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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〇〇贰- 不高兴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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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明天天不亮啦?!」
京城最佳女呸角何翘翘表情简直生动到天上去了。
京城二线女蛇精沈霁和也不逊色,迅速翻了个雪白雪白的白眼。
「我一定离瞎不远了……」女呸角扶额掩面,悲痛欲绝,「妳以前说除非第二天天不亮否则绝不把工作留到下班后……依我看明天哪怕天照亮估计妳也会把我戳瞎,让我陷入无尽的黑……」
「对。」沈经病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位演技派,请珍惜妳失明前的最后一夜。多看几眼妳的女儿,妳的老公,还有这个美丽世界。」
「那我先走了。」女呸角收泪速度堪比收钱,走到门口又一回眸,「还有人家明明是偶像派~」
沈霁和恶心得晚饭都吃不下。
虽说人是留下来了,可是工作白天都做完了。留下来干嘛呢?沈霁和捏着两个小包子陷入了深思。
部门的人都走了。灯只留了她上方那盏,白惨惨地照着头顶。
还是回去吧。
沈霁和横横心,当机立断把两只小包子塞进兜里。
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奋家,瞎争什么气。
【长得漂亮不用努力呗。】
【反正有她爸妈帮她铺路。】
【看她吊儿郎当怎么会有那么好成绩,买的吧。】
【废柴。】
【花瓶。】
从小到大听习惯了。
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人肯定妳。
不会有人相信妳,靠的是自己实力。
沈霁和草草收拾完包子和包,经过一张办公桌旁,突然走不动了。
天了!这一闪一闪亮晶晶!
别说桌上每件东西都摆得端端正正四四方方,沈霁和仿佛能看到每颗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都排着队在唱小星星。
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斯的收拾水平必定出自某受过精湛培训的家政服务人员。
或某星座。
或某专业板脸26年的冯姓女。
沈霁和一番惊叹。以为本次到此一游也就这么完了,好巧不巧转身准备走之前又瞥了一眼。
连个高能预警都没有。
直接瞥见桌上的一体机的显示屏的角角角落贴着的那张小小小小的便条纸。
圆胖可爱的少女字体看傻了沈霁和。
一笔一划格外认真深刻的内容看醉了沈霁和。
回去时候沈经病走了一路,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最后几乎是画着曲线到的家。
晚上做了梦。梦里都是一张张便条纸,雪片似地下下来。每张上都写着:
【1:隐忍做人。2:勤奋做事。3:微笑微笑微笑。】
沈霁和觉得冯夕迁的本意应该是想做个和煦努力的女忍者。
可惜自身不带和煦属性,外加前期设定就有方向性错误。
硬生生成了腹黑寡言的女面瘫。
除了性别依旧是【女】吻合外,前后根本就是天雷地雷的差别。
要命的是沈霁和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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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会觉得她……」
沈霁和为防迟到起了个大早,背着小书包,嘀嘀咕咕走在去上班的路上。
离公司约莫百把米,就看见一个笔直的背影,木桩子一样钉在门口。
走近一瞧,哟,木桩子果然姓冯。
「木……」怎么办!得赶快救场!沈霁和急中生智,「木嗷宁(morning)!」
冯夕迁脸部肌肉明显抽了抽。
「早上好。」冯夕迁略微踌躇,「妳,发音不太准。」
「喔我英语在日本学的。」雅思八分,留英四年的沈霁和沉着冷静。
这才7:30,公司搞清洁的阿姨都还没来,也不知道冯夕迁站在门口是干嘛。沈霁和小心翼翼地问:「冯经理,您为什么不进去?」
木桩子还是挺直着脊背,连个姿势都不变。
过了一会儿,沈霁和听见她冷着声说:「我还没有录指纹。」
冯夕迁来公司有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还没录指纹。
所以她天天早上在这儿等保洁阿姨来麽……
沈霁和感到莫名的心疼。
「其实我,我的指纹也不太灵,刷三次中一次,要不一会儿我和您一起去?」
木桩子点点头。想了想,又朝沈霁和鞠了个45度的躬,说,谢谢妳。
沈霁和银铃般地干笑,说哈哈哈哈哈不用谢哈哈哈哈哈,说着把中指按上指纹机。
啪哒。
门锁利索地开了。
沈霁和:「……」
冯夕迁:「……」
沈霁和继续银铃般地干笑:「哈哈哈哈哈哈您见证了三分之一的幸运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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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和几欲以头戕地。
以头戕地不够,最好一命呜呼。
然而转念一想,对方的三大任务羞耻值远在自己之上,随即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也是。
丢人不紧要,只要脸美,就好。
刚入秋的八月初,北京的气温还是居高不下。
公司冷气一贯得足,呼呼从风口下来,像降着白霜。
木头美人站在白霜中央,面色更清冷了。
「那个,您这样容易感冒。」
沈霁和扯着冯夕迁的衣角,把她从出风口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
「可是我有点热。」
美人执着地站回了白霜中央。
「出了汗吹凉风更容易感冒。」
沈霁和又要伸手去拉,还没碰到个边边,手就被握住了。
「我26了。」美人看着她,「不是小孩子。」
【霁和,我25岁了,不是小孩子。做的决定我都有好好想过。】
【可要是,要是他们知道了……】
【放心吧。】那人脸上始终是淡淡的,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会照顾好自己。】
「那随便您。」沈霁和抽回手背过身去。也许是冷气太劲,吹得鼻子发酸,沈霁和觉得眼睛胀胀的,「反正妳们都会照顾自己。」
「我不是……」冯夕迁抬起手,又放下。想想不好,又抬起手,小心翼翼悬浮到沈霁和肩膀上方一厘米处,「那个意思。」
沈霁和不答腔。
那头沉默了会儿。大约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挣扎和语言组织。
沈霁和:「……」
冯夕迁:「………」
沈霁和:「…………」
冯夕迁:「……………」
等待是漫长的。
对峙三百回后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妳别生气。」冯夕迁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语气软下来的时候温温的,像一捧轻飘飘的羽毛,「我不吹就是了。」
说着真的站到了沈霁和的另一边。
沈霁和自问巧舌如簧23年,被人骂过被人哄过,从未有个语塞的时候。到了冯夕迁面前语言中枢不知为什么就失灵了,搜肠刮肚好半天,都没能想到该接句什么。
对方见她不说话更慌了。
冯夕迁努力思考,几乎动用了全部脑细胞,终于怀上新话题一枚。
「妳吃早餐了吗?」
沈霁和:「吃了。」
新话题流产。
冯夕迁不折不挠,再次酝酿。
「那妳喝牛奶麽。」
沈霁和:「……喝。」
液以。
冯夕迁在内心默默为自己点了32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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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翘翘到公司的时候看到沈霁和桌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明治醇壹。
心想这家伙早上从来不喝牛奶,就随口问了句:「几何,这谁的啊?」
人到得七七八八,大家都在各自忙着,沈霁和也就随口一答:「这我的奶。」
何翘翘花容失色,想妳本事可大,奶长成盒状的。
沈霁和想了想,也觉得表述不够准确,纠正道:「是冯经理让我喝她的奶。」
⊙﹏⊙
⊙///⊙
⊙。⊙
所有人默契地震惊了。
一时间死一般寂静了。
冯夕迁觉得自己活了26年也是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