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境迷踪》溜达兔

5、第 4 章

　　<<契约>>

　　顺着他的方向，我望向前方，除了一个水洼，什么也没有。
　　我跨步而上，一阵惊喜，啊，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了！
　　水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倒影，随风泛起涟漪。
　　原来我一直在找的，是我丢失的一部分。
　　身后,魔笑着看着我，手里攥着一块石头，
　　那是契约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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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理会希尔维金斯冷漠的眼神，她跌跌撞撞地爬向那具似乎一息尚存的躯体，颤抖着抱起小夕，几近干涸的生命在此时何等沉重又是何等无助，刺眼的红色鲜血，惨白如雪的容颜，乌黑的长发，只及停留在空洞无助的眼神……身体里有股撕心裂肺的痛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好痛，痛得自己忘记了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眼泪呢？眼泪去哪儿了？为什么此刻，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小夕…起来……我们回家……”小爱的头紧紧贴着小夕的脸颊，用颤抖的声音呢喃着，血，满手的血，鲜血无声无息地静静从脖间流淌下来，慌乱地按住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是血还是不停地从指尖淌过。

　　“你起来啊……别睡了……你看头发都脏了……你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头发了嘛？……起……”拼命地命令自己扮起笑容，可还是哽咽着没有说下去，喉咙里象塞了东西，怎幺都开不了口，再也，说不下去了。小爱把头深深埋在小夕的肩上，肩膀微微颤动着……现在，自己只想哭，只想带着小夕，一起回家……

　　“还有很多要事等着您，爱欧丽亚小姐。”到底还是……未允许自己多想，希尔维金斯凛冽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小爱，甚至有些许令人难以觉察的不屑，但，只是稍纵即逝。

　　无语，婆娑树影下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唯微微一缕晨光在枝林摇曳间照得怀中的那张脸惨白，只留头顶沙沙作响的树叶徒劳地揉搓着这阵沉默，好久……

　　“你…”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爬出，“再说一遍… 你，叫什么？”依旧保持着依偎，头也不抬，看不清臂膀间的表情，声音按奈着某种情绪，异乎冷静，缓慢而字字清楚有力。

　　“希尔维金斯，爱欧丽亚小姐。”嘴角弯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银色的长发游弋在风间，苍白俊美的脸庞和嘴角的那丝刺眼的红，竟在阳光颤栗的抚摩下有种病态的绝美，灰绿色眼眸间此刻平静如水，平静注视着眼前的她。

　　“希尔，维金斯……希尔，维金斯……”嘴唇缓缓的开合，读不出埋在阴影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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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口水时间：555这一张写的好辛苦啊！！绞尽胡萝卜汁儿坑啊坑啊，寻找悲痛的感觉，可四喝的墨汁没有胡萝卜汁多，挤了半天，某兔已经太入戏自己先得忧郁症了。林妹妹啊，偶总算体会到了，忧郁果然能死人啊——！吐血中——！
　　端着碗中药，某兔咬牙爬起来：“兄弟们，你们就凑合着跳吧……咳……兔某人…先…走…一…步…了……（画外音：哐啷）啊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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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谧的森林，始终缠绕着神秘，而那一望无垠的树海后，阵阵的微风夹杂着一股咸咸的似曾熟悉的味道，隐约间，竟有沙沙的击打着的水声，一遍遍。更近些，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是了，在这样一个如此陌生的世界，竟也有它的存在——大海！！无论自己身处何处，大海对远离自己世界的人来说或许是某种安慰的寄托。

　　但，此刻的小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心中烦杂的思绪，耳边风声紧贴而过，任身处何处，这一切对自己而言已毫无意义。迷茫、困惑、恐惧、痛彻心扉的悲痛，更有着始终无法让自己原谅的罪恶感，小爱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也许此刻唯有身体上的痛楚才能减轻心灵上的痛，而这满手的罪孽……多少次，希望自己就在这种身心的痛楚中死去，或许在刚才根本就不应该活着。但，那一刻，她抱着她一息尚存的躯体的时候，一个令自己也为之惊骇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从不奢望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有这番勇气，但不知为何，就在下一秒，自己的意志已经替自己下了决定。与其自己现在立即在绝望中死去，不如用这条暂时苟延残喘的烂命为怀里的她做些什么。

