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丽的21天》再见MOEsai

6、第 6 章 你愿不愿意

　　元旦汇演，雷打不动。
　　面临最大的问题先是资金，学校出了一笔，不够，教导主任让隋爵出去拉赞助。
　　拉！赞！助！隋爵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还要 干这种事。
　　拉！你！妹！啊！ 内心咆哮顺便蹦脏字，表面上，还是乖巧懂事沉稳的学生会长。
　　隋爵活的很累。

　　通讯录翻翻，好几百人，这些人都是隋爵经营多年的“好友”。
　　他交朋友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对他有没有用，对他有用的他就留着，没用的就看心情，觉得还算投缘的就留着，不投缘的就不再来往。
　　对他有用的人，不管多奇葩，逢年过节生日短信少不了，平时有什么苦衷要诉他多不愿意听都好，也要为对方排忧解难。
　　付出就有回报，认识的初中同学家里做电器生意，他从隋家别墅搬出来时置办电器，拿了极低的折扣。
　　隋家给的预算多出的部分全被他私有化。
　　这样的自己隋爵觉得恶心，太过于利益和实际，但是为了生活，更为了生存，他必须这样做。

　　所以拉赞助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辗转几次，就找到一家补习机构愿意出资。于是拉赞助的事告一段落。
　　更烦的事筹划活动的问题，每日每日开会，讨论一周了还是没有定论。

　　中午又是例行开会，约的是12点半，人只来了一半。
　　隋爵是个很守时的人，迟到让他黑了脸。
　　又过了10几分钟，人才陆陆续续来齐。
　　来了也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甚热心，也怪不得他们，已经讨论好多次，期中考前就已经在讨论，次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定方案。互相否定，人人都想推销自己的想法。
　　隋爵独自说了几分钟，没人回应，脾气上来，笔一扔，你们明天每个人给我带一个想搞的活动回来。
　　有个男孩出声，明天太赶了…
　　隋爵厉声打断，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们，明天每个人，带一个想搞的活动。
　　目光凌厉，透过镜片，有股很强的震慑力。
　　连高二的老成员也没敢说话。
　　那男孩本就是高一新生，底气不足，被这目光一扫，立刻禁声。
　　没意见吧？隋爵扫视一圈，没有就散会吧。
　　大家立刻四散而去。

　　差点大发雷霆。他的脾气本就不好，为人也没什么耐心，磨蹭了一周还没有个定论，简直折磨疯他了！
　　加上半数人迟到，更是消磨了他的耐心。
　　看表，一点一个字，没事做，只好回去念书。
　　路过二楼的排练厅，林菲菲和赵玥清正在排练，苏弥也在。
　　还有些其他人是隋爵的同班同学，苏弥也认识。
　　林菲菲和赵玥清来自同一个乐队，一个吉他一个键盘，本就有默契，合作的天衣无缝。
　　苏弥=_=她纯属来凑热闹，她又不是隋爵那样要考B大的，中午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就来排练厅打发时间。

