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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〇〇陆- 其实是木讷 ...
下楼前智商一百九十九还挺得意,到一楼智商一百九十九突然心塞了。想到过会儿要坐动车,心一下就塞满了。
沈霁和默默叹口气,放眼去找香樟树下的车。可是不在。
凝神再看,车果然不在。
智商一百九十九心肌梗塞了。
趋近中午日头正烈,香樟树上的蝉鸣泣成片。沈霁和站在楼道前,小树苗似得直挺挺迎着太阳,背上的汗很快就下来了,沿着脊柱慢悠悠滑下来,钻入腰缝间。
大没良心的。
白眼狼。
叛徒。
哼。
沈霁和一边腹诽,一边用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这个习惯不好。可这么多年了,沈霁和还是没改掉。一紧张,或是等着人一闲下来,沈霁和就忍不住要去折磨鞋头。她大表哥以前总拿她开玩笑,说霁和,以后哥哥点烟能不能往妳这儿借个火?还省得找火机。她就说去你的,你敢在我们面前抽烟回头老爷子抽的就是你。
那时候她说的还是「我们」。
那时候,他们还是三个人。
多早的事了。
沈霁和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以前她大多也只是紧张的时候才会蹭鞋尖。因为没什么闲着等人的机会。也没什么人让她等过。通常不值得等的人沈霁和扭头就走了,值得等的人又通常不会迟到。
沈霁和不知道现在冯夕迁这情况该算哪种。
只知道沈霁和很热。沈霁和很烦躁。沈霁和很不愉快。
眼看着脚尖摩擦得差不多就快要能给她大表哥燃根烟了,视线里终于闯进一辆奥迪TT。车子到沈霁和跟前停下,副驾的门刚好正对沈霁和那张忧愤参半的小苦瓜脸。
小苦瓜磨叽着磨叽着,见冯夕迁既没有下车帮忙放行李的意思,也没有降下车窗关切自己的意思,只好打开后备箱。一打开也是备受惊吓。对方像是算准自己行李箱大小一样,后备箱里所剩的空间刚刚好放两人的箱子进去,一寸没带浪费。
也是服了。
沈霁和原想着不坐副驾了的。
大没良心!大白眼狼!大叛徒!才不要和她挨一起!
可TT只有两座。不坐副驾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钻后备箱,要么趴车顶。后备箱反正已经是没指望了。趴车顶倒是可行,到时候冯夕迁把车一敞篷,沈霁和就往后滑,滑啊滑,从车顶一路滑到马路中央,滑过水泥,滑过香蕉皮,滑向人生巅峰,就此飞升……
那画面太美,沈霁和不敢再想。
小苦瓜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腰杆子挺得笔直。冯夕迁看她,她视线也没往旁边斜上一斜。
哼。想解释是吧?我偏不看妳!
沈霁和满身傲骨。
冯夕迁就不看她了,把冷气调小了一些,拍到D档向前驶去。
哎——妳就不解释解释?!
沈霁和用余光朝冯夕迁咻咻咻丢眼刀。
冯方未接招。
技能使用失败。沈霁和的眼刀瞬间眼屎似地散落在风里。
一技不成。还有技能二。
「咳。」
「……」
「咳咳。」
「……」
「咳——咳——咳——」
沈黛玉赌上全部肺活量,咳了个大的。
荡气回肠。
终于成功引起敌方注意。
只见冯夕迁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两弯纤眉。
然后伸手把空调关了。
已然挥汗如雨的沈黛玉:「……」
「……我不是冷。」
「妳都咳嗽了。出了汗吹凉风容易感冒。」冯夕迁引用得一字不差,「妳说的。」
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搬石砸脚。来来,往这儿瞧。
「……对,是我说的。」沈霁和趁势循循善诱,「那您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冯夕迁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了。说完了。」
「……」跟这人说话压根就不能委婉!「刚才您为什么走了?」
「我等了一会儿,看妳还没下来,就回家拿行李了。」
时间节约。
「抱歉,我以为能赶在妳下楼之前回来的。」
态度恳切。
沈霁和准备原谅她了。
「您等了多久走的?」
冯夕迁略微沉吟:「5分钟吧。」约莫是终于察觉了沈霁和的不良情绪,木桩子及时补充道,「也可能有5分半的。」
嗯哼哼哼,5分,或5分半,老娘都还没来得及爬进家门好吗!
