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风云录之还珠楼纪事·九龙篇》云青水澹

14、第十一天（十月二十六） 消磨浮生悠

　　【还珠楼卧房】
　　神蛊温皇：
　　楼外秋高气爽，煦日宜人，楼内悠闲惬意，怡然自得，都是不错的去处啊。今天这浮生一日闲，又该如何消磨呢。

　　【前半日】
　　西剑流【赤羽信之介】
　　（任飘渺在西剑流外被守卫之人拦下，赤羽信之介闻讯亲自前来）
　　任飘渺：
　　如果不是赤羽大人及时到来，我这剑意恐怕就要压抑不住了。
　　赤羽信之介：
　　哼，众人所熟悉者，是神蛊温皇，而非昔日在天行峡外排设剑阵之人。守卫欲拦阻你，也属正常。
　　任飘渺：
　　看来我今日以任飘渺的身份出行，令赤羽大人不快了。
　　赤羽信之介：
　　本师不过是想到曾经有人借假死手段玩弄世人，而后更是畏首畏尾，在本师提出一见飘渺绝式时矫言推诿罢了。
　　任飘渺：
　　赤羽大人对往事念念不忘，着实记温皇于深啊。
　　赤羽信之介：
　　你的自作多情，无论是神蛊温皇还是任飘渺，都一样令人厌烦。
　　任飘渺：
　　选择一：那赤羽大人何不下逐客令？
　　选择二：口是心非不只是女人的专长。
　　赤羽信之介：
　　激怒于本师，你用意究竟为何。
　　任飘渺：
　　若我说只为叙旧，赤羽大人是否满意？
　　赤羽信之介：
　　这种回答无非是戏耍，不听也罢。本师与你从前只是敌人，无旧可言。
　　任飘渺：
　　哦？倘若真是如此，那赤羽大人何以在天允山战后，邀请我前去东瀛呢。
　　赤羽信之介：
　　但有人却是拒绝得干脆果决。
　　任飘渺：
　　所以赤羽大人只是记恨于我当日的绝情么。
　　赤羽信之介：
　　本师倒不知，以剑术闻名天下的任飘渺，却是个言辞轻佻之辈。
　　任飘渺：
　　选择一：恳切之情怎谓之轻佻？
　　选择二：在军师面前，实在情难自禁。
　　赤羽信之介：
　　哼哼哼，你这份心意，本师不需要。
　　任飘渺：
　　既然如此，赤羽大人希望见到怎样的神蛊温皇呢。

　　还珠楼【酆都月】
　　（酆都月负剑走入，正遇上在楼中闲逛的神蛊温皇）
　　神蛊温皇：
　　观副楼主面覆薄汗，手余剑气，似是练剑方归啊。
　　酆都月：
　　楼主所言正是。酆都月资质有限，楼主所传授的飘渺剑招博大精深，酆都月唯有以勤补拙，努力参悟其中真意。
　　神蛊温皇：
　　你这般勤勉钻研，只是杀手身份，倒有些委屈你了。
　　酆都月：
　　楼主此言，酆都月不敢当。身为还珠楼杀手，并无委屈之说，居于楼主之下，酆都月亦是心甘情愿。
　　神蛊温皇：
　　哦？副楼主如此直接地表露忠心，还真是令我有几分意外。
　　酆都月：
　　楼主不想看到属下的忠心吗？
　　神蛊温皇：
　　选择一：但眼睛却不总是值得相信。
　　选择二：只是忠心，还远远不够。
　　酆都月：
　　这就是楼主眼内从无酆都月的原因？
　　神蛊温皇：
　　哈，看来你今日要给我的惊讶还远不止刚才那些。听副楼主话中之意，实在耐人寻味。会是我，想错了么。
　　酆都月：
　　酆都月别无他意。只是想到楼主一直以来所认定的对手，赤羽信之介，宫本总司，俏如来，雪山银燕，剑无极……甚至曾经的百里潇湘，都可为楼主对局之人。楼主不缺忠心的属下，楼主所找寻的，并不在酆都月身上。
　　神蛊温皇：
　　自怜自艾这种情绪，也并不适合出现在你身上。
　　酆都月：
　　酆都月是在怀疑自己存活的意义。
　　神蛊温皇：
　　所以我给了你和百里潇湘最后一次的机会去证明自己。当然机会总是伴随着危机出现，回报越大，风险越高，但也不失为一个趣味的赌局。难道副楼主不想好好把握住吗？
　　（酆都月一时迷茫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额角沁出汗来。而之前略有些漂浮的语气也重归平稳冷静，掷地有声）
　　酆都月：
　　……这是楼主给酆都月的机会，酆都月不会忘记。方才是酆都月言辞不敬，请楼主宽恕僭越之罪。
　　神蛊温皇：
　　选择一：你何罪之有？
　　选择二：我并不吝啬自己的宽容。
　　酆都月：
　　多谢楼主。
　　神蛊温皇：
　　嗯，酆都月，再过几日，我会亲自考察下你这段时日剑术修为的进展。你好好准备下吧。
　　酆都月：
　　是，酆都月领命。
　　（神蛊温皇摇扇而行，与酆都月错肩而过之时，顿住了脚步，似笑非笑道）
　　神蛊温皇：
　　我心爱的副楼主，你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啊。