　　乐队在排练，没事干的在一边聊天，打打闹闹，很开心的样子。
　　苏弥没加入，坐在一旁抱着吉他拨弄。
　　一边有个同年级的男生见这漂亮的姑娘落单，主动凑上来，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苏弥头也没抬，只装听不到。
　　他不依不饶，我是Training乐队的吉他，你呢？
　　苏弥还是没理他。
　　你想学吉他吗？我可以教你啊。
　　苏弥默默无语了一下。
　　其实她的吉他弹得不比林菲菲差，只是没人知道而已，不弹曲子也纯粹是因为太吵根本听不到。
　　男生不放弃，很简单的。自顾自坐下，抱起另一个吉他，划出一段旋律，可惜被淹没在乐队震耳欲聋的演奏之中。
　　没有回应。
　　男生才觉得无趣，闭了嘴。
　　隋爵才算是见识了一下林菲菲说的，苏弥这个人啊，很不好相处是什么意思。
　　就算只是礼貌上，至少应该抬个头？
　　跟隋爵认识的苏弥完全两样了。
　　暗自窃喜了一下。
　　推门，被音浪震撼，立刻退出来。
　　苏弥看见隋爵了，放下吉他跑出去，留那男生在一边无语。
　　隋爵还在生气，见了苏弥也没有好脸色，皱着眉头，舒展不开。
　　苏弥问，干嘛这幅表情。
　　隋爵哎，还不是学生会的事。
　　苏弥拍拍他肩膀，慢慢来。
　　隋爵心头的怒火又被挑起来，慢慢来？！只有一个多月了慢慢来！要搞什么活动到现在还没定，我提了几个要么他们说太浪费钱要么说可行性不高，问他们的意见又说不出来！今天还迟到！
　　火气上来，隋爵一拳砸在墙壁上，水泥墙，比隋爵的骨头硬的多。
　　这样怒气冲天的隋爵苏弥真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个见到，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隋爵嘛，尽量维持一个爱心耐心宽大为怀的形象，生气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发作。
　　隋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对不起。
　　苏弥说你的手…
　　蹭掉了一层皮，带着白灰，有些猩红。
　　没事，随它去吧，自己会好的。
　　苏弥说那怎么行啊！至少去洗一洗啊。
　　隋爵说行知道了，就走了。
　　苏弥又在原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

　　刚刚手还没什么知觉，水一冲才知道疼。
　　隋爵喜欢疼痛，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心烦的事，一心一意在伤口上。
　　啊…一狠心，撕掉死皮，疼的撕心裂肺。
　　现在才知道疼了？
　　熟悉的冷冽的声音凉凉的开口。
　　苏弥拿着酒精纱布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强装淡定。
　　伸手！
　　隋爵乖乖伸手。
　　苏弥不客气，整瓶酒精往下倒，隋爵啊啊啊啊啊啊我靠！！
　　撕心裂肺！！
　　痛感减轻，隋爵长舒一口气，满头汗。
　　我靠T_T 内心泪流满面，表面强装淡定，倒吸凉气。
　　纱布，给我吧。开口，连声音都是抖的。
　　苏弥嗤鼻，你算了吧。
　　快手给他圈两圈，苏弥谆谆教诲，你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呢，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隋爵不说话，只是看着给他包扎的女孩，感觉很好。
　　打个结，完事。
　　隋爵才开口，谢谢。
　　苏弥╮(╯▽╰)╭免礼。
　　隋爵尴尬挠挠鼻子，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弥诚恳点头，有点，我以为你是个脾气超好温柔的不行的有耐心的人呢。
　　大部分人都这么以为。
　　隋爵=_=让你失望了，你刚刚说的词我一个都不占。
　　脾气不好也没耐心，温柔也分人。
　　苏弥呵呵笑，那又怎么样呢？

　　隔天，学生会的孩子们都见识了一把会长生气前奏曲，今天都乖乖带了自己的想法来，一人一个，写在纸上。
　　这次隋爵独自检查，剔除大部分，剩下三个。
　　隋爵拍桌决定，就这三个。
　　有人小声嘀咕，真专制。
　　隋爵眉毛一挑，难道我没给你们民主吗，可是我的民主效果如何？一个月说过就过去了知道吗？再讨论下去，还汇演吗？
　　大家面面相觑。
　　就这样吧，剩下的你们来完成。
　　分配完任务，隋爵总算又放下一块心石，接下去跟高二的老成员只要督促小朋友们去完成就好。

