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间记事》三千寒

26、美人有贰 “皇上，民

　　大殿上的歌舞早从寻雪往前走的时候就停了，一众歌姬整齐的排成两排从相对简陋的侧门退了出去，寻雪低着头跪在大殿中央听着皇上理所当然的说自己即将成为他的人的话还必须感受着歌姬走动时飘下来的脂粉。
　　那滋味太煎熬了，北京的雾霾和这空中飘荡着的粉尘相比估计也不过与此。
　　皇上的女人这么多，光是这些女人动作时飘下来的化妆品估计就有几斤，他竟然还想纳妾，现在齐国内有忧外有患的，他身为皇帝有什么脸“驰骋”在女人堆里。
　　寻雪低头瞄着走出去的女子，她们一个个穿着艳丽的拖地长纱从寻雪身边扫过，寻雪看不见脸，可是光看这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脸上一定带着轻浮和不正经，和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看来皇帝不光又老又丑还没有品位。
　　她可能忘了刚才皇上还夸过她，这回又批评人家没有品位。
　　寻雪悄悄从自己胳膊底下往后看去，发现还有一个歌姬没有随队离开。而是一袭浅粉色衣裳稳重的立定在她的身后，这个女人可能有点不同，寻雪刚这么想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发问了“众卿觉得这新觐的美人和眹的云美人相比怎么样呀！”
　　新觐的美人是寻雪，至于这云美人是她么？寻雪身后的粉衣女子，云美人跟在皇上身边已有两年有余，是最近才被赐封为美人的，后宫里最低的嫔位，虽然低可也终于算是有名有份，而且用了她两年多的时间才混至此位。
　　并不是皇上吝于赐封，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在册的光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就有二十四位，后面还有三十位嫔妃，五十几位淑仪，先不算最低等的美人，在美人之上淑仪之下的夫人更是有百位之多，在算到美人，估计就数不过来的。
　　云美人现在是两眼幽怨的盯着前方虽然低着头但是跪的很有气节的寻雪，她是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花钱托了多少宫女太监，对着老皇帝献了多少谄媚才有的今天，可是她竟然刚来就被皇上称为美人。
　　跪在前面的寻雪直接无视了后面云美人幽怨的目光，而是想着怎么还不让自己平身，这要跪倒什么时候。
　　云美人似乎给寻雪定错了位，后宫的女人对出现在皇上面前的女人会习惯性地反感，认为又有一个争宠的女子出现，准备和她抢皇上的恩泽，不过寻雪还真没有这个打算，她还有点担心再看几眼皇上，刚才吃的饭会都吐出来。
　　右侧太子那一侧座位比较靠后的大臣站起身来回答，“皇上不愧是真龙天子，这种绝色美人理当属于皇上，启禀皇上，两个美人是各有特色，皇上新册封的云美人温柔妩媚，一身粉色长衣沁人心脾，是当世绝色，而这位新来的美人……”
　　寻雪在一边也竖着耳朵听着，她也好奇，想看这个妄想靠拍马屁上位的大臣如何评价自己。
　　“清新可人，衣服发饰简单精致就能衬托出优雅，面庞虽不是宛如天仙，却也倾国倾城，再加上温婉贤淑的气质，细细品来却更胜云美人一筹。”
　　寻雪在心中自嘲，“我都没有说话，就走进来然后跪下，还低着头，你怎么知道我温婉贤淑，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倾国倾城，这么拍马屁不行呀！你也不怕拍错了马屁拍到马腿上，被踢死。”
　　此话一出，倒是有不少刁钻的眼光朝她射来，其中最狠毒的莫过于皇上旁边端着酒杯的一个无名侍妾和身后的云美人了。
　　寻雪竟然还感受到了不少男人那啥的视线，因为离得近，她竟然还看到右侧离她不超过三米距离的太子高纬在用手摩擦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突然感觉有点恶寒~
　　坐在高处宽大的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发话了，“高有德—”高有德是齐国开国皇帝的表亲，虽然面子上说是皇亲，可实际上跟皇上的血缘关系早就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更不要说和太子和兰陵王的关系了，所以混了这么久还只是个没有权利的小官。
　　下面刚才说话的大臣浑身一震，恭恭敬敬的答道，“臣在！”
　　“哼，你可知罪！”他顺手就把酒杯拍在了桌子上，青铜的樽杯竟然被拍扁了，看来老皇帝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虚弱和萎靡，藏得够深的啊！
　　高有德吓的扑通一声跪在，颤巍巍的说“臣……”
　　“朕的女人，是谁给你的狗胆看的，既然看了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罚高有德。
　　高有德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磕了一连串的响头，“皇上饶命，皇上开恩呐！”
　　皇上好像终于想好了要怎么罚的时候，高有德已经磕的是头破血流，“就罚你脱光衣服围着这苍龙殿跑十圈吧！”
　　皇上此话一出，除了兰陵王和陈瑞，下面在座的大臣都发出哈哈的笑声，其中太子高纬的更甚，他是笑的前仰后合，还用手拍起了桌子，“哈哈哈哈，父皇，父皇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
　　现在正值春夏交替之时，又是下午太阳正足的时候，此时出去裸跑想必不会伤身，多运动还有益身心健康，他这个满肚子流油的大臣一定很缺乏锻炼，但是如果他真的裸着出去了，那面子可就丢大了，不光同僚会笑话他，相信不出一日，这事情就会传遍整个邺城，他就会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丑角”。
　　不过皇上要整他这么小官，有什么意思呢！没意思，皇上针对的是此时正端坐着的兰陵王，这个为他接风洗尘的宴会，又是献美，又是恶搞官吏的，弄出这么多事，百姓会怎么想。
　　当然，现在百姓对兰陵王很是爱戴，不会断言并且肆意揣测，但是只要让人放出话去，就说兰陵王献上美人，紊乱朝纲，还居功自傲，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势必会对兰陵王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
　　寻雪既然看穿了皇上的如意算盘，当然就不可能无动于衷，一直安静的跪着的人儿终于说话了，“皇上，民女有话要讲！”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她吸引了。
　　包括目光总是在她身上盘旋的太子高纬，磕头磕的满脸是血的高有德，坐姿威武端正但有点僵硬的兰陵王，一脸轻松无所谓但心里很紧张陈瑞，还有高高在上目光浑浊的九五之尊的皇上。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终于又变成了月更
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