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祭》少侠我疼

28、第二十八回 墨夷脑子一

　　吃完饭后，冥小思带着作业到墨夷家，而绵绵和小汤圆依旧在店铺里做苦力。
　　看到墨夷家大院子的铁门开着，她便放心大胆的走进去按门铃。
　　冥小思一抬头，眯着眼睛打招呼：“老师好。”
　　墨夷面无表情的目视了她好久，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久久才脱口而出：“你嘴巴长头上的？”
　　“啊？”
　　修长的手指伸向冥小思头发上，把明显的米饭给拿下后转身进去。
　　冥小思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心中莫名其妙的欢喜，两手捏着背包在门口呆呆的一个人站了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前几天的作业。”
　　从背包里掏出一堆作业本放在茶几上给他，墨夷瞟了一眼没说话。
　　“你知道昨晚干了什么蠢事吗？”
　　“旷课呗。”
　　“你在学校待了也有一个星期多，学校的规矩都应该知道。旷课还敢翻墙跑出校外，连续几天不交作业，上课睡觉打呼噜，每节课几乎罚站，随便一条就可以把你踢出学校。”
　　“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吗？”
　　墨夷摊手：“上课笔记给我看。”
　　冥小思翻了翻书包没有，“恩……在家里没带来。”
　　“那就回去拿过来。”
　　“你家离我家这么远，你好意思让我跑来跑去吗？”
　　讲完，房间里的气氛下降许多。墨夷一把抓住冥小思的衣襟丝毫不用力气的提起她，她实在是轻的够可以，冥小思怀里抱着书包不敢动弹，两脚悬空在半空中。
　　“喂，你干嘛！”
　　提着她慢慢走向大门，冥小思知道他是要让她离开，她好不容易抽了一个时间来让他改作业，难道这也有错？顿时冥小思整个身体都左右抖动起来，大呼着让他放开自己。
　　墨夷拉下门把推开门，硬生生的把冥小思给丢了出去。
　　小林子站在大门口正想敲门时突然推开，从里面丢出个不明物体来。冥小思不偏不倚的掉到小林子身上，反应过来时，两人都已经齐刷刷的倒在地上。
　　小林子张大嘴巴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手摁着腰间在地上打滚，冥小思个头小倒在他身上并没有很痛，反倒是他的手肘擦破了皮，还好血没流出，真是苦了他帮她垫底。
　　把他扶到屋内坐下，墨夷对小林子刚刚事情做出道歉，并从一个柜子里取出药瓶给他受伤的部位抹上药，而小林子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而叫个不停，她坐在一边看他们两个，心中疑问墨夷怎么不跟自己道歉。
　　墨夷问：“你来这里干嘛？”
　　小林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被墨夷猜中。
　　“昨天晚上接了一手案子，这不是找不到突破才来找你的吗？”
　　冥小思立刻兴奋：“是不是昨天你们说的案子？”
　　墨夷撇了一眼冥小思问道：“你和他们在一起？”
　　“昨天我和头儿在马路上遇到她，顺便把她送到骨味坊而已，而且……”
　　“说案情！”墨夷不得不提醒，他是个多话的人，抓到好话题就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墨夷真觉得小林子怎么不去当导游或者讲解员，明知道自己不能飞黄腾达偏偏选当个警察。
　　“昨晚有个男子在自家阳台吊死，发现时是七点多。当时他就吊死在二十一楼的那户人家的阳台边上，户主妇人要去收衣服，看到有个人吊死在那就报警了。我和头儿赶过去时，男子已经被解救下来已经死亡，妇人也打了镇定剂精神还算好，只不过语言凌乱。”
　　“自杀还是被杀？”
　　“我和头儿去了他住的套房，门是被反锁着，撞开进去后所有房间都很整齐，没有被乱弄的痕迹，而且现场银行卡都在，所以我们觉得是自杀。”
　　冥小思：“会不会是仇杀？”
　　冥小思看过很多杀人的电影或电视剧，还有名侦探柯南全集，对自杀还是被杀都了如指掌。
　　小林子摇头：“不会，根据这栋楼的居民说男子都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并没有仇人。”
　　“现场封锁了吗？”
　　“恩。”小林子从衣服中拿出男子的照片：“这是他的照片”
　　冥小思接过来一看，脸霎时纠结一块，越看越觉得很像某个人，但又突然记不起来，注视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枕漆！这是枕漆！”
　　“你男友？”墨夷转过头看她一脸惊悚。
　　“昨晚刚刚分手了。长得很像，我也不清楚。”冥小思皱着眉头大骇：“不对！出场时间不对。照片里的男子是在小林子接到电话之前就死翘翘了，而他们把我送到骨味坊后枕漆还在我面前出现，莫非……莫非我遇见的是鬼魂？”
　　鸡皮疙瘩竖起来。
　　“这男子二十五多，你什么眼光看上比你大十多岁的人？”
　　冥小思后背靠在沙发上：“那就不是了，枕漆他才十八岁。”
　　墨夷：“要不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从背包里拿出手里，看了看QQ发现枕漆的头像是灰的便立刻拨打他的电话。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是还可以做普通朋友，朋友问朋友应该不算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
　　冥小思放下手机：“没有接。”

