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二章 玉佩迷踪 之二:湖、 ...
-
一曲《鹤鸣秋月》可谓:“琴当秋夜听,况是洞中人。一指指应法,一声声爽神。寒虫临砌默,清吹袅灯频。何必钟期耳,高闲自可亲。”
“啪-啪-啪”几声击掌。
“皇兄,琴艺精进,有如天簌之音。能闻此一曲,实在是毕生之幸也。”仁琦边击掌边赞叹,佩服得五体投地。
“仁琦,为兄让你见笑了。可是你是乎忘了一件事吧,如果只有你我二人的话,你应叫我什么?”弹琴之人怜爱的看着这个弟弟。
“哈,我错了,绍伟兄。我知道你性喜自由,不喜欢宫殿的生活。不过身为太子,可是命运的安排。就让小弟我了了绍伟兄你游历天下的心愿吧。哈哈….”仁琦一抱拳,做了个江湖人氏常作的动作。
“哈哈,就是这样了,不过‘绍伟和仁琦’这两个名字可不能让父王他们知道。”绍伟畅快的大笑,周游天下,过着自由不羁的生活才是他需要的。
“怎么样,我送你的这架琴,如何?”仁琦背着手微笑的看着绍伟。
绍伟用手抚过琴上雪松的图案。当年“琴仙”谭家宅院两棵高约六丈的梧桐树被雷霆劈倒其中一棵,主人以梧桐残干,制成二架七弦琴,命名为“残雷”与“崩霆”,琴铭分别为“破天一声挥大斧,干断枝折皮骨腐。纵作良材遇已苦,呜咽哀鸣莽终古!”“雷经其始,我竟其工。是皆有益于琴而无益于桐。”
“仁琦,这是著名的‘残雷’,如此好琴,真是让你费心了。”绍伟对这一架古琴爱不释手,不仅因为是一架珍品,更重要的是,它也足以表现兄弟情深。
“哎,自从她去世以后,所有的人对我都……”仁琦低了低头,有些黯然,长叹了一口气,不想说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所有皇子中,只有你还一直把我当成最好的兄弟。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送你礼物,我会一直送下去。”
“还在想她吗?”绍伟走过来拍了拍仁琦的肩,想化解他有点沉痛的心情。
“怎么会不想,不过……”仁琦抬起头,“绍伟,谢谢。我会找到最好最让你难忘的礼物的,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好了。”
“好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好吗?”绍伟淡淡的笑了笑,他知道仁琦的心意。
“太子殿下,幽王殿下,皇上请两位马上前往含元殿。”太监微微躬了躬身。
绍伟和仁琦不敢有半分的耽误,来到了含元殿,殿上只有皇上一人,正在把玩着上贡来的银制灯具。
“参见父皇。”绍伟和仁琦跪拜于地。
“你们来了,平身平身。朕有事与你们商量。”中宗看见二位皇子,放下了手中的银具。
“父皇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皇儿可知敦煌千佛窟?”中宗脸色激动的看着殿下的两人。
“父皇,千佛窟的工程于去年开始,前半年的工程是由儿臣总监的。我自然知道它。”绍伟平静的回答着中宗的话。
“千佛窟是朕的父皇代宗在位时最大的心愿,希望我这一代可以为他达成。目前工程出现了一点问题,想让你们去看看。太子当了半年的总监,比较了解情况,而幽王对丹青笔墨擅长。可是两位皇子一同出去太过招摇,所以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下,谁去比较合适。”
“父皇,正如您说的,我比较了解情况,还是我去好了。”绍伟是真心想去的,宫庭里的生活让他无法适应。
“皇兄不可,”仁琦突然出言阻止,“父皇,现正值多事之秋,境外各国均蠢蠢欲动。皇兄掌握天下兵马,现正是操练之际。如何可以离开呢?反正儿臣在宫中亦无事可做,不如就让儿臣去一趟吧。”说完仁琦单腿跪,抱拳于头顶。
中宗点了点头:“嗯,太子应以国家安危为重,这一次就让幽王去吧。”
“是,父皇。”
“下去准备一下吧。”
“仁琦,你……”绍伟有些生气,知他者仁琦也,可是为何要与他争抢。
“绍伟,我知道你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可是你从出生的第一天,就注定要过这样的生活。既然如此,你就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你太子的称号。很多事都不随人愿的,既然我们不能选择命运,就要去适应它,把握他。”仁琦双手扶住绍伟的肩:“命运是上天安排,我们只是上天的奴隶。”
看着仁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哎,仁琦,回来给我好好讲讲吧。”绍伟长叹一声,众人只知道他太子的地位尊崇,却不知道他心中的苦。
仁琦坐在书桌前,缓缓展开一张画纸。画纸上画着一个人,剑眉凤眼,一身白衣,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慢慢的闭上眼睛,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如此的平静和畅快。
“宇行,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仁琦自言自语,眼中露出了不常见的温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来人那。”威严中有点不近人情。
“幽王殿下,属下在。”一个着便服的人站在门前,仔细一看居然是昨晚那个与幽王在一起的黑衣人。
“王一,三天之内把这个人找到,他叫宇行。只要不被外人知道,用什么办法,使什么手段都可以,但不能伤害他,”仁琦把画纸卷了起来,递给了王一,“三天之内把他的下落告诉我,晚一刻你就提头来见我。”
“幽王请放心。”
“下去吧。”仁琦等王一走了以后,长舒了一口气,“宇行,三天之后,就是我们见面之时。”
千佛窟的事对仁琦来说是轻而易举又无足轻重的事。当初极力争取,都只为了这一天。
惊靥湖边,怡人之美,清雅中带着娇艳,平静中藏着灵性,看起来纤尘不染,宁静悠远。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萧,立于惊靥湖畔,遍地落叶之中。
一阵悠远绵长的萧声,如倾如诉,时而高吭激昂,时而低沉缠绵,如林中鸟鸣,清音怡神;又如谷间溪流,妙律爽心。所谓“一弯清水了心忧,半缕萧声解千愁”。
湖心有一小船,不繁不简,装饰得恰到好处。有着贵族的华丽,却不庸俗;船四周轻纱缦舞,却不张扬。从船上传来一阵琴声,和着岸上的笛声,连绵起伏……
一曲终,岸上之人收萧于臂侧,凝视着湖心上的小船。片刻,小船已划于面前。船前面的轻纱被人掀起,走出一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只见他剑眉杏眼,目光如炬,有着清秀的容貌,却浑身散发出王者的霸气。
两人此时双目相对,居然没人能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走。枯黄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像黄色的雪花。落入湖面,惊起了片片涟漪,水波一圈一圈的划开,直到平静无痕。
“可否上船一叙?”仁琦打破了沉默,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得到回答,便走入了船舱之中。他自信白衣人一定会随他进入船舱的。
白衣人一愣,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于是脚下轻点,身体轻轻的飘落在船头,掀开轻纱走入船舱。一股熟悉的味道,白衣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味道好像曾经闻到过,可又说不上来,是在何时?