　　复仇——是她唯一的生存理由和动力，虽然希望似乎有些渺茫可笑，但自己并不打算放弃任何或许会让自己的死变得更有价值的机会。尽管自己已经对这条道路的险阻崎岖做了种种的预见，甚至可能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性命，可是自己却从没想过，赌注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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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始终无法抹去的……

　　光影斑驳的树海下……

　　“你会杀了我吗？”用着令她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陌生言语，努力按奈着情绪的起伏。

　　“不会。”嘴角微起弧度，阳光下，竟有些耀眼的灿烂。

　　“为什么？”惨淡无神的眼神残留着绝望的悲哀，她细细整理着夕的长发。

　　足有十分钟，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似乎判若两人的栗发女子，置之不理地整理着同伴的衣衫，细致不紊……等待答案吗？

　　他在想什么？是在期待我的等待吗？呵，答案本身毫无意义，只是对自己生死的宣判，宣判？凭什么在一夜之间就轻易宣判了别人的生死？！不可以！！凭什么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鬼地方！经受这样的侮辱！！！不可以！！！我一定要活下去，活着，就有机会给你报仇，小夕…… 心中纵然百般滋味，小爱用漠然的眼神无力地掩饰着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直到她站起来，双手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他。复杂的眼神交锋中，他轻起唇齿，突然打破沉默，嘴角绽放完美而诡异的弧线。

　　毫不怀疑自己的听力，语言虽陌生但又莫名熟悉。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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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下，树海之巅，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中飞跃而起，轻盈的身姿转瞬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只及看清身影从怀里的披风中倾泻而出的那头耀眼的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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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片被称之为恩堤亚莱斯的广袤大地上，千百年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进行着混乱而残酷的战争，这个只属于这个世界的“圣战”。这块古老而陌生的土地上，在孕育出无异于我们的生命——人类的同时，也孕育着和我们人类相同的一切罪恶。在尸骨和硝烟中，逐渐建立起了四个较为强大的国家，至此才形成相对和平的态势：南北相望的帕萨罗和普提黎斯，与普提黎斯接壤盘踞大陆西面一隅的布雷诺司，以及深入大陆腹地又东临大海、与一座岛屿海峡相望的塞奴迪亚。

　　尽管大陆上战争铁蹄肆虐，但在迷雾长布的这片海上的这岛屿却从未被任何一方染指。
　　对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来说，这座岛屿是人类的禁忌，既有畏惧又有尊崇。一个神秘而古
　　老的族群世代生活在小岛上，他们拥有在我们的世界称之为东方人的长相，但他们也拥有着
　　两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幽紫色瞳孔，他们拥有被恩堤亚莱斯大陆上的人视为“神迹”的神奇
　　能力，更被奉为能与神沟通、能保佑庇护恩堤亚莱斯的神族，他们自称为——易族。

　　而他们所生活的这个小岛，则是恩堤亚莱斯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甚至连小
　　岛的名字也是口中的禁忌，于是威路库伊——这个在恩堤亚莱斯语言中意为“神之所往”的
　　名字——成为了那个凡人禁忌之地的称呼。

　　而另一个同样在恩堤亚莱斯人口中的禁忌，是另一个神秘的族群，他们拥有着甚至比易族更为神奇的力量，他们甚至可以长生不老，但，他们的可怕嗜好却使恩堤亚莱斯人谈之色变——他们以血为生。传说他们是拥有红色的眼睛，尖利的长牙的魔；传说他们是拥有巨大翅膀和锐利爪牙的红眼睛猛兽；又传说他们的长相根本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分别，甚至就生活在千千万万的恩堤亚莱斯人中间……但，没有人能够确定他们的相貌，因为没有人能从他们手里活着逃脱，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神秘族群的嗜血残忍，而这也仅是从那一具具尸体上可找到的唯一线索。这个神出鬼没的可怕族群似乎来自于海洋深处，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生活在什么地方，对于这个飘渺不可揣测的地方，人们称之为克鲁尚塞尔——恩堤亚莱斯语中意为“存在且不存在”——魔的栖息之地。

