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其实对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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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好奇心重的人来说，在大街上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时，再正常不过的发展就是凑过去一起看热闹。韦伯更是如此。
韦伯和伊斯吃过饭，韦伯想起应该买一些东西好过圣诞节，就拉着伊斯往超级市场走。在路上碰见很多人围在一起，韦伯的好奇心重，就想挤进去看。人实在太多，韦伯越是看不到，就越是想看。他使劲往里挤，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攥着伊斯的手。人群喧闹，韦伯根本没听到伊斯喊他的声音。
韦伯以为那些人是因为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才聚集起来，等他忍受了各种抱怨终于挤到人群的前面，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难得有趣的杂耍或珍奇的舞蹈，而是一场血腥的闹剧。
没错，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一个嘴里胡言乱语的不知道在嚷些什么的疯疯癫癫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着另一个男人跑。追的人穿着一件脏兮兮到根本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大衣，被追的人穿着正经的西服套装。不过，两个人现在都狼狈不堪。被追的人惊恐地不停地大叫着“救命”，身上有很多伤口，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上去体力不支，随时可能会倒下。追的人看起来就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整个人都兴奋过度，脸上还沾着砍人时溅上的鲜血，看起来异常变态和恐怖。
这不对，简直太不对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到现在警察都没来？难道没人报警吗？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冷静的旁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先阻止那个追杀的人，救下另一个人吗？为什么大家要围在一起看？难道要眼睁睁的等着一场命案发生吗？
满地鲜红的血液和身上沾满鲜红血液的人就在韦伯眼前，刺鼻的血腥味不停地往韦伯的鼻子里钻，充斥着视野的鲜红晃得他发晕，充斥着鼻腔的刺鼻味道熏得他呼吸困难。这种场景，似曾相识，简直就像是圣杯战争那时，他在那个下水道里看到的场景。
韦伯身体不停地发抖，这群人，究竟怎么了……他，他不应该在这里的，伊斯呢？伊斯应该跟他在一起的。韦伯攥紧拳头，他手里现在是空的，没有人和他牵着手，伊斯不在他身边。那该怎么办？人命，对了，现在人命关天，他得赶紧去找警察才行。
韦伯后退着往外挤，怎么也挤不出去。明明来的时候就算再挤，人和人之间也总是能找到一丝缝隙，现在这些人却围得像铁桶。挤不出去，韦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被砍，然后生死不明的倒在血泊里。
被砍的人倒下后，砍人的终于消停下来，他愣愣的站在倒下的人的旁边，低头看着满地的血，然后把菜刀拿起来贴着脸颊，神色迷醉又癫狂的轻声道：“血，温暖的血……真好……”
韦伯感觉他腿软的站不太住了。
那个人忽然举目向四周扫了一圈，那双眼睛扫过韦伯时，韦伯生生打了个冷战，一动都不敢动。
那人把菜刀从脸上拿下来，垂着手拎着菜刀慢慢的离开被砍的人身边，直直的盯着人群，脸上挂满了病态的笑意：“你们的血，都是我的。”
不好，那人看起来要发狂了。韦伯转过身，拼命的想要扒开挡住那些他去路的人，但是那些人简直就像脚底下生了根，怎么也扒不动。韦伯着急的抬起头说：“麻烦你们让一下，谢谢！”
面无表情。所有围观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又是针对我来的？
韦伯觉得他好像被人一步步推进了深渊，一定有一个人带着对他入骨的恨意，在他的生活里设下了一场又一场的不置他于死地誓不罢休的谋杀。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这么想杀了他！
那个人听到韦伯的动静，转过来看着韦伯，脸上还带着那种病态的笑：“你，难道是想要逃走吗？不可以呦，哪怕只少了一个人，我……”那个人却低头“呜呜”的哭起来，“我会难过的，我好伤心……呜呜呜呜呜……”
那个人哭了一阵，又“嘿嘿”的笑起来：“真好，一个都不少，全部，都是我的！那么逃不掉的呦，那么，就从你先开始吧~”
那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速度并不快，韦伯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先抬起左脚，迈出去，落脚，再抬起右脚，迈出，落下，再重复。明明应该能逃走的，可是韦伯动不了……