两人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两个酒杯和一壶酒。
仁琦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酒的香味瞬间溢出,弥漫着整个船舱,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也有种陶醉的感觉。
“哈哈,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这里遇到你,看来这是天意。”仁琦手指把玩着酒杯,一丝笑意的看着白衣人。
白衣人抬起酒杯,反复品味着他的话,反复思索着,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终于:“你难道……”
“我是谁,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遇到了你。你可以叫我仁琦。宇行!”仁琦轻轻的唤着宇行的名字,陌生却让他自己莫名的心动。
“真的没想到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真的要好好喝一杯了。”宇行爽朗的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彼此是谁不言而喻。
“好,痛快!”仁琦一抬头,酒杯见底。
三杯酒已经下肚,可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如同知道了心里所想,心中所思。初次的相遇,竟然有交心的感觉,都是两人不曾预料到的。
湖面微微荡漾着,小船随着它左右摇晃,心中也是一荡。
仁琦低头从怀里拿了一块玉佩出来:“宇行,我们家的孩子一出生,父亲都会给他一块玉佩。等小孩去世了以后,就将这块玉佩埋在父亲的墓里。生受于父母,死后便要归还。我一出生,这块玉佩就在我身边了,现在我送给你。”仁琦拿着玉佩反复的看了一遍,然后把玉佩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宇行的面前。
“万万不可,你我初识,我怎可收下这贵重之物。”宇行摆手推迟。
“宇行,你那天救我一命我且不提。对我来说,这块玉佩已经不完全具有这样的价值了,它还有着其它的意义,所以如果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的话,就让它做为见面礼吧,好吗?”仁琦真诚的看着宇行,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江湖上的侠客,对“义气”两字最为看重,于是宇行拿起了这块玉佩,看了看,双龙在两侧,中间刻着一只大雕。突然猛的抬起头来:“这块玉佩为龙形,只有皇族才可拥有,难道你……”
仁琦打断了宇行的话:“交朋友,身份是什么很重要吗?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我看错人了。”仁琦状似失望的看着宇行。
宇行一愣,对啊,何必拘礼于这些不实际的东西呢?感觉这个朋友可交,就交了,身份是什么真的不重要。
“好,仁琦,玉佩我收下了。这把萧乃我家传之物,现在也送给你了。”说完递过了腰间的玉萧。
“好,既然如此,你我就是好兄弟了。来,干杯!”
秋风轻抚,明月高悬,泛舟湖上,畅饮一夜。所谓“遗音沧海如能会,便是千秋共此时”。
喝醉了的宇行,爬在桌上睡去了,长长的睫毛下泛起了酒的红晕。不似那日碧亭山上意气风发、仇深似海的侠客,也不似惊靥湖畔玉树临风、洒脱飘逸的萧客,却好似安详宁静、形单意纯的小孩。
仁琦慢慢靠近宇行,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用手背轻触着他的面颊:“宇行,是因为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信任我,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如果我是坏人,这时就可以对你不利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可以把你……”仁琦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好睡吧!”仁琦说完拿了件外衣给宇行披上,自己也倒在船的另一头睡着了
~~~~~~~~~~~~~~~~现代~~~~~~~~~~~~~~~~~~
研究室里游宇行和卫仁琦的研究已经告一个段落了。
“我告诉你,游宇行,这第十六枚玉佩一定是有的,我怀疑是被送人了,说不定是送给他喜欢的人了。”卫仁琦自信的说着。
游宇行斜看了他一眼:“这么肯定,好像是你送出去的一样。”
就在这时,孙总走了进来:“游宇行,你把半年前出土的那件宋代金器的资料准备一下,等会‘西区’研究所的秦小姐会过来查资料。”
“好的,孙总,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游宇行送走了孙总。
“卫仁琦,那个秦小姐是不是你同学?”游宇行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准备到旁边的电子资料室去准备等下需要的材料,随便问了卫仁琦一句。
“应该是吧,那个秦小玎,可是我们那一界的系花,不过,我到觉得不怎么样。”卫仁琦瘪瘪嘴,自己的欣赏水平可是很高的。
“呵呵,应该是你追人家没追到吧?”游宇行不时的逗逗卫仁琦。
“开玩笑,要知道我当时可是风云人物。不过,我真的觉得她很一般啦!”卫仁琦一副自豪的样子。
“是吗?”游宇行不怀好意的看着卫仁琦。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