　　却不料他刚转身出门却发觉自己的裤腿被拉住，低头一看，是冥小思。她不但双手拉着他的裤腿不放，还用黑珍珠般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似乎乞求着让他同意。墨夷挑了挑眉说道：“别碍手碍脚就行。”
　　“成交。”
　　小林子驾车，墨夷和冥小思坐在后排，两人尽量的扯开距离。
　　墨夷闭着眼睛问：“真分手了？”
　　冥小思愣了愣答：“没错。”
　　“难过吗？”
　　“为什么难过？我开心得不得了，昨天他还请我吃大餐送了我两只加勒比海盗兔子公仔。”

　　二十分钟后抵达了顺丰大厦，楼下停放了几辆警车还有十多个警察，弄的A幢楼的人都人心惶惶，寝食难安，还有些人更是不敢乘电梯而是去走楼梯。
　　“刀疤叔呢？”
　　“他在二十七楼。”说着，三人进了电梯。
　　到了楼层最高的一层，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穿着警服的警察在楼上站着。
　　赵明看到墨夷身后站着的冥小思无奈的抱怨：“小鬼你怎么又来了？”
　　冥小思站出来吹捧：“我鼻子灵你有意见啊！”
　　男子屋子的门已经被他俩撞开，一进门，和门相对的窗户就吹进一阵冷风刮在他们脸上，房间内的暖气还没完全消散。
　　从客厅走到厨房再走到书房，最后再去卧室，就连卫生间也没放过的再次巡查一遍。
　　每个房间都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设备也摆放的特别温馨。吃饭的长桌子上中央放着一盆水仙花，客厅的两个角落摆上了两株发财树。书房里的大柜子中有数不清的大学教材和光盘，书桌上还有男子生前留下来的笔记，打印出来的复习资料。
　　冥小思随便翻了翻，惊奇地发现这个男子不但和枕漆长得极其相似，而且还是个学霸。每节复习的资料长达两页多，厚厚的一叠纸让她垫在脚下肯定长高了好几厘米，但又转念一想，在墨夷家听小林子说他都二十五岁多的人，应该早就毕业了才对，呵呵，不会是个留级学生吧！
　　墨夷抢过冥小思手里的纸张看了看：“羡慕别人就好好读书。”讲完把纸张整理放好后走出书房。
　　冥小思傻傻的笑，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抽了还是怎么的，羡慕他？好好的不继续当学霸却轻视生命而选择自杀的人？
　　跟在墨夷身后走到卧室，卧室装扮得比较冷清，除了电视机，床，衣柜就没有其他东西，阳台的玻璃门还开的。
　　冷冷的风从阳台门口吹拂而入，撩起茶色帘子。
　　小林子说玻璃门上和绳子上检测出来都有男子的指纹，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很明显是自杀，因为什么原因而想不开就找不到突破口。
　　冥小思单膝下跪，察觉到地面上有几根金黄的长头发。
　　“墨夷快过来！”冥小思把长头发递给他。
　　“是女人的头发。”
　　果然是抽了，这么长的头发不是女人的头发，还是男人的头发，说不准是个人妖。
　　赵明：“我拿去交给他们化验一下。小林子！”
　　小林子：“来了。”从怀中取出小包的透明塑料袋，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把头发夹入袋子中封好，跑出门交给同事去化验。
　　此时从门外跑进一个人，气喘吁吁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雨天娃娃，“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赵明接过来后把他给打发走。
　　“雨天娃娃？”冥小思觉得好稀奇，男人身上怎么还会带个雨天娃娃，而且还是自杀的人，凑近一闻还有女人的香味。
　　雨天娃娃很奇特，跟商店里买的有点不同，商店里的都是用一块白布包住棉花，然后再布上画表情悬住一条绳子就算完成了。这个雨天娃娃用的不是绳子，而是钢丝，钢丝上还有小铃铛。
　　赵明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觉得哪里不同，就非常积极主动的把雨天娃娃给墨夷，而墨夷却板着一张脸扭过头，气得赵明见他这么不领情的架子真想打人。
　　冥小思走到床头柜边，看到有杯咖啡放在那里没人喝，她喉咙冒火正口渴就毫无防备的端起来喝了几口。
　　“别喝！”墨夷见冥小思在喝房间里的东西就大喝一声，夺过杯子让她吐出来，可是她一紧张就吞了下去。
　　“味道不错。”冥小思抬头呆呆的看他紧张咬着嘴唇的模样。
　　犹豫了一会儿，冥小思脱口而出的消息把在场人都惊呆住。
　　“咖啡里有蛊虫。”
　　墨夷脑子一蒙，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冥小思，皱着眉头一声令下：“快吐出来！快！”
　　“没事。”
　　冥小思家里样的蛊虫还算少吗？这点蛊虫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赵明：“你怎么知道有蛊虫？”
　　冥小思：“当然是尝一尝了，你不尝怎么知道里面有蛊虫？”
　　墨夷：“蛊虫能控人心魂，吸人血液得以生存，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冥小思：“放心吧，我对蛊虫也是有一点掌握的，不然我也不会傻到自己去喝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咖啡吧。”
　　小林子：“既然蛊虫能控制人，会不会是死者喝下咖啡后失去理智才去跳楼自杀？”
　　众人陷入沉思。

