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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儿时初识 摄政王?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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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柔光笼罩大地,温和的光晕洒在人们身上,似乎像一位妻子在温柔的轻抚着丈夫疲惫的肩头,规整的青砖石两旁还在吆喝的小贩,看着远道来迎自己的妻子微微一笑,利落的收拾起了担子,携妻一同归家,独自坐在门槛上发呆一天的白发老人此刻也终于肯起身离开,回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地方……
老人步履蹒跚的回到城北一座毫不起眼的草屋之中,双手颤巍的从床头将盒中已然泛黄的画卷小心翼翼的捧出,独自抱着画卷将身体嵌进了院中的摇椅之中,老人盯着画卷许久,终是慢慢抻开画卷,用自己干枯的双手细细摩挲画中人的眉眼,眼中尽是爱怜之意,画卷显然是被人展开过许多次,边角多处都已损坏,索性所画之处并未见任何损伤。
画卷外观虽破,但却丝毫掩不住画中人的静谧端庄,画中的端庄美人身着一身大红嫁衣静静坐在珠帘之后,一双大眼尤为引人入神,不知是画中伊人带泪制画,还是画卷年头久远的缘故,画中美人的双眸看起来总是泪眼敛敛……
“皇爷爷,皇爷爷,你为什么总是拿着画发呆?”鹤发小童悄悄的走到老人的身旁轻轻一拍老人,本想逗一逗正在发呆的老人,可谁料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将正在沉思中的老人吓了一跳,老人双手一抖,画卷骤然变成两半。
“皇爷爷……应儿不是故意的……”鹤发小童看着断裂的画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向老人下跪,但老人似乎并未听见小童的求饶,只是拼命的将断裂成两半的画卷拼在一起,许是画轴破损的太过厉害,老人过力的拉扯,反而使画轴破损的更加严重了,老人看着越来越多的碎片,终是停了手,怔怔的看着断裂的画卷出神。
“春去冬至,岁岁年相似,人去人归,不见旧人回,风烛将近,暮色渐晚,花舞何时归……”躺在摇椅上的老人盯着断裂的画轴半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苦苦一笑,看着缓缓坠落的夕阳,嘴中轻轻呢喃,渐渐松开了握住画卷的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要是一切都能回到过去那该有多好啊……
北晋四十六年,晋国,敬茶坊
“千百年以来,人在变、物在变、朝代在不断的更换,但物极必反,月满则亏这个道理却始终未见有谁推翻过,就像烈日过后,总会伴随着大雨的接踵而至一样,话说那年北晋开国皇帝晋隋帝不甘官府压榨,终于集结民间的英雄好汉们,带领黄旗军一路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从涑水直接杀到帝都,最后一举攻入皇宫,将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老百姓解救于魔掌之中……”
茶楼内说书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北晋的开国史,茶楼外的天气似乎是为了应景,豆大的雨珠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青石街道,看着街道上慌忙避雨的人,坐在窗口的懿浅喻端起桌上的清茶,微微一笑。
“看来这北晋的老百姓都把他们的开国皇帝当神了,还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陪在一旁的战云似乎是听不下去这夸大其词的说书,端起茶杯,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这脾气啊~”懿浅喻看着满脸煞气的战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辰也差不多了,父皇他们也应该到了,我们准备准备入宫吧~”大雨渐渐停歇,懿浅喻放下茶杯,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外面青葱的美景转身离开。
“北晋皇帝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过个生辰咱们还得亲自来一趟!再说了,现在的北晋又不比当年的全盛时期,皇帝昏庸,龌龊之事随处可见,官商勾结,百姓受苦,我看这北晋也不过如此~再说了,咱们东川这些年的实力……”
“战云!”还未等战云将话说完,一向温文有礼的懿浅喻便立即将其打断,语气间充满了警告。
“别忘了你现在身在何处!”懿浅喻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方才的话无人听见之后,再次出言呵斥道。
懿浅喻的话,战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即便是心中并不认同,但还是会选择无条件服从,就像此刻,战云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一路无话的跟从懿浅喻回到住处。
回到落脚处的懿浅喻看到一言不发的战云,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战云,我知道你并不屑于来北晋,也知道你根本看不起这个外表光鲜,本质腐败不堪的国家,可是你要知道,即便是北晋内部再混乱,可若是它发起兵来攻打东川,东川也是很难应付的。”
“怎么会难应付!咱们东川这么多年厉兵秣马,我敢保证,若是北晋攻打东川,我一定会让它铩羽而归!”战云一听立马来了神气,拍着胸脯向懿浅喻保证道。
“然后呢?东川得胜之后,国力强大的北晋瞬间便可以卷土重来,而国库空虚的东川却只能让百姓饿着肚子来抵抗北晋的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最终眼睁睁的看着东川的百姓饿死的饿死,战死的战死?”懿浅喻虽是疑问语句,但言语间却满是肯定,战云听后再也无话,而懿浅喻则是心情沉重的看着北晋碧蓝的天空独自发呆。
“这就是为什么浅喻是太子,而你只能是将军的原因~”寂静的庭院终被一抹浑厚的声音打破,懿浅喻跟战云回头看到来人之后,皆是一扫先前的沉重。
“父皇!”
