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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为自己而活 乔宇掰过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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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出奇地平静,没有炮弹新闻,也没有奇怪的舆论。从新西兰回来,秀贤像一个极速旋转的陀螺,每天几乎只能睡一个小时。之前落下的工作,像一个无底洞似的,怎么也填不满。在跑行程的空暇里,譬如后台,化妆室里,或是拍戏的间歇,他几乎都在打盹,他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而辛贝,只能出现在他的梦里。
晚上七点,霞公府公寓的窗户上透着银白的灯光,那里是厨房,辛贝穿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裙,正专心致志地做一碗芋泥。
乔宇走来,从身后搂住她细瘦的腰,一边闻着辛贝清香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已经办好了移民签证,准备准备,下个星期去温哥华!”
辛贝的表情一僵,又故作镇定地继续用大勺子捣碎蒸熟的槟榔芋。“不是说好的,过完这个暑假才走的吗?”她的语气很平淡。
乔宇的嗤笑,“你已经毕业了,哪来的暑假。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卑诗大学,到了那边,你可以继续研修。” 卑诗大学于1908年创校,主要有两个校区,温哥华校区(总校区)和奥克纳根校区。是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与多伦多大学,麦吉尔大学和皇后大学组成加拿大的常春藤联盟,在加拿大国内的排名中始终保持前三名之列,世界排名保持在35名以内。
“研修什么?”辛贝冷笑。俗话说,千里做官,为了吃穿。很多人念书是为了谋生计,为了找工作,为了功名利禄。可是在辛贝一塌糊涂的人生里,学历,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随心所欲。”乔宇将脸埋在辛贝雪白的脖颈里。辛贝挣扎了一下,推开他,“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味重。”
乔宇掰过辛贝的身子,抬起辛贝的下巴,凝视辛贝的脸,辛贝冷冷的表情使他不悦。他俯身吻住辛贝,辛贝的嘴唇却倔强地紧紧抿住。辛贝的举动完全激怒了乔宇,他一把撕开辛贝衣领,用力将她抵在流理台边。
辛贝的腰撞在流理台的边缘,只觉得刺骨钻心的疼痛。然而她还是极力地抗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划过乔宇的脸颊,然后身子一松,滑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抬头,乔宇正微喘着站在面前,表情愠怒,左脸上有几道鲜红的划痕。他静默地站了一会儿,表情凝重,然后整了整自己的领子,离开了公寓。
周围只剩下抽油烟机的鸣声,辛贝忍着腰痛,扶着流理台,颤颤巍巍地起身,抬手关掉油烟机,光着脚丫朝房间走去。裙子的领子被撕破,一直裂到肚子上,她默默地换了一件白色的长t,呆呆地望着全身镜里那个瘦得一塌糊涂的人,一张脸憔悴得可怕。这一刻终于奔溃地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
夜里,她做了一个惊悚的噩梦,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把硕大的剪刀,朝自己的脖子剪去。“不要!”她哭喊着醒过来,身体钻心的疼痛,床单上已经晕染了一滩鲜血。
芸姨送鸡汤来霞公府时,看到骨瘦如材的辛贝,立即红了眼圈, “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将鸡汤倒好递给辛贝,“不是那么喜欢做饭吗?光顾着做给别人吃了。”
辛贝舀起一勺浓郁的鸡汤,轻轻呷了一口,抿嘴笑道,“真好喝。”
“大乔去海南了,他说你的腰椎还没好,让我过来照顾你。其实啊,他一直都很疼你的。”芸姨一直盯着辛贝的脸,叹了口气说,“贝贝啊,你既然跟了他,就好好地生活吧!乔宇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有责任心,芸姨说的都是实诚话。”
辛贝沉默地听着,不置可否。她犹豫了一下问,“芸姨,乔宇有没有说,他要去多久?”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你去新西兰起,他就很少在家,几乎都在外地,他太忙了。”
芸姨走后,辛贝就着手收拾行李。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辛贝给秀贤打了一个电话,秀贤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哦,贝儿啊!”
“很累吗?”辛贝担忧地问,她知道秀贤现在是处于一个极度忙碌的状态。仙贝夫妇最后一期播出后,收视率又创造了新高,许多粉丝看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希望金秀贤能够和陈辛贝在一起。仙贝夫妇的人气又猛涨,秀贤夜以继日地在各个国家赶通告。而辛贝却像隐退了一样,拒绝了接二连三的片约。
“不会啊!”秀贤竭力打起精神,笑道 “听到贝儿的声音,我感到浑身有力气。”
“嘁,我是充电宝吗?”辛贝嗤笑。
“是啊!”秀贤故作认真,“是超级充电宝。”他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如果此刻,你就在我身边多好!”