「对不起,」冯夕迁的声音有些小,「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车里闷得慌。沈霁和觉得自己一定是耳鸣了,满脑子都是冯夕迁这句话在重复播放。她说她没有等人的习惯。可她等了自己5分钟,也可能是5分半。
沈霁和突然心情很好。
那个时候她大概忘了。自己也没有等人的习惯。可她等了冯夕迁10分钟,也可能是10分半。那时候她也不懂,烦躁着,埋怨着,却还执意等待着,原来就是仅给那人的特殊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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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沈霁和塞着耳机听歌,冯夕迁专心开车。车窗半降,染着热度的风涌进来,半抚半哄,意外得温柔。
以前沈霁和很喜欢夏天。明明是畏热的体质,偏生只喜欢这个季节。
小时候家住在警备区边上,大三伏天哥哥常带着她去看军区里的士兵训练。沈老爷子那时还在职,军区上下都认得他们,等到玩得满头是汗,老爷子手下的中将就给了哥哥一张两元钱的纸钞,让他带她去买棒冰。末了叮嘱,两个妹妹的都要买啊。表哥就拉着她的手一起到商店,买两支五毛钱的盐水棒冰,给她买一块钱的奶油棒冰。她孩子心性,拿到就把包装袋给拆了。但是不吃,只捏在手里,和哥哥拔腿往家跑。一路上冰棒一点点化掉,凉凉的糖水沿着木棍淌下来,腻在指缝间。她就这么一手举着,一手牢牢拉着哥哥的衣角,不知疲倦地奔跑在炎炎烈日下。
到家她的那支冰棒已经融得七七八八。哥哥手上没拆的两支,包装袋里也成了两滩软噗噗的水。姐姐就给她洗干净手,在两支盐水棒冰的袋子上剪出两个小口,把化成水的冰倒进杯子里。第一口给沈霁和,第二口给哥哥,哥哥不肯,要她先喝,她也不推脱,小小地啜一口,再递还给他。三个人就这么分食完,然后望着彼此傻笑。
长大之后说起,两人都以为沈霁和不记得了。那时候她还太小,幼儿园都没上。她大表哥笑她,说妳不知道当年一块钱的棒冰多金贵,结果妳倒好,拿来洗手。
她着实是不知道当年一块钱的棒冰有多金贵。可她知道,哥哥自己不舍得的,却舍得买给她。知道哪怕自己的那部分没了,姐姐和哥哥也会把他们的省下来,再分成仨。知道无论什么时候,第一口好吃的,他们永远都留给她。
「……霁和。」有人叫她,「我们到了。」
沈霁和缓缓睁开眼来,正对上冯夕迁那张让气温骤降十度的木桩脸。
……等等。
刚才她说什么!
「我们到了。」
木桩子牌复读机贴心重读。
不对不对!不是这句!再往前倒一点!
冯夕迁见她时而呆滞时而惊恐的眼神,也有点懵了:「还没睡醒?」
沈霁和愣了愣,使劲点头。
一定是没睡醒。一定是「霁和」前面的「沈」我没听清,一定……咦?
她们到的不是动车站。
小奥迪泊在航站楼前。
「妳先进去等等,我把车停到停车场。」
冯夕迁替她松开安全带。
「冯经理,总经理说要我们坐动车……」
「妳不喜欢动车,我们就不坐了。」冯夕迁笑了笑,像是宽慰她,「飞机妳害怕麽?」
沈霁和想不出她是什么时候订的机票。也许是在自己上楼整理行李的那个空档。又或许是更早,在办公室,在她问她,留家里的猫独自过一个星期会不会相思成疾抑郁而终之后。那人长了张鲜少表情的脸,一张不喜表达不擅解释的嘴,却好像长着一颗比谁都细致柔软的心。
明明就是木桩子,做什么戳人泪点的事啊喂!
「我先进去了。」沈霁和吸了吸鼻子,闷声说道,「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两人饿着肚子到现在,沈霁和原先睡着了没知觉,现在一接地气,整个人都不好了。更别说往东往西全程无休的冯夕迁,这么看过去,面色都带上了些许苍白。
「买妳喜欢的吧。」
那人的脸一半掩在阴影中,说出的话轻柔如风。
馮夕遷是個感知很緩慢的人 但她不是不懂
後來她問沈霽和 「飛機妳害怕麽?」
其實是看出來沈霽和不肯坐動車是因為害怕了。
啊我真的特別喜歡木訥的人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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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〇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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