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祭》少侠我疼

15、第十五回 冥小思紧闭

　　女人从编织袋里摸出一把灰洒在花上，接着从皮包里取出一包包血浆倒在水壶中浇灌花圃。花圃中的栀子花也是因为吸收人血而长的妖艳而奇葩。墨夷跟踪她不单单是觉得女人可疑，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若有若无的尸气，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跟出来。再看看那些栀子花，疯狂的往上长触碰水壶口吸食。
　　尚月华潇洒的把水壶丢到一旁，侧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在路灯的照耀下眼神变得犀利：“出来吧。”
　　墨夷从墙后站出来。
　　尚月华一阵耸肩冷笑后说道：“没想到会有人跟着我来到这里。”
　　“你是咖啡店的老板蒋衣？”
　　“蒋衣……”尚月华转过身面对墨夷，眼神黯然，好像戳中了她的伤心事，“世上竟然还有人熟悉这个名字。”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蒋衣！”
　　尚月华的手微微握起，又慢慢松开，心情沉重。
　　“蒋衣早就在两年期死了！要找你就到地下去找她！”
　　“怎么死的？”所有的线索就在这一刹那全断了。
　　尚月华把皮包扛在肩上正打算离开，墨夷一个箭步跑上去摁住尚月华的肩不让她逃离。
　　“郑时是不是你杀的？”
　　“臭道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尚月华的指甲突然变长变尖，撕破墨夷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
　　赵明在车上耐不住性子，冥小思和墨夷进去这么久都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事了？赵明拉着小林子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往咖啡店赶去。
　　一进门就发现了冥小思躺在一处睡觉，而墨夷不见了踪影，赵明连忙去叫她，没想到她似乎睡得特别沉，好半天才叫醒。
　　赵明严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躺在这里睡觉？墨夷呢？”
　　赵明平时跟墨夷对着干，闹不和，但真的出事的时候他还是会紧张。
　　冥小思摇头：“不知道。我给你们送完蛋糕后回来发现墨夷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他去上洗手间了，后来眼皮重重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昏昏沉沉的很想睡。”
　　“会不会去追凶手了？”
　　赵明一个拳头打在小林子头上：“我们在外面守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可疑人物，他去追什么凶手啊！”
　　冥小思听到可疑人物四个字，想起给他们送蛋糕时和一个打扮与别人很不一样的女人碰在一起，黑暗中看到她手上提着袋子，而且身上有尸气。她把想法告诉赵明，也许也是个线索。
　　于是小林子去店里找冥小思描述出来的女人，里面和外面到处转了一圈，除了客人和服务员还真的没有那个女人，也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密道，暗门之类的，只能进去跟赵明摇头。
　　冥小思打电话给墨夷，连了两分钟多对方也没接听。
　　“小思你待在这里，我们去四周找找。”说着，两人走出咖啡店。
　　坐回位子上，冥小思不停地吃东西安抚自己的情绪，看到墨夷还没吃完的蛋糕开始疑惑起来，他是个不挑食的人，要吃蛋糕也会全部吃完，不可能剩一半放在那里。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小思两手握成拳，手心都是汗。
　　既然墨夷的手机没关机，那冥小思的手机就能搜索到他现在的位置。打开手机地图，附近的道路慢慢呈现出来，一个红点和一个蓝点出现在地图上，红点表示着冥小思，另一个是墨夷的位置。把地图的大小拉大，可以发现两点之间距离还是有些近的。
　　跑出咖啡店，打开数据开始寻找墨夷，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的移动。

