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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死鬼 楚家遭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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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替死鬼
当楚玥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四下安静,熏香扑面倒不似那在军中的一个个早晨。
“这熏香,撤下去。”
楚玥看向有些陌生的婢女,音色清冷依旧。
“这......这是您回来前太医院按旨意送来的,说是对您疗伤有好处。”
那婢女低着头,两手却有些不自然地紧握着。
“哦?你们就这么摆进来了?”
“小的......只是按管家大人吩咐弄的......”
楚玥并未等那婢女说完,信手弄翻了还有烟气盘旋的香炉,
“以后,这种东西,不经我同意不得入室内。”
清冷的音色带了三分怒气,楚玥丢下那一人一炉出了房门。
昨天也是太累了,竟未注意那香气。
不对,不是我就寝时点燃的。
楚玥思索着穿过一个个庭院,葳蕤花草也无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若是我入睡后才点燃我却毫无所查,那这人......
必是高手!
想到这儿,楚玥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常年戍边和征战,这府邸的主人们倒是很少回来。如今父兄皆故,她一人持家倒是没什么经验,若有什么突发事件,真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
一直在沉思的楚玥倒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安置七宝的那个小院。
“来人呐!有人没啊!爷要起床了!!!”
突来的大叫打破了整个竹园的寂静顺道也将楚玥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么早,谁会注意这个偏僻的小院?
楚玥对自己将七宝交给管家安排的决定感到十分错误。
呵,不过是下人打压下人。
还没等楚玥感慨完世态炎凉,那七宝的破锣嗓子倒又响了起来。
“来人啊!爷可是你们将军的座上客!”
“嘿哟喂!再不来爷就跟你们将军说!”
“爷可是你们将军的......”
“将军的什么?”
当楚玥一阵阴风似的闪到七宝面前的时候,七宝张得老大的嘴型因为受到惊吓而保持了几十秒钟。
“将军的......呃......将军的......”
结结巴巴的七宝的脸像煮虾似的一点点变红,千年冰山楚玥却玩兴大起地将整个人贴近七宝。
“说啊.....”
楚玥惯有的清冷音色里竟带了一分挑衅三分调皮,在七宝的心上猫爪般的一挠。
“将军的......”
“嗯?”
“男人!!!”
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七宝说完后还捶了捶自己的前胸,展示男子气概一般的将双目瞪得老圆,毫无畏惧地直视楚玥。
“咚!”
楚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书砸向了七宝,纸张薄薄却附上了几分力道。
“哎哟!”
“你砸什么啊?!”
“还砸第二本!”
“爷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爷,我来伺候您!”
装着讨好的语气,楚玥直接一把掀开了七宝裹在身上的被子。
“爷,天朗气清,惠风和煦,您不起床都对不起百姓!”
听到这油嘴滑舌调笑的语句竟是自家主人的声音,匆匆赶来的管家才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这......小姐......不对......主人进京受刺激了?品性骤变?!
直接忽视管家的呆愣,楚玥甩手出门。
“来得正是时候,给本将的男人梳洗穿衣!”
当楚玥走到门口的时候,对里面还呆傻的两人微微一笑。
哎妈,好可怕。
七宝幼小的心里只剩下这个反应了。
大鸾明帝的御书房里此时正跪着一个人,另两人则一坐一立。
父亲和哥哥都来过这里,如今,也到我了。
楚玥来之前是这样想的,可她并未想到特批她今日不用入朝直接来御书房倒是个惨剧。
“你可知罪?”
座上的人并未看向跪着的楚玥,语气平和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臣不知。”
只见那立着的人上前对座上那位耳语了些什么,转而面向楚玥。
“往西四百里,渔阳郡突发大规模疫情,一夜死人近百,将军可知是何作祟?”
阴柔的声音飘进楚玥的耳里,和这不为人知的消息一起扎在楚玥心上。
“这消息倒是被咱家压制住了,可那作祟的怪东西倒是直往外扑。”
那人踱到了楚玥的身边,又接着说了下去。
“翎血虫,存于西南边境,因为如羽毛般轻盈,附于人身上悄无声息,杀人于不知不觉之中而得名。”
“西南......?”
不经意间楚玥出了声儿,这被身旁的人迅速捕捉。
“没错,西南。令父去世前两月驻守过的地方。”身旁的人又踱了几步。
“可家父接着被调向了西部边境,并未前往皇都方向上的渔阳。”楚玥压抑着起伏的情绪。
“调是调了,可老将军在那一个月后紧急入京。”那人依旧踱得悠哉。
“家父那次入京是想在调任前为将士们讨得应有的功赏!”
“是啊,是为将士们好,可是呢,老将军确实呀,在渔阳歇过脚。”
“从西南而来并非我父亲一人,商人多如流水,为何只追究家父的罪过!”
“小将军,现今的楚家,来抗这条罪名,再合适不过了。”
那人不再多说,回到了座位旁侧立。
而此时的楚玥已百感交集。
不念她楚家世世代代为大鸾在战场上流的血,倒是念着拿她楚家做替死鬼。
不念那边境才稳的大局,倒是念着为自己找台阶下。
君王无情。
“圣上,边境才稳,若是臣此时遭遇变故,临时换将怕是难坐稳军中。”
楚玥的声音近乎寒彻心扉,可那一腔热血还在她心底奔涌。
“来人,押入地牢。”
座上那人依旧未看她一眼。
是啊,我只是大鸾的武器。
武器,而已。
午夜,将军府竹园。
月下竹影斑驳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厉鬼,无心赏月,两个人就在这竹影里对坐。
“明帝这可是一举两得。这下子,登基第二年就把旧势力清的差不多了。”
“对我们来说,有何尝不是呢?”
其中一人单手举起酒坛豪饮。乌云移过月身的刹那,赫然照亮了那人腰牌上的一个“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