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来自传说》尘哉

4、重新 启程 “呵呵

　　“呵呵，当然不是，心中自有数。”厉百灸笑着道。枯知味横了对面人一眼，转过头去。此刻一个穿着曳地红裙夸张的扭着屁股的女人正走过来，莲碧媚笑道；“有什么事啊？说来听听。”厉百灸没好声气道；“没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上次被这婆娘骗走了三万两银元，这事还没完呢。

　　万里之外的落霞山，少年收回剑，立于山顶的身影挺拔。在旁的少女眼眸盈盈，用一柄宽剑扫着地上飘落的秋叶，孤邪的眉头皱起来，戏谑道；“这样很有趣？”桔幼停下，“秋意浓凉，这些落叶不扫，你来扫啊？”“我可没这个闲趣。”孤邪眨眼间就走到了房门口。“你给我站住！”桔幼叉着腰，“别想跑！师傅说今天还要检查你的功力进展呢。”“那就让师傅来找我吧。”孤邪的脚步未停下，转身带上了房门。桔幼“哼”了一声，听见后头有脚步声接近，转头一看，啊！是十焰师兄。

　　“十焰师兄，你看孤邪他欺负我。”少女撒娇道。男子爽利的马尾一扫；“你什么事我可管不了。”桔幼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叫道；“师兄你也不帮我，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找师姐玩去了。”十焰讪笑道；“去吧，去吧，别烦你师兄就行。”少女恶狠狠的一瞪，嘴巴撅起老高，便转身跑开了。十焰落在原地，倒也不干什么，只用一柄长剑挥舞，将落叶一齐卷进剑带起的旋风中，送入山崖底下。孤邪不知何时倚立在房门边，眼带笑意看着某人的背影和剑影，看来师兄的功力渐涨不少。

　　羡九烬刚一回来，就看见吵的不可开交的一锅，皱起眉头；“停下！还成什么样子，让人知道我玄天剑宗笑话吗？”众人见到师傅归来了，个个哑了嘴巴，低头讷语。跟在羡九烬后面后一脚踏进来的云烟道人抚手笑道；“别生这么大的气，小娃娃们都被你吓到了。”桔幼努努嘴低声道；“谁是小娃娃。”孤邪抬眼望见一个鹤发鸡皮，须眉皆雪的老道人，跟在师傅后面走了进来，他猜想那老道肯定不一般。十焰启声道；“师傅，都是我教管不严，请责罚弟子吧。”汝采婀拱手道；“不关大师兄什么事，都是我们在一起抢夺后院的那只老母鸡下的鸡蛋，才出的此事。”桔幼他们都一个个心照不宣的打着对眼，羡九烬看着众人气笑道；“鸡蛋？既然如此，就罚你们都去后院挑水，每天灌满十大缸，晚上我来检查，没灌满通通不许吃饭。”众弟子齐声回道；“是！弟子甘愿受罚。”

　　花影枝繁，天上飘浮着淡淡的云，忽又随风而去，只剩下一片明净。白褚从房间里走出来，眼圈仿佛涂上了一层红彩，脸却异常的白，配上两片红艳欲滴的唇，像是大白天见到了一个妖怪。他早挥退那些护在他左右的人，不管现在如何，他都要去找那个人了。身体突现异常，白褚怀疑是之前的艳衣已经被人下了毒，只是这毒现在还不会要他的命而已。而这毒，只有他，清楚。
　　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都是他害的。白褚心中咽下一口气，飞身离去。宴蜻暗中观察着，络訾在旁后见白褚启用轻功飞去，移步出来，目光沉淀道；“他已经有所打算，除掉我们了，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杀死他，如何？”青袍男子轻笑道；“何必，我看他现在自身难保。”

　　再入白府，已是夜晚，白褚为了不见到白辰，在石窗外看到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特意等待到了晚上，朦胧的月亮挂在天上，像是？像是？某人皎洁的笑容？白褚拍拍疼的厉害的脑袋，此时他的脑袋里不知道多出来了什么东西，一直在脑海中盘旋不定，或是一个影子，或是一个片段？到底，到底，他的脑袋里装了谁，谁在他的记忆里？或有可能是那人的记忆？白褚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不是毒又发作了，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全身上下发疼，万虫毒咬，好毒！更是，发作的时候，神经陷入异常的混乱，眼中仿佛看到一个黑影，却看不清，他是谁。更有时，毒发作的时候会听到那人对他说的话，不过转眼便忘了，他说的什么。夜雾弥漫，白褚飞衣踏上堂屋房顶，转手托膝，半跪于瓦，俯睨着他的屋院，没想到那人却在屋外，自饮自酌的惬意。万夜无星，白褚看着，但见艳衣似有感应，仰起头看着他，白褚被吓的一惊。

