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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因偷老太太的食物被打得进柴房的白褚,此时的灵魂也换了一个。
      艳衣一直都很冷静,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正在疼痛的伤疤是从哪来的,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被关押多久。没过多久,送饭的丫头来了,打开柴房门,虽然她手里的饭菜,又馊又臭,但喂白褚还是可以吃的。走进柴房见到白褚脸上挂着一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居然让人莫名的觉得很可怕。“喂,这是你的一天的饭菜,要不是我家大夫人同情你,你活该吃西北风去吧!”
      “说完了?“没等她反应过来,艳衣倏然起身,一只犹如恶鬼之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咽喉,他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这丫头大了那么一点,黄菱被弄得挣扎不起,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因为这个人让她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感。
      “这是你放肆的代价,明白了?”艳衣松开手,黄菱软软倒下,紧紧捂住她的脖子,仿佛它将要断掉。艳衣走出柴房门外,柴房里的霉味总算是闻不到了。
      另一边的白褚,正坐在教主之位的宝座上。眼神空茫的看着底下一杆奇怪的人。
      有一个脸上身上刻着数十条长长刀疤,很是吓人,听说经历过千刀万剐之刑活了下来。再有一个,是名戴面纱的女子,一只银黑色的小蛇从她的右胸口里的洞钻出来,东张西探。那分明是从肉里钻出来的,白褚看的一清二楚。其他都是异装怪服,看得眼花。
      我该说点什么好,自从他被房间里请出来,气氛就一直冷场到现在。他不说话就没人说话么,可他怕一说话就露馅。
      ”教主,有何事?“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了。
      白褚松了口气”今日无甚事,且各司其职去吧。“
      “可是,主上不是说今日还要检查训练新人的成果吗?那我们还去不去清言阁?”
      “哦,是这样。”白褚爆汗,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是清言阁啊。该怎么办呢?
      ”我看教主有点累了,还是让教主先回去歇息歇息吧。“另一紫衫男子说。
      白褚刚想道谢,却看见那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恐怕似敌非友。
      ”本座还未发话,用你多嘴些什么。“他不知道现在正是艳衣刚刚全面接手明火教事宜,很多地方还存在着不服管他的势力。
      立在他对面的青衣人瞥了说话男子一眼,穿着紫衫的男子立刻垂下了头。
      ”是,属下知错。“但是嘴边却是不屑。
      这样的小动作,白褚也未放在心上。”就按照原计划去吧。“
      艳衣观察了四周一会,竟是白家府邸。他在里面已经探测出了自己的内力全失,身体完全不似自己的,小了不止一圈。突然头有点晃晃晕晕,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柴房门口。
      再次醒过来,是被人五花大绑着,头上被浇了一盆凉水。”快放开我。“艳衣眼中凶厉暴涨,唬得绑着他的人一大跳。”你小子给我安分点。“白府家丁骆兴伸手给了他脸上一拳,艳衣被揍的仰过头去。血齿倒翻吐出,湿黏黏的头发搭在面上,比鬼还要像那么几分。
      正坐中央的白家大夫人高鸢贵斜眼冷冷的看着,语含怒气”谁允许你任意出门了,不仅忤逆家规还打伤了我的丫鬟,是谁给你这胆大包天的狗胆子!“
      艳衣气若游丝的喊道“没有谁……“
      高鸢贵怒道:“给我今日打死这个白家的不孝子孙!”