　　隋爵挑了一个快闪，于是现在不再开会，要排舞了。
　　有点后悔=_=手长脚长的怎么跳怎么奇怪。
　　好在不是很复杂的动作，只是看起来极其怪异。
　　在舞蹈教室排舞结束又是7点往后的事。
　　隋爵感叹，都是自己造的孽！
　　可是这也是仅仅能挑的出来的三分之一了。
　　其他的选项，比如什么寻宝，搭迷宫，大合唱，这真算的上相当靠谱的活动了。
　　于是在挥汗如雨的排练中，隋爵迎来了自己的17岁生日。
　　还是跟平时一样，是个平淡无奇的星期三。
　　从来没有人给他过生日，只有他跟别人说生日快乐，几百个日期都记得，却总是忘记自己的。
　　通讯公司给他发来祝福短信他才想起来，哎呀，又长大了一岁啊。
　　17岁了啊！
　　一睁眼，他就想到这件事。星期三=_=又不是周末，没法给自己庆祝。
　　想了想决定今晚不开火，下馆子去。
　　对于隋爵来说这还是相当奢侈的。
　　心情大好，十一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早晨已经有微微寒意，太阳还没升起来，只有微弱晨曦。北方已经逐步逐步进入冬天了。
　　7点。
　　迅速爬起来刷牙洗脸，从冰箱抽出两片面包，抓上牛奶就出门上课了。
　　叼着面包片正好遇上林菲菲，笑容灿烂，隋爵，生日快乐哟！
　　隋爵惊讶，哎？你怎么知道的？
　　林菲菲嘿嘿笑，不告诉你。
　　走两步又迎来赵玥清，林菲菲说，今天他生日哦！
　　赵玥清说是吗，身体微倾，生日快乐哦！
　　隋爵呵呵笑，说谢谢啊。

　　太阳逐渐升起来，隋爵的心情也愈发灿烂。

　　大课间苏弥来串门，隋爵有点期待，等她说生日快乐，可惜到她走也没等到。
　　…嗯，大概是不知道吧。
　　自我安慰，仍是不免失望。

　　苏弥来串门太多次，5班的同学都跟她很熟络，她来了总是热情招呼。
　　而苏弥，多少还是有些拒人千里，除开林菲菲，其他人的话她也只挑几句回答。
　　大部分时候只是坐在一旁看他们打闹玩笑，很少主动参与。
　　隋爵就更别说了，他连看都不爱看一眼。
　　于是这俩人凑一块，尤其的安静。
　　林菲菲说，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啊？
　　赵玥清接一句，害什么羞，又不是不认识。
　　林菲菲起哄，隋爵，这是苏弥啊，苏弥，这是隋爵啊！你们不认识吗？现在介绍了，认识了吗？
　　隋爵呵呵=_=，心说未免太迟。
　　苏弥→_→关你们什么事。
　　依然沉默。
　　5班很活跃，只是这一块尤其的低气压。
　　其实没人的时候人家俩人还是很有话说的好吗=_=

　　上午刷刷刷就过去了，收了两条生日快乐隋爵已经非常惊喜，虽然都不来自苏弥。
　　中午在学校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饭，隋爵回家午睡。最近他严重缺休息，练舞实在太累。
　　以前他总看不起韩国的唱跳歌手，现在才觉得他们太不容易。
　　叹口气，哎，谁活着容易啊。
　　到了楼梯口，抬眼就见到一个人。
　　上次见她，还是初中。
　　隋爵犹豫，斟酌，还是开口，姐姐。
　　隋爵口中的姐姐，隋家的大小姐，隋安，大了隋爵一轮还不止，早就结婚生子，如今孩子4岁半，上幼儿园。
　　隋爵是恨隋安的，同时又感谢她，隋家唯有她还算对他好，也只有她会记得他哪天生日，可她偏偏又是伤他最深的一个。
　　等你半天了，你不是早就放学了吗。
　　隋爵哦，我刚刚吃饭去了。
　　隋安说不会是食堂吧。
　　隋爵挑眉，不然呢？
　　隋安拦过隋爵的背，生日还不吃好点？本想带你吃午饭，这下只能带你吃晚饭咯。
　　隋爵客气，不用了姐。
　　隋安说不接你回去，就是跟我去吃个饭，嗯？咱们姐弟。
　　隋爵甚至不屑反驳，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你叫我滚出隋家的时候怎么没念咱们是姐弟。
　　这件事，隋爵记恨了隋安一辈子，隋爵还只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隋安大学快毕业，她说，滚回去，这里不是你家。
　　话是没说出口，撕破脸对隋爵没好处 ，他只是礼貌地谢绝。
　　姐，我最近很累，想回去睡一觉。
　　隋安看着他，深思片刻，好吧，下次吧。
　　隋安自然知道隋爵心里想什么，她是理亏，所以这些年她总想弥补，可惜，隋爵早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只是不知道，隋爵本就不是个用糖能哄好的小孩。
　　像个孩子一样容易受伤，一颗糖却哄不好。
　　只能期待他再长大一些可以忘掉过去的不愉快。

