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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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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子诚在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的冷汗渗出额头和鼻尖,胃痛得翻江倒海一般。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遮掩着自己禁不住疼痛的轻呼声。好久好久才将这股锥心的感受压下去。
好不容易挨过最难受的一阵子,他慢慢直起身,掬一捧清水漱了漱口然后洗把脸出去。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遮不住的苍白。
回到包厢里,男男女女一群白领人士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罗子诚按了按胃部,可不能再让这群小子灌自己酒了,不然非交代在这里不可。
梁以晴看到他回来了,免不得焦急的问:“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又胃痛了。”
罗子诚依旧笑笑说:“嗯,有点。”
贴心的梁以晴连忙跟服务员要了一份暖胃的热汤,回过头来嘱咐他:“等下酒可不能再喝了啊。”
罗子诚弯了弯嘴角,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对面喝的满面红光的胖子用手指着喊:“老板,刚刚是不是逃酒去了?来来,大伙说怎么罚他?三杯,三杯够不够?”
“三杯三杯,老板来......”
“大家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啊,白酒妥妥的满上!”
满桌子一群人瞎吵吵着附和,罗子诚苦笑着摇头,无奈这帮小子已经将满满的三杯白酒倒上了。果然是这段时间累疯了,大家加班熬夜,推胸顿足了两三个星期终于把本季最大的一个高档皮包单子拿下来了。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松了。一放松,这群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白领就没上没下,开始上蹿下跳着折腾他这个老大。这是嫌他平日严格,“公报私仇”来了。
最终这三杯白酒罗子诚还是没喝,照旧是设计部部长梁以晴帮忙挡了。
有人开玩笑说:“老板啊,梁部长这么护着你,连个酒都舍不得让你喝........”人一旦喝多了就话多,胆子也大了,“老板你是不是私下里跟梁部长定终身了?嗳,别说没有啊,你们郎情妾意的样子大伙可不信没点猫腻.......”
酒散曲终,罗子诚和没有喝醉的江磊将一群喝醉的人分别打车送回家。
湛凉的夜风吹来,酒意散去不少。罗子诚半抱半扶着醉意熏熏的梁以晴跟江磊道别。他不是没有看到江磊受伤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梁以晴的身上,而是刻意忽略掉。同为男人,怎么会不懂得江磊眼里那种渴望亲近她却又怕被拒绝的情意的表达。尤其,梁以晴跟自己时常走在一起,举手投足间的默契与关怀想必早就让江磊望而却步。
罗子诚没有将梁以晴送回她自己租的房子,而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已经睡着的梁以晴在暖黄的床头灯下透露出一股安静婉约的美。罗子诚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她,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里是深沉复杂的情绪。她对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
安静的看着她,指尖描摹她的轮廓,弯弯的细眉,笑起来像月亮一样的眼睛,小而挺翘的鼻梁,温润的粉唇,细细的感受她的容貌在自己的掌心滑过。他放任自己,放任自己慢慢沉浸在她的呼吸里,她的柔唇上.......室内的温柔羞红了明月。
第二天是周六,梁以晴睁开眼睛的时候,宿醉的头痛让她有一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晕眩感。身下是2米X 2米的大床,宽敞的床垫上躺着自己,色调单一的大卧室只有一台壁式液晶,一架大衣柜和墙上大幅的全家福,她捶捶脑袋,待清明的神智回归。全家福上的罗子诚拥着双亲笑的温暖。
原来是他的家。
梁以晴掀开被子,身上依旧是昨天的衣着,她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白粥的香味。罗子诚听到动静,从厨房伸出头来说:“先去洗脸刷牙,早饭等下就好。哦,牙刷毛巾都是新的,在洗手台上放着。”
早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因为不提梁以晴也知道自己又占了罗子诚的卧房,罗子诚跑去睡客房。以前她替他挡酒醉了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罗子诚说:“今天H大有讲座,你要不要去看看?”
梁以晴嘴里喝着粥,说话含糊不清:“嗯,.....去。反正也没事,毕业这么久,都没时间回去看看。”
罗子诚眼睛里都是笑意,很久都没有跟她单独出去了。
吃完了饭,两人没有开车,走路到汽车总站,上了去H大的巴车。巴车上人不多,这路程要两个小时,梁以晴拿出包里的mp3将一只耳机递给罗子诚,两人默契的戴上,靠在一起。
耳机里回荡的是孙燕姿的《我怀念的》: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梁以晴微微抬头看近在眼前的眼睛微闭的男人:罗子诚,你有什么心事?你可知道,我怀念的也是无话不说....