辛贝只觉得眼前有雾气在蒸腾,嗓子发涩得讲不出话来。
“贝儿啊,现在轮到我上戏了。那我先挂了。”秀贤低下声音说。他正在釜山拍《三生有幸》,因为之前缺席了近一个月,使电视剧停播了很久,也给剧组和电视台带来了一定的损失,裴勇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上司,一一都给摆平了。
辛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里有些失落,她低头沉思着,在心里默默地说,“欧巴,等我,很快,我就会到你身边去了。”
回到C县,辛贝直接打的回到了家里,令陈爸和继母大吃一惊。
“辛贝,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继母很殷勤,仿佛几个月以前,她们根本就没有吵过架一样,她特地去市场买了菜回来。辛贝听到邻居问继母,“什么贵客啊?” “我们家大明星回来了!”继母的声音很响亮。
晚上,继母为辛贝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并不住地往辛贝的碗里夹菜,“太瘦了!”她替辛贝舀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太瘦了也不好看啊!不能因为减肥就不吃饭,这样不健康的。”
“要么瘦要么死,这是现代新女性的至理名言,妈妈你不懂。”陈辛妍揉了揉自己肉嘟嘟的脸说,望着陈辛贝,泄气地说,“我什么时候也像姐姐一样,瘦成一道闪电。”
辛贝嗤笑,“你还是做闪电侠吧!”
“就是。”继母插嘴,“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马上要开学了啊!”
陈辛妍朝她妈妈扮了个鬼脸,“妈妈你都不知道现在姐姐有多火,我每个朋友都在看仙贝夫妇,成天说Smilebaby怎么能长那么漂亮,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就好。我跟她们说,陈辛贝是我的姐姐,结果她们很不屑地说,她们是angelababy的妹妹。”
辛妍的话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这是辛贝在家里吃的最和谐的一顿饭了,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家的温暖。
第二天,辛贝早早地出门去了派出所档案馆。辛贝知道派出所的副所长是她小学同学的爸爸。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很买辛贝的账,极力地帮助辛贝借用他爸的关系,辛贝得以进入档案馆查询资料。小地方的关系线总是特别重要。
晚上,陈爸爸站在辛贝的房间门口,踌躇不前地看着辛贝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翻阅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像下了个决定一样,轻轻地走到辛贝身后,“贝贝。”
被陈爸爸突如其来一叫,辛贝的身子一抖,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夹合上。她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迟迟没有缓解过来,“爸,怎么啦?”
陈爸爸也被辛贝的反应吓得一愣,他看了一眼辛贝手下黑色的文件夹问道,“你在干嘛?”
“没有啊!”辛贝微微一笑,“我就是整理一下我小时候画的一些画。你找我有事吗?”
陈爸爸迟疑了一下,拉过旁边一条凳子,坐在辛贝身边,“那个,爸爸辞职了,现在不做老师了。”
“嗯?”辛贝有些惊讶,又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做什么?”
陈爸爸吞吞吐吐,显得很不好意思“就要在鱼村下面开一家海边鲜。”
“海边鲜?”辛贝茫然地看着她爸爸。
“就是开在海边的酒楼,专门吃海鲜的。就像人们的渔家乐一样,人家是野味,我们吃海鲜。”
“哦。”辛贝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粲齿道,“那很好啊!小酒楼就算倒了风险也小。”
“哎呀,辛贝,还没开张呢,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继母紧张地说,“快呸呸呸。”
辛贝吐了吐舌头嘻嘻笑了。
“就是,规模挺大的。”陈爸爸小心翼翼地说,他翻眼看了看天花板,“需要500多万!”
“这么多啊?”辛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辛贝也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她只是觉得爸爸刚刚接触餐饮业,一点经验也没有,就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倒闭了可怎么办。她知道一定是继母的主意,爸爸的胆子一直都很小。以后,若她不会赚钱了,这些债务要由谁来扛。“爸爸,可以先从小酒楼做起,若真的生意很好,再慢慢扩大也不迟啊。”
“唉,辛贝,我知道你是担心钱的问题。”继母忙插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们自己解决?”辛贝抬头不悦地说,“贷款?拿什么贷呢?还是继续借高利贷?”
“贝贝。”陈爸忙劝解,“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继母却一怒而起,“你就是想拽着我的小辫子不放是不是?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们没有贷款也没有借高利贷,这个酒楼本身也不是我们想开的,是有人自动找上门来,要资助我们的。”
“有人?”辛贝怀疑地盯住继母的脸,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俯视着正低头不语的陈爸,“是谁?乔宇吗?”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给他们家,除了乔宇,又会是谁。
继母显得底气不足,声音低了好几度,“对啊!”乔宇曾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让辛贝知道是他找他们开小酒楼的。
辛贝顿时觉得一阵晕眩,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努力克制着声调, “马上给我推了!”
“来不及了,合约都签好了。而且酒楼也开始施工了。”陈爸冷静地说。
“为什么?”辛贝终于情绪奔溃,极度痛苦地哭喊道,“为什么你们总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不想一辈子为你们还债啊!我想过自己的生活,这样都不行吗?”她只觉得悲从中来,脚下一软,瘫坐在靠椅上捂着胸口放声痛哭。
陈太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撕心裂肺的辛贝,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而陈爸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悲伤的女儿,他匆匆走出房间,蹲在门口掩面而泣。他想到自己对辛贝几乎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在辛贝很小的时候就离婚,把她丢在乡下,为了还债,竟然把她送给了别人,还不断地给她惹麻烦,自己真的罪该万死。而他不知道的是,女儿当了别人近十年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