　　下午五点多，小林子和赵明拿着可疑物体回到警局。墨夷带着冥小思坐公交车回到忘川街的包子铺，一路上不停的问她有没有不舒服或者难受，她也真会搞怪，有时候会突然装出心如刀绞要死要活的表情，害的墨夷被她骗了好多次。
　　晚上六点，冥小思身后莫名其妙的背着一个大包袱和绵绵还有小汤圆一同到墨夷家。
　　“小舅子我回来了。”绵绵两手快残废，头一回洗了两千多个碗，也都是小汤圆贪吃，吃了十笼狗不理包子还不走。说心里话，绵绵也特别想去包子铺当员工，有这么一位帅气的老板谁不想搭个讪。
　　两人倒在软软的沙发上不想起来。
　　冥小思扛着包袱不顾墨夷就走到楼上把行礼放进去。
　　“我这里不是旅店！”墨夷冲着冥小思大喊。
　　“来来来，这是我上课的笔记！”冥小思把笔记本给墨夷看，“你家离我家比较远，说不准你今天想要看笔记本或者明天想看试卷，所以我就把衣服啊，作业啊，洗漱用品啊全带来了，这样我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墨夷听了她所谓的理由，巴不得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头发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根本就不是人的头发，是假发。”
　　这一劲爆的消息把房子里所有的人都镇住，小汤圆身上湿哒哒，棉花加上水就变得比往常沉重。绵绵赶紧将它平放在茶几上，然后解开它湿掉的衣物，带它去洗澡。
　　“公仔也需要洗澡吗？”
　　一语破沉寂。
　　“不洗会变脏的。”
　　绵绵抱起它缓缓地让入浴缸中挤入沐浴露，掺入少量凉水，一边拿淋浴器给它浇水，一边用毛巾为它擦拭脸上的黑块，直到把它洗的比平常还雪白为止。把它抱出来用干毛巾擦干后，再用吹风机将它烘干，最后再围上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