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容世浮

2、卷二 （二）是夜

　　（二）
　　是夜，月栖枝桠。如今西厢那边依旧是灯火辉煌，而这边早已熄了灯，只留下几盏清冷亮着。
　　柳小夏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她望着墙上的画出神。画上的女子披着一席大红色流云细锦，在点点梅花中灿烂的笑着。画的右边题着初雪绽颜，长留题。这是她难得的甜蜜，在他的画中。那时候，她还偷偷地想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上我。
　　三年的时光，不长也不短，长到能让一个人越陷越深，短到来不及相爱。小夏不由露出苦笑，如今是更加不可能了。
　　门“吱——呀”一声，萧懿轩站在那儿，昏黄的光让他的面容晦暗不清。但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他说，“柳小夏，我要娶念烟为妻。”
　　没有商量，这只是个通知。
　　柳小夏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良久，她才抬头“萧懿轩，那我是谁？”如果她是你的妻，那我是什么？
　　心疼像被什么攥紧的一样，压抑得快不能呼吸了。
　　萧懿轩并没有回答，只是难得的带了分妥协。他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除了这件事。这就是他的退让，让她觉得可笑而又可悲。
　　并没有要等她回答，他转过身要走，而身后柳小夏的声音轻轻传来。
　　“你只不过，仗着我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你又拿什么来伤害我。
　　他顿住，沉默着，仍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