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容世浮

5、第五章 （五）婚期

　　（五）
　　婚期很快就订了，下月的四合日。
　　在这期间，柳小夏每日卯时出府，戌时才回来。她只是想让自己忙一些，她不想看见府里每个人，每样东西都让他窒息。直到让她再也坚持不下去。
　　柳小夏今天又是在醉仙楼里喝了些酒，才回来的。她跌跌撞撞，往房里走，就撞到个硬硬软软的东西，她一路往上摸，摸到个类似喉结东西。柳小夏晃着脑袋，想努力看清，但面前只是个模糊的人影。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抓着那人的衣领，“你长得好像萧懿轩啊，不过，你肯定没他好看，他啊，呵呵......就连板着张脸，都好看的紧\"她肯定就是这张脸給蛊惑的。
　　面前的人任她抓着，直到她压在他的身上，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柳小夏”恍恍惚惚间听到的一声，也只是在睡梦里异常温柔的声音。
　　而第二天，却是个让柳小夏心痛如绞得日子，入目得是漫天的红，高高的红烛，宾客满坐，娇美的新娘，以及一席深红刻丝纹花长袍的他，俊美异常。
　　柳小夏不知如何应对这一切，她问道，喜宴为何是今日？她的声音低低，可是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身边的瓶儿却是吞吞吐吐：是公子......公子....说提前......两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拉着柳小夏，小姐，我们回去吧。
　　他竟是连这两日都等不了了。心里的痛更甚，就像有一把刀子攥在里面。
　　柳小夏抽开瓶儿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礼堂走去。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走进去，又是如何坐下来的。看着他在一片宾客间，行礼。四周欢呼雀跃，好像所有的人都为他们祝福，而只有角落里的她是悲戚的。
　　随着一声夫妻对拜，萧懿轩的目光却是透过人群看着柳小夏。她站在那，脸色苍白，四目而对，内心的痛苦在此刻不言而喻，双眼渐渐模糊，直到一行清泪落下来时，她仓皇地侧过头，退了下去了。她终究无法做到看着他牵别人的手。
　　而此时萧懿轩却像被什么击中一样，踉跄地退了一步，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双噙满眼泪的眸子，以及胸膛隐隐作痛让他无法再动作一步。“他望着面前娇美的容颜，却突然觉得不对，非常不对。不对的好像面前的脸不应该是这张脸，应该是有一双.....一双.........”
　　唐念烟最后还是如愿了。
　　只是那日礼堂上，萧懿轩猝然昏倒于堂前，最终没有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