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与偏执狂》深深烟华

9、第 9 章 和陈如是待

　　和陈如是待久了，樊亦发现这人特别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台上。
　　以前不抽烟的时候抱着膀子坐着，学会了抽烟以后，就坐着抽烟。眼睛盯着窗户外面看，不时被一两缕风吹乱了头发，真好像这世界一切与他无关。
　　樊亦记得第一次见他往窗台跟前坐着的时候他拿着冰锐对瓶吹。度数极低的伏特加就跟汽水似的，樊亦喝过一次，就觉得像放时间长了发酵的果汁，没点儿劲。
　　后来樊亦就在冰箱里堆冰锐，各种口味。
　　“以后少抽点烟，喝汽水吧。”樊亦指指冰箱的冷藏柜。
　　陈如是笑了，点点头。
　　烟还是照抽，汽水也照喝。
　　如果可以这样与世隔绝的话，陈如是或许会选择永远在这屋子里呆着，吃饭、发呆、睡觉、上床。
　　但是事实是，他还是不能永远脱离社会来生活。
　　即便可以不住宿舍，不接电话，不和人交谈，不去参加同学会，他陈如是还是要上学，混文凭，找工作。
　　他和樊亦总有一天会到头，谁也不能陪着他疯一辈子。
　　想着以后自己必须要面对的人生，陈如是不禁觉得鼻子酸。如果这种让他窒息的生活真的会持续一辈子的话，不如就在最美好的时候结束吧。
　　抬起手看看腕上那道也许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陈如是哭了。
　　他是那么胆小懦弱，以至于结束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天任天又来了电话，陈如是说，“来找我吧。”
　　两人在樊亦家里的沙发上并肩坐着，陈如是一句话都没说，抱着腿将脸埋进膝盖里。
　　任天摸摸他的头，被他一巴掌拂到了一边去。
　　那双手锲而不舍的又来骚扰他，陈如是又将他拂去了一边。
　　最后陈如是被任天压在了身下，一双手被死死制住。
　　陈如是没反抗，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任天把陈如是的上衣往上掀蒙了他的眼睛。
　　门外响起了转动钥匙的声音。
　　“咔嚓--”
　　樊亦与任天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了。
　　最后樊亦进屋，从口袋里摸出个durex扔给他，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卧室把门轻轻带上。
　　任天咬着一角要撕，却猛地被陈如是掀下去了。
　　“你走吧。”
　　任天手里还拿着没撕开的套子，眼睛瞪的老大。
　　“今天没心情……”
　　陈如是进了浴室，要把门摔散似的。
　　再出来的时候，任天已经不在了，空空的沙发上赫然躺着那只四四方方durex。
　　樊亦正带着耳机dota，完全没注意到陈如是开门进来。
　　直到耳机被人拿下来，才回头看到兔子红着一双眼在身后。
　　“怎么了啊？”
　　樊亦扭着头看他，手上游戏不停。
　　“樊亦，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么？”
　　“什么？”樊亦皱了皱眉，屏幕上要失守。
　　“别玩了！”
　　陈如是抓了樊亦手上的鼠标扔在地上。
　　“操！”
　　樊亦嘴里骂了句不干不净的，从椅子上坐起来，转身去摸陈如是的脸，“怎么了啊？”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陈如是拂开樊亦的手，“你只想着自己……”
　　说着蹲在地上恸哭起来，“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让我有那么种期望又要告诉我一切都是我在妄想？”
　　“什么什么？你说的什么意思？”
　　“樊亦……你真狠……”
　　陈如是夺门而出，留下樊亦一个人在屋里愣怔。
　　第二天，樊亦又去王荔然那儿。
　　王荔然看看眼前这人黑乎乎的熊猫眼，“嗯，又多了个患者。”
　　“我就闹不明白了……”樊亦皱了皱眉，“到底是我错了还是兔子停药犯病了？”
　　王荔然突然笑了，一脸意味深长，“我感觉比起那只兔子，你更该好好来我这挂个号看看。”
　　“这样吧，我问你，”王荔然推了推眼镜，“樊亦，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小姑娘谈个恋爱什么的？”
　　樊亦像被雷劈过似的，突然没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