　　【后半日】
　　还珠楼【百里潇湘】
　　神蛊温皇：
　　代楼主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百里潇湘：
　　属下刚刚收到一个消息。识龙影在回转还珠楼的途中被人杀害，且死状凄惨。
　　神蛊温皇：
　　嗯，敢于向还珠楼的人下杀手，此人是为挑衅还是另有目的。
　　百里潇湘：
　　尚在调查之中。
　　神蛊温皇：
　　此事你留心即可。如果查明是台面上任一势力所为，那就值得琢磨了。
　　百里潇湘：
　　属下明白，请楼主放心。
　　神蛊温皇：
　　代楼主如此恪尽职守，殚精竭虑，我确实很放心。
　　百里潇湘：
　　惟愿不负楼主所托而已。属下告退。
　　神蛊温皇：
　　百里潇湘，除了公事以外，你就没有其他话要与我说吗。
　　百里潇湘：
　　如果楼主命令百里潇湘留下，百里潇湘自当遵从。
　　神蛊温皇：
　　哈，你倒是越来越趣味了。作为我得力的手下，百里潇湘，我该奖赏你什么呢。
　　百里潇湘：
　　楼主这是何意？
　　神蛊温皇：
　　就是此物吧。
　　百里潇湘：
　　……这是楼主之前为百里潇湘所绘的画像。
　　神蛊温皇：
　　选择一：芙蓉泣露，美人春睡。
　　选择二：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百里潇湘：
　　楼主为何突然要将这幅画赐予百里潇湘？
　　神蛊温皇：
　　彼时你不是很想取走此画，甚至不惜偷入我的房间吗。怎么今日反倒踌躇犹豫了。
　　百里潇湘：
　　是，百里潇湘谢过楼主。
　　神蛊温皇：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代楼主应该不是不明礼之人。
　　百里潇湘：
　　既然此画是楼主赏赐之物，又何来礼字一说？
　　神蛊温皇：
　　哦？看来代楼主是忘记质疑楼主的后果了。百里潇湘，究竟是你屡教不改，还是我要求太过苛刻。又或者，是你心生不满了。
　　百里潇湘：
　　百里潇湘绝无此意。如果这是楼主的命令，那么百里潇湘必会尽力达成。
　　神蛊温皇：
　　一再用命令束缚自己，如此用心，难免使人多想几分啊。
　　百里潇湘：
　　身为杀手，服从命令是本能，更是信仰。
　　神蛊温皇：
　　选择一：是命令本身还是施令者呢？
　　选择二：能坚守住信仰者又有几人？
　　百里潇湘：
　　百里潇湘不善言辞，恐怕不能满足楼主的谈兴。
　　神蛊温皇：
　　那你想用什么来满足我呢，我的代楼主。

　　红色琉璃树【默苍离】
　　神蛊温皇：
　　上一回天允山之会，虽可称尽兴，但难免有几分遗憾。
　　默苍离：
　　温皇所遗憾者，并不难猜。但也并无意义。
　　神蛊温皇：
　　于你而言，或许仍是坚持己见。在我看来，默苍离的缺席，实为憾事。
　　默苍离：
　　席面之上，并无默苍离的位置。温皇的一厢情愿，未免不合时宜。
　　神蛊温皇：
　　哈，人虽未亲至，却更受重视。毕竟知晓万军无兵策天凤者非独温皇一人，又有谁在听闻默苍离其人的情况下，仍敢于轻忽呢。
　　默苍离：
　　小说的作用不过是打发闲暇时光，而这种过度的重视，则为误人误己。
　　神蛊温皇：
　　我有时在想，策天凤、盗才生、神奕子、默苍离，这四个人或者说四种身份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究竟为何。
　　默苍离：
　　如温皇方才所言，也许有人会在这个话题上与你有着共同的兴趣。
　　神蛊温皇：
　　那么默先生不愿为温皇解答吗？
　　默苍离：
　　无解之问，何来答案。
　　神蛊温皇：
　　不再是直接的否定与拒绝，这是你给予的态度上的软化么。
　　默苍离：
　　是为了尽快结束与你的话题。
　　神蛊温皇：
　　选择一：真是使人心寒的逐客令。
　　选择二：与温皇聊天果真如此无趣？
　　默苍离：
　　看来，至少在你得寸进尺的面目下，尚保留了一分自知之明。
　　神蛊温皇：
　　得寸进尺这个词不好听，该说是热忱关怀。
　　默苍离：
　　你我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如此程度。
　　神蛊温皇：
　　选择一：而我正在加深这种程度。
　　选择二：人与人总是会慢慢熟悉。
　　默苍离：
　　四个字，敬谢不敏。
　　神蛊温皇：
　　可惜你的意见，我也未必会接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