　　隋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本来轻松的心情也烟消云散，又陷入了过去不开心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应当要感谢隋家，毕竟是隋家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可是寄生在隋爵只是表面风光。
　　隋安已经出嫁，也懂事不少，还有个隋薇，比隋爵大不了多少，视隋爵为眼中钉，怕他觊觎隋家的家产。
　　隋爵已经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隋家的钱他一分都看不上。
　　隋安…隋安说过的过分的话有很多，唯有那句最伤人。
　　滚回去，滚哪去，她明明知道他无处可去了。
　　隋安这些年一直在补偿，他知道，卡记里的钱常常多一笔出来他知道是她给的，一分没动过，将来还给她。
　　他不想欠着隋家，也不想欠隋家任何人。
　　烦恼涌上心头，缠着他，因为太累，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下午不似上午那般心情开阔，只能埋头写作业，刷刷刷。
　　苏弥趁着自习课又溜过来，带着数学作业。
　　苏爸苏妈还不放弃想见一见苏弥的数学老师，他俩差点将那份过了三位数的数学考卷裱起来供起来。
　　林菲菲早早跟赵玥清排练去了。
　　坐在隋爵身边，隋爵正带着耳机听歌，同一首，gunsrose的don\\\'t cry，一遍一遍。
　　苏弥手在隋爵眼前晃晃，才注意到她。
　　苏弥说，隋老师，我又来问你数学了。
　　隋爵说，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情。
　　苏弥也无所谓，好吧。
　　撕了一页草稿纸，苏弥开始折什么，摆弄半天，是朵玫瑰。
　　她说，送你，让你心情好点。
　　隋爵笑了，说谢谢。
　　苏弥揉开隋爵的眉心，最近干嘛都皱着眉头呢。
　　突然的动作让隋爵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什么，正好放学铃声响，苏弥说，再见。
　　简陋的玫瑰，隋爵珍藏了几天。后来错手扔掉了，后悔不已，有多后悔，自行想象。
　　只能说他差点抱着林菲菲哭诉，那可是苏弥第一次送东西给我啊TOT第一次啊！！
　　=_=活该。

　　推了下午的排练，隋爵打给隋安。
　　隋爵不懂哪里的东西好吃，在最繁华的地方呆了一年，活动范围仍局限于方圆五百米。
　　隋安去的都是高档的餐厅，为此隋爵特地回家换了身衣服，压箱底的正装，白色的小礼服。
　　贴身剪裁的，隋爵穿的甚是好看。
　　脚上还是那双三叶草，已经从九成新穿成了八成新。
　　吃完饭隋安又带隋爵去买衣服挑鞋子，临走塞了一笔钱给他。
　　隋爵，生日快乐，隋安抬手抚摸隋爵，好好念书吧，知道吗。
　　隋爵点头，知道了，姐姐。
　　目送隋安开车离去。
　　回家十点，扫尾最后的作业，洗洗睡觉。因为苏弥的玫瑰，心情总算有所回升了。
　　他是不会承认跟隋安有关系的。
　　于是这个生日，他没收到苏弥的生日快乐，倒是收了一份小小礼物。
　　简陋的礼物。