　　“你果然是僵尸。”墨夷后退几步，另一只手捏着手臂想挤出污血，尚月华的法力不弱。
　　尚月华淡淡的嘲笑：“是僵尸又怎么样？人又好的到哪里去？”
　　墨夷冷冷地看着她：“你杀了郑时！”
　　“笑话！是他该死！要不是蒋衣生前惺惺念念着他，我才让他多活了几年，不然他早就应该在地下和蒋衣团聚。”
　　听尚月华的口气，她既不是郑时和蒋衣中间的小三，也不是郑时的情人。
　　“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需要知道是我杀了负心汉就行。”
　　墨夷单膝跪在地上，感觉力气一点点在削弱，呼吸急促，眼皮重得要合上。
　　不远处传来喊墨夷名字的声音。
　　尚月华温婉一笑：“有人来寻你了。”
　　墨夷一手捂着胸，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脑子中第一反应是冥小思的声音，不能让她追到这里来。
　　尚月华看到墨夷满头大汗，体力不支，连站得起来站不起来也是个问题，她大胆放心的在他身边一圈绕来绕去，缓缓蹲下来去抬起墨夷的下巴。帅气是帅气，到底还是个捉鬼怪的道士！
　　墨夷瞪着尚月华的双眼，把脸甩开。
　　尚月华站起轻笑，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墨夷！”冥小思看到墨夷的背影就立马跑去蹲在他身边。看到墨夷脸上冒着豆大般的汗滴，脸孔狰狞很痛苦的样子，冥小思迫切的问：“小舅子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别叫我小舅子！”
　　尚月华依然笑，手一伸一缩掐住蹲在地上的冥小思的脖颈将她提起来，缓缓地走向花圃。
　　冥小思的两脚快速的蹬着，仰着头，两手抓着尚月华的手腕。
　　“快放……开我。”冥小思皱着眉头喘不过气，说话声音也断断续续。
　　“也不知道你身上的血好不好喝。”尚月华把吐着口红的嘴唇贴近冥小思的脸颊，伸出舌头在她皮肤上舔了一口。
　　“你快放开她！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墨夷看到冥小思极其痛苦的模样就慌张错乱。
　　尚月华举着冥小思，有种想吸她血的冲动，不过还是把她移到栀子花上方，地上的栀子花变得骚动，枝叶沙沙沙的抖，冥小思就像个手无寸铁的猎物等着它们来吸干她的血，吃掉她的肉。
　　冥小思半睁眼，不敢看下面。
　　她不想死，还不想死！她都还没找到男朋友结婚，还没看到老爸在她嫁人后给她买辆车。活了千年虽然有点无趣，有时候会抽风的想死一回。可她到了死亡的关头还不想死了，她还有冥熙，芳芳，墨夷，绵绵，小汤圆……没想到这一去就要真的离开老爸去见老妈了。
　　也不知道僵尸死了之后变成什么鬼东西。
　　墨夷顿时变得紧张，咬着唇试着从地上站起但都没有一次成功。
　　“快放开冥小思！”赵明大喝，嘴中还叼着一支烟在燃，手中举着一把手枪，见尚月华要松手了，瞄准方向一枪打在她左胳膊上，她没来得及逃走，子弹穿过她的肩膀，溅出血。
　　枪声在天空上久久回荡，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尚月华因疼痛而松开了冥小思的脖子，正要成为植物的盘中餐时，出现两只手将她托住抱在怀里，冥小思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原来被植物吃掉没有痛苦，突然耳边听到墨夷的咳嗽声。
　　冥小思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墨夷的怀里。
　　啊啊啊！！这还是除了老爸之后第一个男的抱她耶！！要疯了，要疯了。
　　冥小思满脸不好意思的移开墨夷的怀抱，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墨夷一下子跪在地上，软塌塌的。她终于从温柔乡出来，开始惊慌失措的从包里拿出一些纸巾来擦拭他的伤口，嘴中叫着他的名字。
　　尚月华拖着伤口正要逃走，小林子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拦住她，尚月华抿抿嘴唇，一掌就把小林子给打倒在地，落荒而逃。
　　赵明一边指挥着叫喊：“小林子快把包里的纱布拿出来！”
　　小林子在包中翻寻着，拿出医院中常用的白纱布和一些药，赵明神速又熟习的包扎好，冥小思还恶搞的给他的手臂上打上个蝴蝶结。
　　墨夷醒来后，就属冥小思最高兴，激动的上蹿下跳。
　　“墨夷你终于醒了，赵叔都快急死了。”冥小思一把拥住墨夷，可被他无情的推开。
　　墨夷朝赵明望去一眼，赵明就假装没看见很不自在的和小林子讲突击事件。
　　摇晃脑袋：“那女人呢？”
　　“尚月华畏罪潜逃。”
　　“尚月华？”
　　“她是蒋衣的好友，蒋衣开咖啡店时是她过来帮忙的。”
　　小林子突然叫起：“快看这里有个地道还有那女的血迹！”
　　赵明和小林子一人拿了一个手电筒，墨夷和赵明在前面，小林子和冥小思在后面跟着。赵明不相信世上的鬼神，曾经的许多案件发生时，传闻都是说是鬼怪作祟，到了最后才真相大白是人刻意所为。小林子是个很胆小的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搭着冥小思的肩头不敢放，害她也被小林子一惊一乍的吓个半死。
　　密道很长，一直通到地下。
　　中途有不断地分岔路口，赵明怕迷路就在壁上刻上些记号以便确认。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四个人还在原地打转转，无论怎么饶也绕不出去，就连出口在哪里都忘记了。
　　小林子停下脚步：“尚月华会不会根本不在这里？”
　　“她中了我的子弹肯定没跑多远。”
　　“冥小思！”墨夷提高嗓音。
　　“啊？”
　　“你身上有尸气。”
　　冥小思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尸气的？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僵尸了？明明冥熙给她暂时抑制住尸气的散发，不让捉鬼的人认出来。
　　“你仔细闻闻你身上沾过尚月华的尸气通往哪里。”
　　墨夷这么一说，冥小思绷在一起的心终于解开。哎，墨夷又把她当做狗一样使唤了，早知道直接让赵明到警局拴一只警犬来。
　　“她是僵尸？”怪不得冥小思闻到她身上的问道和她臭味相投。
　　墨夷点点头，“你头上怎么那么多汗？”
　　“没，没。”冥小思不敢抬头看他。
　　“这边的尸气比较重，而且血的味道也比较浓郁。”冥小思向来喝血，对血的味道和认识在熟悉不过。
　　“墙的另一面？开玩笑！”赵明挑起眉，一脸怀疑和不信。
　　墨夷摇头：“不，这里的结构看上去酷似陵墓，道路蜿蜒多条，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应该会有机关。”
　　冥小思打开手机才发现地下没信号，小林子怕黑，冥小思要他手上的手电筒用一下他死活不肯，只好用手机的屏幕光来找机关。另一边他们在繁忙敲土墙，赵明嘴巴上的烟头的烟引起了墨夷的注意，既然是墓，那肯定有气流。
　　一瞬间，一个黑影飞快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