花满楼很像？哪里像？无论从感觉、性格、长相、性别、气质，怎么看我都和他不像吧？
　　“是我问的唐突了，但是，还请云姑娘体谅，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我觉得……云姑娘和花满楼在一起的感觉，要比玛玛和他在一起感觉自然和谐的多。所以，才——”马长峰的话没有说下去，就被我拦住了。
　　“嗯，你说得对，我是和花满楼有些关系，不过，不是你想得关系。我和他……”我犹豫了下，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答他，我和花满楼，只是朋友吗？“呃……只是好朋友，我现在无家可归，暂时借住他家。”我道。
　　“哦，原来是这样。”马长峰沉思了下，“那，云姑娘可愿意离开花满楼？马某愿意负责姑娘的住处问题，决不会让姑娘的生活有所短缺。”他望着我，问道。
　　我的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冷笑了声：“马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云晚歌当成了什么人？你又把花满楼当成了什么人？既然说是朋友，就会互相体谅。若是他日花满楼有所不变，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亦会自动离开。只是……现在，还轮不到马公子为他安排吧？”我不输半分气势的与他对视。
　　马长峰虽然是关外第一刀客，但是，他的气势又怎及西门吹雪？我连西门吹雪的冷气都可以自动忽略，更何况是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马长峰笑了下，“对不起，我道歉，是我看错了云姑娘。不过，我是真的想让自己的妹妹过得好的。我觉得也许玛玛更适合和陆小凤在一起。”马长峰语气诚恳的道。
　　“和陆小凤？”我再次惊讶，这个关外第一刀客的想法，还真是难以让人理解。“难道，你不在意玛玛和花满楼的婚约吗？”我不禁问道。
　　“所以，才要来试探云姑娘啊！如果云姑娘是一般的势利女子，我怎好把你推给花满楼？花满楼的朋友，果然都非常人！”马长峰先是笑着赞叹了下，接着，他又道：“还请云姑娘能够帮忙，装作喜欢花满楼，让花满楼与玛玛解除了这桩婚约，使玛玛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吧！”说到这里，他忽地叹了口气。
　　“如果玛玛不喜欢花满楼，她不会自己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吗？”我好笑的问，不解的摇头。
　　“玛玛是不会自己提出来的……她，唉，她有她的苦衷……如今，爹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她继续被这个可笑的婚约给束缚。其实……”马长峰顿住了话语，目光飘远起来。
　　我心下一动，缓声道：“有什么苦衷，我希望马公子可以直说，如果真的是有道理，我会帮忙的！”
　　“云姑娘或许听玛玛提起过，我对她和老四都比较照顾，其实，这些都是有原因的。老四当年是私生子，被家父抱回来的时候，听说他母亲就已经因难产而死了。但是……这种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和外人的，其实，我们心中都知道，家父年壮时风流成性，不知在哪里留的种，因为是男孩，不好让他流落在外，这才带回来的。因为家父的缘故，我总觉得，马家对老四和他那不知名的母亲有亏欠，所以，也就尽可能的对他好。但是——玛玛，比老四还要不幸……”马长峰微微吐了口气，满脸的愧疚，他的眉不自觉就皱到了一起。
　　“老四最起码一开始就在家里长大，可是玛玛不同。原本，我是有一个小妹，是大娘生的，也就是二哥和五哥的胞妹。只不过，在她八岁那年，不小心就夭折了！和花满楼订婚的也就是我那个小妹。”
　　听到马长峰说出这件事，我彻底呆住了，玛玛不是花满楼的未婚妻？花满楼的未婚妻早在儿时夭折了？
　　“你的意思是——玛玛她只是一个……”后面的话，我无法再接下去了。
　　马长峰沉重的点了点头，“不错，玛玛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当年，在小妹还在祭奠期间，父亲就抱着八岁的她回府了，并且当众宣布，她就是家中的六小姐，并且让所有人都必须忘记还有一个六小姐已经死了的事情。然后，小妹就被匆匆给下葬了。当时，二哥的那个神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厌恶玛玛，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其实……玛玛也是我们的妹妹，只不过，她不知是父亲留在外面哪个女人生的……我曾经查过，想要帮她找到她母亲来的……可是……”马长峰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带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自责，甚至有些扭曲，他似乎陷在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想来已经死了吧！”我淡淡的接口道，对这种事情无能为力。就算这里是古龙的世界，可这里也仍然是古代，女子怀孕生子，却没有名分，是一件极苦的事情。除了出身不凡的女人外，少有几个女子可以忍受这种痛苦的生活的。被现实折磨死掉，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嗯。”马长峰努力勉强自己，点了点头，他的情绪这才渐渐又平稳了下来。
　　“玛玛在家中存在的价值，就是和花家联姻，云姑娘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大家族之间，一般都会有联姻的事情吧？父亲之所以这么疼爱玛玛，就是因为她是和花家联姻的人选。”马长峰继续说道。
　　“嗯……我都明白了，如今，马老爷子死了，所以，你不想再勉强玛玛去联姻，想让她自己选择，是不是？”我平静的问道。
　　马长峰点了下头。
　　“我会考虑的……其实，如果玛玛不喜欢花满楼的话，就算她不提解除婚约的事情，花满楼也会提。因为，还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瞒得过花满楼，他不喜欢勉强人的。”最后，我平淡对他说道。
　　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张夜给我打的暗号，代表他们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