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青春之歌》云予

9、[九]立海纪事04 立海纪事0

　　清晨，相泽揉了揉糟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微微张开嘴环视了一下周围陌生的地方，好像是宿在了藤原家。相泽这样想着翻开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五点半，和平时起床的时间一样。

　　相泽拉开窗帘，忽的一声推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清冽的空气。从这里恰巧可以望到神奈川的海，湛蓝的海面消失在海天一色。

　　相泽推门出来的时候，纪子正窝在沙发里看推理小说，装有小提琴的盒子斜靠在茶几。

　　“早，相泽”

　　“早上好，藤原”相泽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一旁的洗手间，散乱的头发在相泽推门出来时梳理了一番。

　　在简单的梳洗打理后，相泽恢复了平日的性子，嘴里咬着刚出炉的切片面包。因为相泽的缘故，到达立海大的时间要比以往早上许多。

　　露珠挂在嫩绿的树叶上，清风拂过，顺着叶子上清晰的脉络淌下。

　　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零星分布的水洼在脚边溢开，响亮的口号声在空寂的校园显得格外刺耳，纪子偏头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网球部。

　　“什么感觉？”一直以‘远离网球部’为入部第一要训的相泽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止，顺着纪子的目光同样望向这群正在训练的少年。

　　“青春，如火的青春”纪子很快的收回视线，没有过多的贪恋，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

　　飞蛾扑火，不知飞蛾是否意识到火焰的炽热，固执的勇往直前，终在火焰中陨落。

　　“若是你这样想，相泽，你的青春怕是要到尽头。”

　　相泽将嘴角弯成一弧度，匆忙的看了纪子一眼，将视线落到别处，“我可是将我的满腔热情都灌注给音乐”和音乐部的你们。

　　只是每次手抚上胸口时，才会感到熟悉的悸动。毕竟，那是无法忘记的爱恋。

　　刚到音乐部门前，纪子和相泽就看到蹲在门前一侧的空地上的柳生唯，暖绒绒的苍紫色头发，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小唯，在看什么？”

　　柳生唯一惊，霍的从原地站起，“相泽学姐，藤原学姐，——我、我在想家里还有些樱花种子，若是能够栽到这里，一定会开出绚烂的樱花。”

　　恍惚间柳生唯被散漫的樱花染出醉意，相泽不经意的轻笑，说是在适合的季节一定让小唯在这片空地上种下樱花种子。

　　相泽打开音乐部的门，让柳生唯不要再呆在外面，天气还有些冷意，柳生唯的感冒也才有些好转而已。

　　“以后要再早些来呢”正在开窗透气的相泽喃喃自语的说着，小唯是为了早些看到大提琴才提前了许多到音乐部。像极了小时候的她，天还只是熹微亮，就光着脚丫跑到钢琴室，迫不及待的敲出一个又一个在她看来是最美的音符。

　　真是纯洁到让人心疼的孩子。

　　“藤原学姐”

　　走在走廊的柳生唯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可、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红晕迅速漫过耳根，柳生唯涨红脸颊。小心翼翼的察看着纪子的神色，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紧张到攥住衣服的一角。

　　“可以”

　　在柳生唯满怀期盼的目光下纪子爽快的答应，学着工藤平日的动作将手放到柳生唯柔软的发丝上。

　　柳生唯笑弯眉角，腮帮上露出浅浅的酒窝。“谢谢，藤原学姐”

　　进入练习室的柳生唯像是遇见许久未见的朋友，急切的将大提琴从盒子中取出，赤诚的爱意连金子也要逊色几分。

　　“今天要一起努力”柳生唯抱着大提琴小声咕哝着，简单试了几个音后，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藤原学姐，麻烦你了。”

　　再过几日便是柳生哥哥的生日，唯希望能够做出刻有自己演奏乐曲的光盘作为生日礼物，却也不想只有大提琴一种。

　　能被人放在心上是种莫大的幸福，沉浸在唯的音乐中，忽然间，纪子有些羡慕唯的哥哥。

　　窗外的白杨树在和煦的阳光下散发出熟悉的清新气息。

　　唯送出准备已久的礼物是在十天后，晴朗的天气像是那时唯的心境，薄如丝翼的白云如心中怀揣着的少许不安。

　　而纪子也是在这样一天的下午，第一次见到幸村的家人。

　　田中老师由于要到其他地方学习，已经一连数日没有来立海大，日本史的老师也暂时换成了一位身材稍胖，长了一张娃娃脸的老师。这与纪子的学习并无多大关系，无论是谁教授日本史，纪子的日本史依旧惨到一塌糊涂。