　　生日过后进入十一月末，学生会快闪的舞蹈渐入佳境，唯有隋爵，手脚不协调，还是很奇怪=_=
　　周五，各个社团乐队都延迟了练习时间，苏弥等赵清玥排练完回家，7点有余。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苏弥的冷冽的声音穿过半个校园。
　　隋爵背着书包，累得腿软。其他人都走了，他因为觉得自己跳的怪异，自己加练了几遍
　　揉着眉心，一脸苦相。
　　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不自觉的，嘴角向上翘。
　　远远的，赵清玥和苏弥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隋爵站的高，灯光昏暗，他看着苏弥，苏弥也看着他，眼角含笑。
　　hi！你还没回去啊。
　　倒是赵清玥，先跟隋爵打了招呼。
　　啊，我刚结束，正要走呢。隋爵挥挥手，眼睛一秒也没离开过苏弥。
　　哦，白白。赵清玥笑了笑，没有停留，和苏弥径直离开。
　　隋爵下了台，不远不近，跟在苏弥背后。
　　风迎面吹来，带着苏弥身上特有的香气，隋爵的笑意更深。
　　出了校门赵清玥跟苏弥走了相反的方向。
　　红灯，苏弥停下来。隋爵还是不远不近的跟在苏弥背后。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隋爵做了20个深呼吸，可还是紧张的不行。
　　眼看红灯的只剩5秒就要结束，隋爵在心里默念123，终于在最后一秒叫了一声苏弥！
　　苏弥抬脚就要走了，又转过身来 ，嗯？
　　那个…隋爵走上两步，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苏弥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呃… 隋爵又向前走两步，又是挠挠鼻子。我听说呢……没头脑和不高兴在一起是绝配。
　　隋爵没头没尾的突然来了一句，苏弥不解，啊？
　　咳！苏弥，隋爵定定地看着她，我虽然不太聪明，总还不至于到没头脑的地步。可是每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没了头脑，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也说不出，紧张的不行，比如现在，其实我全身发抖呢。
　　苏弥噗的笑出声。
　　隋爵挠挠鼻子，立刻又正式，苏弥，我愿意做没头脑，你愿不愿意做那个不高兴呢？
　　然后又蹭蹭鼻子，说，不愿意也可以的。
　　苏弥本来也跟着严肃起来，又被最后这句逗笑了。
　　苏弥，可不可以呢？
　　嗯…苏弥眼珠转转，我这样怎么当不高兴？苏弥笑的特好看，隋爵不舍的错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很高兴，苏弥说，没头脑，我很高兴。
　　隋爵愣了愣，随即笑开，那可不可以让我送你回去呢？
　　隋爵再走一步，与苏弥只有一步之遥。
　　等这个红灯吧，苏弥转身，笑意却是收不住了。
　　隋爵最后迈进一步，站在了苏弥身旁，本想并肩，可是隋爵太高苏弥还没到他肩膀，并不着 =_=
　　充其量，算个并排=_=

　　苏弥笑他太笨，隋爵无辜立刻申诉。
　　我紧张的快死了都！然后伸出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好看的大手。手上的血液都跑到心脏去了 ，本来出来的时候手是暖的现在都冰凉了。
　　好委屈的感觉。
　　是吗，苏弥伸手试试。果然冰凉 。
　　夜里的寒意很重，在全球变暖之前，这个时候的北方已经开始飘雪。
　　隋爵郑重其事，苏弥，本来我想牵你的手来着，可是我的手太凉了。
　　言辞诚恳，表情凝重。
　　苏弥双手塞进口袋，说，没关系等下次吧。

　　两个人，一高一低，并排走过这个路口，两个人第一次交谈的路口，第一次认识的路口，也是第一次在一起的路口。

　　苏弥心情极好，回了家也是笑吟吟，苏爸苏妈都觉得反常，苏妈尤其敏感。
　　苏弥在她那有“案底”，冯睿盺她可是知道的。
　　叮叮咚咚弹出最爱的曲子，苏弥心情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想打给隋爵，又想，这个人肯定在埋头刷练习啊，还是不打扰他。
　　没一会，隋爵打过来。
　　喂了一声之后，两个人都没话说。
　　沉默，沉默，沉默。
　　苏弥先打破沉默，说你等下，别挂。
　　隋爵在电话那头疑惑，接着传来音符声，不成调，再过了几秒，才听的出来，原来是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呀，苏弥笑嘻嘻，虽然迟了两天，没关系吧？
　　隋爵在电话那头摇头，像个傻子，说着，没关系，谢谢你。
　　这真是我收过最好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