H大依旧是古树参天,绿意盎然。记得他们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她和罗子诚经常肩并肩一起走在这些古树下,那时候多少朋友调侃他们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她悲哀的记得罗子诚永远只是意味不明的一笑,然后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她的黯然伤神,他似乎永远看不到。
毕业以后她随他创业,打天下。而他的身边也只有她一个女性朋友。曾经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gay,可是这可笑的想法被自己一一否决。后来她想,那就等吧。等到自己不想等的那一天。
这一等就是四年。大学加上工作,她最美好的八年的青春都给了他。傻吗?她不知道,她只是一直在等,27岁的女人一直在等一个男人给她承诺......
年纪渐渐大了,家里不断的催她结婚,她看看身边的人,悲哀的发现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
“罗子诚,我不想去听讲座了。我们随便走走吧。”她突然很想在他面前叛逆一次。
“好。”
真是讨厌听到这个“好”字,罗子诚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温润近人却又......遥不可及。
梁以晴觉得好累。
他们走到以前的教学楼前,即便是周六,自习室里永远都有源源不断的考研大军在埋头复习。漫无目的走着看着,真怀念以前的时光,无拘无束,还可以天真的做个白日梦。
不远处有一排自行车,梁以晴手上提着包包走过......
梁以晴的包包碰到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他们俩就惊呆的看着,一排自行车倒了!
罗子诚和梁以晴赶紧去扶,恰好是讲座完了还是到了饭点的,于是他们看到一大波学生涌来。一群学生男男女女,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艰难扶着自行车的罗子诚、梁以晴。最后,越来越多的学生涌来,而这些自行车扶起来又倒下之后,他们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两人手拉手,跑了!
梁以晴和他拉着手在校园里奔跑的时候,思维放空,什么都不想,只有满心的欢喜和雀跃。
久违的高声欢笑在两人的耳畔回荡......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H市的人工湖边散步,这里的绿柳成荫,三三两两的情侣坐在树下的草地上,拥抱或者亲吻。梁以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在爱情味道满溢的地方和罗子诚一起,让她以为他们也是一对爱侣。
优雅的钢琴声响起,是梁以晴的手机。
“喂,江磊。”梁以晴接起。她没看到身边的男子在听到她喊那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僵硬的把手塞进了口袋里。
他听见梁以晴说:“吃饭啊?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挂了电话,梁以晴边放手机边说:“是江磊,他要请我吃饭,说是谢谢我前一段时间帮他小侄女补习英语。”
“哦,江磊.....他很好。”罗子诚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嗯?什么很好?”
“他....好像喜欢你。”罗子诚侧过脸,面向湖面,“.....你,不考虑下?”
梁以晴看不到他的表情,这样平静无波的话,太伤人。
梁以晴强装的平静几乎要撕裂,压抑着内心起伏的情绪,她没有回答。罗子诚,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上班,下班,健身,做做美容。她依旧笑靥如花,他依旧玉树临风。只是他们自己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梁以晴很少再去找罗子诚忙里偷闲,罗子诚也不再摸着她的头带她去吃饭、送她回家。
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冷血因他本来就是一个沉着自制的人,可是为什么看到她跟江磊一起走出公司的时候心里那股嫉妒和生气总是会冒出来。
每每看到她对江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意,公司的茶水间偶有她跟他的流言传出。罗子诚告诫自己这是对的,应该为她高兴,江磊是她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但是,他总是控制不住的给她冷脸看。
一个月,他跟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八年来,从未有过的,罗子诚发现自己很害怕,他已经不能适应没有梁以晴的日子。罗子诚根本不敢想,如果梁以晴的眼睛里从此不再有自己的影子,剩下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旅游季很快到来。
罗子诚承诺员工们公费旅游。
南方的某个度假村,山美水美,温泉一级棒。温泉,因为梁以晴喜欢。
来到度假村两天,大家诡异的发现罗子诚没有跟梁以晴单独相处过,倒是江磊经常在梁以晴面前鞍前马后。
这天晚上,梁以晴避开大家,独自找到一处偏僻的温泉池。温热的泉水从泉眼处淙淙流出,靠在池壁处,感受着全身毛孔舒张的通透感,洗去一身疲惫和烦恼,舒服的闭上眼睛。不多久,她的身边有人坐下,睁眼一看,罗子诚。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将身子往下一点,温泉水漫到下巴处,轻轻呼出一口气。
突然池水四溅,身边的人狠狠的攫住她的下巴,发疯般的啃咬着她的嘴唇。梁以晴捶打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她哪里都是痛的,嘴唇、被他紧紧抓住的后颈和下巴,咯在池壁上的后背,以及那一颗累极的心。
不大的温泉池,水花四溅,不停的有水花翻腾的声音传出。夜深人静,清脆却又缠绵的水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