　　“何不下来，同我一饮？”艳衣说着，白褚眼眸微眯，点足飞身下去。“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把大哥支走了？”艳衣眉扬，笑道；“这是自然。并且，只要你别再来搅扰白府，我可以将解毒之法告诉你。”白褚凝眉道；“我中的是什么毒？”“蛊毒，情蛊之毒，早年我去过一处险地，说是险地其实奇花异草遍生，对熟悉门道的人来说就是一处宝地，名为梵地谷，地处东西，那有个人在我身上种了蛊，让我后来饱受折磨，即便用别法清除了但还仍有残余，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完全解开，到那里，找到种蛊的人，亲手杀了她，将其心头血一分不差饮下。当年我未能亲手杀了她，才留有余毒，此毒有蛊惑人之效，见不到向你下蛊的人，便会相思成狂，肉内蛊虫混咬，血逆脉乱，不定期发作。我与她约定好了的时期为一年，如今一年之期已临近，所以你身体里的蛊毒才会发作，你也可以选择留在那里，与其朝朝暮暮，对方可是一位美貌的女子啊。”白褚冷哼道；“怎么，你不愿意再跳一次湖，将我们的身份换过来吗？”艳衣眼中迸出摄人的精光，“安之立命，再次逆天，不见得会有好结果。”白褚顿住，要是有那么一天逼得他走投无路，那么他就去跳湖吧……这样的想法让他不由得心里苦笑，“好，虽然说你成了我，我并未失去什么，还获得了一身的功力，我无法恨你，此事只有你我知道，今夜立下约定，谁也不准透露给第三方人，好吧，即使透露出去又有谁会相信。”艳衣接口道；“此议甚好，但愿你能遵守约定。不来与我一杯吗？”白褚接过酒，一饮而尽。“想不到白公子酒量如此之好，不，应该改叫，艳衣教主。”

　　本是夜深人静时，飞檐又多月重影。艳衣看向屋檐后边，一只猫突地跳了出来，叫了几声，消失在黑夜之中。白褚离开已有一段时辰，白玉酒杯暖，放在屋子里时本是冰的，但放在了屋外便有了温度，是否这杯中也有灵？艳衣放下酒杯，负手叹息。

　　开始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却有了目标，也不知是不是正确，当时间的轮轴滚动，谁也无法阻止。白褚曾无数次忆起，当他小时候手被冻的起很多的泡，藏在袖子里，漫天飞雪，身上的衣服却抵御不了严寒，雪花是美丽的，一片片飘下，将他卷进无穷白皑中。回到屋子里，娘已经把火燃起，责备着他天这么冷还去外面玩耍。白褚未发一语，大概是冻得说不出话来了吧。听见屋外有沙沙的脚步声，白褚跑出去看，穿的很暖和的白辰站在外边提着一个小手炉，手炉冒着温热的白气，白褚驻足，他是大夫人的儿子。“喂，过来！”白辰叫住他，白褚停了停，还是向前走了。眼见那人一把扯过自己捂在袖子里的手，嬉笑道；“你看你，手都冻成这样了，我从我娘那拿了个好看的手炉来，给你吧。”白褚缩回自己的手；“这个我不能收，收了娘会骂我的。”白辰摸摸他的头，好似抚慰小狗一样“就说你捡来的，不用担心，我娘也不会因为一个小手炉说我的。”

　　朝歌城实是繁华，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家好吃的老字号，可以排成一条长龙。飞檐重阙，楼阁台榭，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边。大街上传来包子刚出蒸笼的热气，白褚定神，原来大哥早就很厉害了啊，提提背上的包袱，继续脚下的行程。

　　山高路远，白褚先在一家茶馆里歇歇脚，馆子里人来客往，好不热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立马就有小二走过来，问声需要何茶？白褚大声道；“就要你这最好的茶。”这样说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带有多少银两似的。但白褚说的高兴，从明火教一出来，他稍上了许多银两，放在包裹里，走路时背后沉甸甸的。还带了几本看似会有用的书在包裹里。这下引得一些人侧目，有人不屑，有人羡慕。邻座，一位如仙的白衣女子，听到白褚说的话后略鄙的放下手中的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白褚惬意的喝着苦中带香的茶，他也不懂怎么喝茶，一口气喝了一大缸。这下有人更不屑了，也有人更加羡慕。白褚两耳不闻窗外事，叫住经过的店家小哥，“再给我一盅，就是之前我叫的那种！”店家小二震惊了，此时一人忽转到店家小二身前，手中折扇对白褚的桌子一敲，笑的比这家店小二的脸还狗腿，白褚立马端良了；“这位公子，不知何事？”许三多仍是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笑容，对白褚狗腿道；“本人就喜欢结交豪气的贵公子，不如与在下做个朋友？”白褚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有点豪气，“敢问小兄弟是往东西赶路吗，如果是，我们倒还可以结伴同行。”许三多巧笑道；“还真是跟公子有缘了，在下恰好要同去。”白褚心中计算着时间，距离上次蛊毒发作，有一段时间了，当即道；“甚好，本人名叫白褚，公子如何称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