　　而由于田中老师的丈夫长年在外，田中老师这一走家里的十岁女儿便无人照看，只能暂时寄居在纪子这里。田中老师的女儿名叫田中美亚子，现就读于神奈川第一小学，纪子将家里的备份钥匙交给美亚子，因为离家较近的缘故，美亚子在上小学时便是自己一人。

　　纪子在音乐部的训练总会持续到傍晚七点左右，甚至隐隐有向后拖延的趋势。今日，由于西泽和羽柴老师外出有事，在音乐部部活结束后，纪子按时回到了公寓。

　　推开美亚子暂居的卧室，并未如想象中看到正在写作业的美亚子的身影，而其他房间也都是空无一人。纪子抬头看了眼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恰巧是五点半。

　　沿着通往神奈川第一小学的路，已鲜少看到学生的踪影，夕阳的余晖将影子拉的纤长以致隐约间有些变形，学校附近的公园中，两个稚嫩的孩子坐在同一个秋千上。

　　“美亚子”幸村清雅一边劝慰着暗自堕泪的美亚子，一边用手绢一点点替美亚子拭去泪水。劝慰声在抽泣声中湮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田中老师忙于工作极少来接还在上小学的美亚子，逐渐在学校中传开，美亚子是没人要的孩子。谣言像是场狂风暴雨，瞬间在美亚子的班级扫过，甚至殃及到其他班级或是别的年级。

　　欺负事件也此滋生，纵使在美亚子将田中老师请到学校，用事实破除了谣言，而欺负事件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幸村清雅与美亚子不在同一个班级，知道事情的发生也都为时已晚，而这次也太过分了。

　　幸村清雅轻轻拍着美亚子的背，从被放在一旁的书包里还可以看出皱皱巴巴的课本，墨黑色的痕迹几乎渗过每一本的书页。

　　纪子在公园门口碰上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幸村，幸村是接到清雅从学校附近的电话亭打来的电话才赶到这里。

　　清雅看到幸村的身影，皱成一团的小脸微微有些舒展，她知道哥哥一向很受小孩子的喜爱，外出游玩的时候，总会看到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缠在哥哥周围。

　　“哥哥”清雅从秋千上跳下跑到幸村的旁边，没有想到哥哥不是一个人来的清雅疑惑的看了纪子一眼，用小小的手拉住幸村的手指，“哥哥帮我劝劝美亚子，都是他们那些人不好。”清雅生气的皱起脸来。

　　纪子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绢递到美亚子面前，美亚子眼睛周围已有些浮肿，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流出，“擦擦吧。”

　　“纪子、纪子姐姐”美亚子哽咽的说着，想要忍住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再一次顺着脸颊落下。美亚子接过纪子手中的手绢，抽搐着抖动肩膀，“你和妈妈说——换所——换所学校好不好？”

　　美亚子脸上残存着浅浅的泪痕，手中的手绢湿透大半。

　　“欺负回去”纪子深吸一口气说，美亚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子，止住的泪水再次屯聚在眼眶，“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美亚子，欺负回去。”

　　“不要说什么不可能，挺起腰杆，——田中老师会以你为骄傲。”

　　美亚子没有做出回答，低垂着脑袋，与秋千融成一团的影子拓在地面。“纪子姐姐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一定没有吧，为什么——”

　　“遇过呢”纪子打断美亚子的话，蹲下身子，凝视美亚子倏忽抬起的眼眸，“美亚子知道我一个人住的事情。”

　　“妈妈说，纪子姐姐是转校生，父母都在东京。”美亚子半哑着嗓子说。

　　“其实，大概比美亚子还要小的年纪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也遇到过和美亚子一样的事情，——只不过只有一次而已”

　　“一次？为什么？”

　　“反抗”纪子话音一顿，“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

　　自诩自己是正义的伙伴，逼迫自己迸发出力量。因为，若不这样，只有无休止的被欺负。

　　美亚子扑哧一声露出笑容，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拿‘奥特曼’来做比较，“我、我会试试”，美亚子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