　　于是，他们被恐惧的人们骇称之——魔族。

　　神族、魔族——这两个神秘而古老的族群的关系正如人们赋予他们的称呼那样，昭示着两族间的剑拔弩张势不两立。一个接受着人们的顶礼膜拜，承担着保护恩堤亚莱斯大陆的重要责任；另一个千百年来一直觊觎着恩堤亚莱斯，杀人嗜血，更拥有着统治大陆的野心。

　　于是，千百年来，恩堤亚莱斯大陆上的人们在神族的带领下和魔族进行着“千年圣战”，直到300多年前，突然在一夜之间，魔族在恩堤亚莱斯大陆上销声匿迹，世界终归于宁静，而恩堤亚莱斯人间的大规模战争杀戮也止于此。大陆上的四个大国也似乎形成了一个长久稳定的态势。

　　然而，300多年后的今天，一切，就此改变……

　　[插播广告时间：吁，某兔长舒口气，呵呵，吹得我精神抖擞，腿脚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吹——果然是人生一大益事！！！而吹是有学问滴，吹到现在连偶自己都坚信，有这样一个世界的存在！！！恩！！！啧就四最高境界！！！(V字造型定格)（画外音——CUT！喂！SUNNY！这是哪里找的死跑龙套的啊！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会不会演戏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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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一个清脆的碎裂声硬生生地划破了这座沉寂了300多年的神庙的宁静，空旷的大殿内，高高供奉在上的红色水晶的碎裂虽细微但清晰可见，怪异的气氛游弋其间，甚至连穿梭神殿其中的空气竟也不安分起来……

　　“啊——！着火拉！！！”

　　“神殿起火拉！！！快…快来人哪！！！”

　　威路库伊岛中央的高地上，由白色的巨大岩石精心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庞帕洛神殿上空，一股股浓烟依稀可见。

　　岛上，顿时陷入一片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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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一角。

　　“查明原因了吗？”水晶般澄澈的嗓音，隐隐散发魔魅，面墙背手而站的男子，一头松散飘逸的黑色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漆黑的发色中暗透着幽蓝，高大英挺的身姿在一身黑色戎袍的映衬下，自有无声的威严和霸气。

　　“回禀大人，火势不大，没有酿成大祸，至于原因……”跪者一阵迟疑，“似乎并非人为引起的，而倒象是……是从……”

　　“供台上。”余音未落，一个悦耳低柔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虽透着明显的虚渺但也有力，顿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寻声望去，背光的大殿外，只见门外一群晃动的身影簇拥着一人缓缓进得大殿。

　　走到近处，阳光透过镂空的大殿穹顶倾泻而下，洒在神仆们小心翼翼搀扶着的来人身上，苍白柔弱的脸庞上，柔和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五官，微张的嘴唇虽苍白，让人一眼看去，便如同能听到那开合中悦耳动听的音符，而唯有双眼却被一条并不显得突兀的白色丝带挡住，在深感诧异的同时，不禁使人揣测，如此惊为天人的绝美面容，又有着怎样摄人心魂的双眸呢？

　　“你们下去吧。”轻拂衣袖，引来罄香徐徐，跪者和一大片神仆屈身倒退出殿外，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一泻阳光下，白皙的肌肤，白色的曳地长袍，更有一头几和眼前的白布融为一体的银丝垂至脚踝，柔媚如水，晃若美的化身，美得让人窒息，若不是刚才那嗓音中的几分低柔，可能不得不使人怀疑他的性别。

　　高大的身形走出黑暗，隐隐晦暗的气氛游弋于两个身形间。

　　“葵。”魔魅的嗓音，冷冽而清澈，恍若山幽的一股清涧，幽远孤莫。

　　“蓝，好久不见。”苍白的唇边轻漾起完美的弧线，如水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