      旁边已有两个家丁上去,举起板子要打。
      ”打不得!打不得!“一女子冲上来替艳衣挨下了一棒子,血又沾惹在他的脸上,只不过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名冲上来的年老女子。他的毕生攒下的十全功力此刻皆化为虚有,如今落得个砧板上之鱼肉,任人宰割。恨,却是天地间无能一个。那女子口吐大片鲜血,眼看就是像快要奄奄一息香魂散去。听得她说;“白褚,是为娘的没有能力保护住你,没有今日之事,娘也是在病床上整日吊着,命不久矣。孩子,千万别怪白府上下的每一个人,以后娘离开了要好好的活着。”
      他是白褚!?艳衣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还是以这等诡异之方式。
      望着面前那快呕血至死的老妇人,他的眼神间可有悲恸。
      “娘,你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活着,不让娘亲失望。”可惜白褚的娘亲未能听见他说的这句话,便永闭双眸,魂归故里了。
      使板子的两个人,看见自己打死了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高鸢贵的气势不减:”把她拖出去,想跟我装死,好让你儿子逃过这一劫,去给我直接挖个坟头埋了她!真是气死我,低贱出身就是低贱的出身,总能想出这些无赖的法子,当初你一个下人丫头还想无赖攀上老爷,现在生出来的儿子长大成人了也是无赖。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儿子,给我继续打!”
      艳衣抱着怀中女人的身体,不让他们拖走,死命地承受着一下又接着一下的重创。血染三尺地,长发如墨般晕生开来,窗外黄昏总是有无限那么长,等不来终点。
      此时此刻忽从窗外跳出两个大汉,其中之一面目狰狞可怕,看见他能直接吓死过去。高鸢贵大惊;“你们是何人!”话刚刚出口,便被身后鬼魅之影扼喉惨死。“一个目标已死亡,任务失败。”大汉惋叹一声,“不知主上会不会怪罪下来。”接着把那两个吓傻的家丁随手解决掉。

      清言阁乃是江湖中收集情报的最大组织地,之前白褚不经意间发现房间里墙壁内部有空洞,于是就试了试怎样打开,白褚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字画是倒着摆放的,是有心人这样做的?他不解更不敢随意动弹,如果是将字画摆正,那么,白褚偏了偏头,阳光从他的侧面照进来。
      半个时辰过后,他已目不转睛盯着那三幅字画看出了个破洞来,一幅挂在左边位置的是倒立着看似年代久远仕女图,仕女手上举着一个瓶子。正中间的是一幅山水画,画上黄沙漫天,底下却有一湖冰蓝的海水相接,但海上怎会有黄沙漫天之象,所以倒过来应是,蔚蓝天空下一穹黄土泥沙。再有一幅倒挂墨迹,密密麻麻的小蝇楷字遍布整副纸张,叫他看得是应接不暇,何况是反着看,指望能从此处敲得玄机。满头恼汗中,白褚想起他母亲曾对他说过的话,“烦心之时寻位置坐下来,静心凝气一番,说不定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这是在他七岁的时候,母亲还未真正老去的时候,俏皮的眼眸扑朔之间,就能吸引很多的目光,而这个时候他的母亲还未死。白褚退后三步,想来也是自己解不了的,便坐到椅子上喝口茶。从远处看,白褚惊奇发现那幅图之中的仕女像是人的耳朵,一个人的耳朵上吊着耳坠,仕女倒举着的瓶子。那个耳坠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白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正在自己的左耳吗!还是一枚特殊的赤鱬鳞耳坠。这个有何作用?白褚捡起在地上的碎掉的镜片,照映着自己的面容,查看吊在耳垂上的鳞片,恍然发觉折射到镜片上的光芒似乎与众不同。
      不知从哪处来的机灵,白褚再跑上去观察那幅字,一片赤鱬鳞折射的反光恰好是一个字的大小。一个一个的利用光线照过去,若不是仔细,很可能察觉不到那些倒着的密密麻麻蝇头小字中,有几个字居然是正立的,但他无论如何摆设根本连不成一句话。白褚气馁,垂着头看着脚尖,到底是哪错了呢?若说是找出正字,这耳坠不是没用的吗,不可能啊。他不死心的再次拿着耳坠探测那几个字。没想到照射时间长了,鳞片的光与字产生了共鸣,墨字淡去透出真正的金光,原是字中藏字。那几字正好按上下的排列顺序连成一句,啸海没黄沙。