“韦伯？你在哪里啊？回答我一声啊。”
啊，是伊斯的声音，刚才失散了，现在他来找我了。都怪我，非要挤进来看热闹，然后松开了手。是我的错，明明伊斯那么尽心尽力的保护我。呵，说起来，他还是王，我才是臣子，应该是我来保护他才对，现在这样不是反过来了么？
韦伯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要开口回答伊斯，想要逃开，身体不听使唤。
啊，我是不是人生就到这里啦，反正他就算逃过了这回，一定还有下回的。难道就这样，放弃？
韦伯闭了闭眼，等着那人砍过来。
“喂，小子，你在哪里？回答我一声啊。”
不对，不能在这里放弃，他答应了伊斯要好好活下去的。就算他体力渣，运动废柴，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动起来啊，我可以指挥我的身体的！左脚，抬起来！
韦伯终于在那人砍过来的前一刹那移动了左脚，躲开了那把直冲着他的腹部来的菜刀，菜刀在他的腹部划出一道长长的刀口。韦伯捂住刀口，努力忍住疼痛，躲开继续砍过来菜刀。只是躲开就已经用尽韦伯的力气了，但是现在还不行，他还得呼救。韦伯一边跑一边急促的喘气，刀口一阵阵的发疼，火辣辣的空气像刀子一样拉过气管，眼前发昏，使劲喊：“伊斯……救救我……”
他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不行，他已经尽力了。他的眼前已经很模糊，什么东西都看不清，连路都走不动，伤口，伤口实在是太疼了，他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晰，撑到现在他应经尽力了。韦伯看着迎面砍过来的菜刀，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到这里吧，伊斯，交给你了。要快点来救我哦，在我死去之前……
“韦伯！”
……好像是，伊斯的声音，刚才，他听见了吗……
“混蛋！是谁干的！韦伯，韦伯，你不要紧吧！韦伯……”韦伯感觉他的脑袋被扶起来，伊斯好像很生气。耳朵里嗡嗡的，伊斯说了什么都听不清了，好累，就算是疼的到受不了也好想睡觉……
韦伯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他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随即明白过来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嘴里很干，但是很黑，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伊斯窝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得正香，还打呼噜，只是病床对于他的个头来说有点小了。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他身上还有血迹，大概他也很累了吧。韦伯把头转向另一边的床头柜，上面放了一杯水。韦伯使劲了一下，准备撑起身子坐起来喝水，但是刀口疼的他又倒了回去。他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坐起来，抬起手才看见手上正在打吊瓶的针，难怪觉得左手使不上劲。
“老师真是可怜啊~伤的这么重，却连喝水都得自己来。”
韦伯看见来人，吃惊的说道：“你是，卡米尔？”
卡米尔穿着一件精致华丽的黑色裙子，看起来好像还化了妆，她仔仔细细的收起一把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遮阳伞，然后拖出一把椅子坐在韦伯的病床前，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韦伯。
“卡米尔，你怎么会来？”韦伯实在是惊讶的不得了。
“老师？”卡米尔没有回答他，而是忽然喊了韦伯一声。
“啊？”韦伯傻乎乎的应。
卡米尔站起来，弯下腰靠近正靠在病床上的韦伯，伸手用力按了一下韦伯的伤口。
“啊！卡米尔，你在干什么啊？”韦伯痛的叫出声。
“疼吗？”卡米尔贴近韦伯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问道。
“废话，怎么不疼啊！”
“那老师这段时间也痛苦吗？不停地被人追杀。”
“被人追杀……你怎么知道！”
“老师要是生活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哦！我一定一定不会让老师出事的哦！”卡米尔打开遮阳伞，撑着伞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裙摆甩开一道美丽的弧线。她把椅子放回原位，轻飘飘的向门外走去。
“你等一下，你说明白一点……”韦伯急忙叫住卡米尔。
卡米尔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道：“对了，老师来的时候，那边的大块头”卡米尔说着，指了指还在睡觉，一直没有醒过来的伊斯，“我不要哦。那么，老师，好好养病，好好休息。晚安。”
卡米尔给了韦伯一个飞吻，关上门走掉了。
韦伯看看门，又看看从头到尾都在打呼噜，睡眠质量不能更好的征服王，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