“陛下!”
“起来吧,出门在外,这些虚礼就免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二人速去换装,一会准备随我入宫。”东川皇帝不苟言笑,为人严厉,对待自己一手培养起的懿浅喻总是要求极为严格。
“陛下要入宫?”战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陛下也要入宫之事,而一旁始终风轻云淡的懿浅喻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皱眉说道:“父皇,其实你不必非得去冒这个险的,以孩儿的身份已经足够了。”
“不碍事的,西楚、南离两国的皇帝这次也会来,量他北晋再妄自尊大,也不敢同时动三国的君主,况且其他两国也都是有备而来,五十万大军在北晋边境伺机而动,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如若所料不错的话,北晋的气数也就在这几年了……”东川国君看着碧色天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微小的笑容。
北晋地处谡江以北,气候温和,四季如春,走在街道上,放眼望去一片翠绿,坐在马车上的拓跋擎苍眼中光芒一闪,片刻后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气鼓鼓的将视线收回,放下帘子,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擎苍怎么了?是不是坐车坐累了?”车内之人看着独自生闷气的拓跋擎苍,微微一笑,开口道。
“不是!孩儿是看这个北晋上上下下阴柔的很!哪里有咱们西楚一点的霸气!”拓跋擎苍说完之后似乎为了增加一下说服力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呢?”中年人看着话语未尽的拓跋擎苍,好脾气的接下去。
“然后……哼!儿臣早晚有一天会骑着咱们西楚的悍马踏平这个不阴不阳的鬼地方的!”年幼的拓跋擎苍将手中把玩的玉环一摔,大声的吼道。
“小擎苍喜欢这里~”中年人哈哈大笑,一把将独自闹别扭的拓跋擎苍给搂在怀中。
拓跋擎苍挣扎许久,才勉强将自己的小脑袋露出来,乌黑的双眼滴溜溜的看着西楚霸君“胡说!儿臣才不喜欢这个鬼地方呢!这里阴阴柔柔的,跟儿臣的气质一点都不符!不过……父皇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你小子想什么朕会不知道!”西楚霸君心情大好,再次将刚刚露出的小脑袋给塞了回去,直至多年魂归的那一刻,霸君也没有告诉过拓跋擎苍,其实每次一遇到拓跋擎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他都会都会装作脾气很坏大声的吼话,而眼睛却会很亮很亮……
傍晚时分,各国祝贺使者早已入宫完毕,东南为帝,西北为君,作为远道而来的东川恒帝、西楚霸君、南离湘帝三国国君,自然被北晋国国主晋阳君奉为上宾特别接待,夜宴开始前夕,随同而来的西楚太子拓跋擎苍、东川太子懿浅喻此时被安排在了一个较为安静的一个别院。
“嘿,东川来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一向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拓跋擎苍率先开了口,而坐在一旁始终安安静静喝茶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环境的懿浅喻听到后则是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彬彬有礼的回道:“懿浅喻~”
“哦。”一向没规矩的拓跋擎苍见对方这样,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后来想了一会,小声的补充道:“我叫拓跋擎苍,西楚太子。”
“我是东川太子~”打量完毕的懿浅喻收回视线,看着嘴角嘟嘟的拓跋擎苍微微一笑,也补上自己的身份,这一搭话不要紧,原以为被冷落的拓跋擎苍立即活络了起来,拉着懿浅喻就要出去逛逛,,懿浅喻本想拒绝的,可是奈何拓跋擎苍一把就抓着自己向外跑,懿浅喻虽然少年老成,可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见有能够一起玩耍同龄孩童,心想就暂时放松这一晚吧,反正这北晋的皇宫自己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自己到时候注意点别出错就好了~
“诶呦喂!是谁撞你小爷我!”两个少年刚刚奔出门口,便撞到了一个人,懿浅喻下意识的就去打量对方的衣着,在心中判断对方的身份,而脾气暴躁的小拓跋则是张嘴就骂。
“南离摄政王厉千魂。”被撞之人双手负在身后,低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鬼。
“摄政王?那是个什么东西?有太子大么?”小拓跋思考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最后不耐烦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大了拓跋擎苍两岁的懿浅喻,则是皱眉上下打量起面前高自己一头的清冷少年厉千魂,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厉千魂,年十二,南离摄政王,性子孤僻暴戾,南离湘帝甚器之。”
“抱歉,是我们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