      海没,黄沙,白褚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词,眼睛瞥见中间一端的那幅画,就是它,画上黄沙漫天仿佛要淹没海,话的意思是指?指人去移转倒画变为啸海没黄沙?那么他也许就可以打开机关,看到隐藏在背后的东西。
      白褚略为兴奋的抬手那一刻,停住了动作。忽察觉一切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谁会这样一步步提示人从而打开内幕呢。很有可能是给他人布下的局,陷阱。也许是冥冥之中感知到了关乎于生命的威胁和诱惑,白褚放下手,转向房间内摆设的茶座,欲拿一茶盅来先喝口茶。打开盖子后,白褚望见里面竟也有一枚赤鱬鳞耳坠,样子同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右耳佩戴的。这说明什么?他的猜想果然对了。肯定还有很多枚赤鱬鳞耳坠,在角落里埋伏着。如果贸然前去移画,还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隐在暗地里的密针,随时随地了他命。
      心惊肉跳的放下这盏茶,白褚盯着底下的粉彩托盘看着,白府的人不喜用小托盘来载着茶盅,觉得小气。这里竟然会有,不禁伸手摆弄,托盘一动不动,很明显是固定在桌上了。一般人容易被那三幅倒立的字画吸引住进去,不定,这看似大胆的粉彩托盘就是玄门中的机要关键。白褚试着把它移转,他有预感这次他赌对了!刹时,藏在隐秘角落里的密针”嗖“地如电向他催来。他可能会认为自己将死在这一刻,可是,并没有。
      气如腾烟,迅速的在脑海中凝聚成一团,密针来的方位和速度都仿佛看的一清二楚,调动体中在经脉各处流络的内力,灌溉至全身,上空下腾右翻,完美无缺的避过锋针,指尖还留有根被捉住的余针。他研究完这根密针,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发射强度极大,钢针硬度也不容小觑,一击即可毙命。要不是他反应快,早当怨命亡魂了。既然他不用以前那么怕,于是便上前提起内劲打墙,玄钢反弹的威力让他震退一尺。“哇,手痛!”此时白褚瞥见另一边的墙面凹进去一个略手掌大小的坑,他立即把自己的手掌放进去,白褚感应到里面有对应的手模,与他的手掌大小正好匹配,他试了试用运用全身内力加注将其推动,果不其然,听见“咔嚓”一声微响。玄门里面带着神秘的气息,缓缓向他开展,与此同时,正中间的画后机关运转,随之倒转。“啸海没黄沙?”白褚睁大双眸,画中蓝色颜料从上面一丝一点掉落下来,沉到画的底部,黄沙则慢慢升上去。这样来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啸海没黄沙啊。白褚顿步,从容走进玄门密室里面。
      进去之后,望见门反面有个推手,白褚为不让这间密室泄漏于旁人,快速地将门合并。白褚还未适应暗室之内的光线,眼前突显于墙上的数十张人脸着实让他一惊。待的仔细看,原是挂在墙壁上的数具人皮面具,白褚从未见过这等东西,拿在手上摩挲,面具薄如蝉翼,戴在脸上的透气性十分良好,虽说面具不能彻底更改五官的形状,敷在脸上还算是生脸一张,再加以后期修饰,这些面具便如同黄金一般珍贵。只一点,熟悉本身这张脸之人还是可以从中看出眉端。白褚对着面具微微笑着。密室本身不透光,微暗的光度,来自于墙上镶嵌的夜明石,他已经继承艳衣大数功力,一旁的书阁上满是明火教世代收集得来的经书和古籍,这样可以帮助他不少。白褚随意翻看着,找到了一本看起来像是跟他突如其来的奇怪力量相关联系的天字决心法,却看不懂,扔在一边。密室分为三间,白褚只是刚刚来到了第一间,他往深处走去。
      转过玄关,白褚来到第二间,旁边的地砖周围一圈被开凿出一池粼波泉水,泉眼在其下冒腾出晶洁泉水,泉池中央石墩上摆放着一张供休憩的描金赤凤檀木阔榻,白褚扫过一眼,继续前行,第三间的房间要比之前的地方黯一些,超出白褚意料的是,这里放着一个满房间的大笼子,黑乎乎的笼子里似乎关着一头危险的野兽又或者是一个散发着危险的人怪。他觉得背后有点倒凉,随即壮胆上前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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