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所謂追隨者，其實是食客的同義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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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覺得有些憂傷。
她喜歡做菜，也喜歡和朋友一塊吃飯的溫馨熱鬧，在生活裡，更是毫不吝嗇的做一大堆食物分送給原住民和動物，但是，當以往可以餵食一大群動物的食物變成連一隻小鳥都餵不飽時，她覺得自己悲劇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當小黑從魚變成鳥時，林曉月和血色月亮不約而同的想到神話傳說中的鯤鵬，那可是能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飛六個月都不用休息的洪荒異獸！所以小黑的傲驕與跩脾氣似乎變得理所當然了，但是！這個但是有時候真是讓人無奈。想想吧，能夠六個月不休息的飛翔，通常並不代表鯤鵬耐餓，而是牠能夠邊飛邊獵食或者一次儲存大量熱量，這就表示鯤鵬這種動物是食量非常非常大的。於是，林曉月悲劇了。
「小黑啊，一次吃太多會消化不良的，你還是休息一下吧！」望著小黑那明顯表示還沒有吃飽的目光，林曉月小心的建議。
「我才吃了半飽……」
血色月亮接過話道：「小黑，浮雲已經幫你做了大半天的飯，也累了，你就讓她休息一下。而且，這附近也沒什麼好食材了。」
小黑偏頭想了想，廚師累壞了可就沒人做飯，而且沒好食材也做不出什麼好料，只得委屈的說道：「好吧，看在浮雲這麼辛苦做飯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還真是感謝你的寬宏大量！」聞言，林曉月忍不住奉送一對白眼仁。
小黑跩樣不改的說道：「本來就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冒險者搶著供養我呢！你要不是生活的旅者，我才懶得理你。」
林曉月撇撇嘴，不跟牠一般見識，自顧自地取出茶具泡茶。
聞著香甜的水果茶香味，小黑立刻說道：「我也要喝。」
「再等等。」待茶味出來，林曉月跟二人一鳥都倒了一杯，享受起下午茶來。
看小黑嘗了口茶，舒服地瞇著眼，血色月亮嘴角勾了勾，開口問道：「小黑，在跟我們碰面之前的日子，你都是怎麼過的？」
「就跟一般的魚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血色月亮貌似無意的說道：「你不是鯤鵬嗎？難道只過魚的生活？」
「小伙子還有點見識。」被點出身份，小黑沒半點尷尬，淡淡地說道：「你以為這年頭我這樣的異獸可以隨便活動嗎？」
血色月亮實話實說：「以現在平均等級不到五十來說，你不應該出現。」
小黑不滿的說道：「那又怎樣？本大爺隨便暖暖身都能超過十萬八千里，難道叫我窩在家裡發霉？」
血色月亮略有所悟地道：「所以你才會變成巴掌大的小魚，避免行動時引起河海變化，還限制了化鳥的能力？」
「沒錯。」小黑憤憤不平地說道：「那些傢伙明知道我暫時不能化人，居然還做了種種限制，實在是太過份了！還好我聰明，想到了折衷的辦法出來玩，要不然不是虧大了？」
「喔？不過這裡應該離你的出生地很遠吧？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旅行。」
「對你們來說是很遠，對我來說也不過幾天的功夫。不過我出門是為了旅行，自然是慢慢地游了。」
「說得也是，旅行就是要慢慢地遊賞才有味道。」血色月亮喝了口茶後繼續說道：「說起來，這是我和浮雲第一次正式旅行，我們是從星空鎮出發，沿河而上才會遇到你。你是要順流而下去星空鎮嗎？」
「對呀！星空鎮的事蹟在原住民之間傳得很廣。」小黑嘿嘿笑了幾聲，道：「小伙子，別想從我這裡套話，不該你們知道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血色月亮沒有被揭穿用意的尷尬，反倒直白的說道：「我知道，原住民的守則的確很重要。不過，既然我們今後要一起旅行，對於旅行地點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小黑人性化地聳聳肩，回道：「哪裡都可以，我只是個追隨者，沒有特殊理由，是不會干涉生活之旅者的行動。」
「喔？那我們就照既定計劃，溯河而行繞上一圈，然後往青龍城去。」
「沿著河走好啊！又可以吃烤魚了。」小黑高興地喝完剩下的水果茶，然後振翅盤旋一陣，最後落在林曉月的肩牓上，略帶諂媚地說道：「不過烤魚吃多了也會膩的，你再多想點菜色來替換吧！」
「想換菜色也要有食材。」林曉月倒是沒拒絕，她也不想整天吃烤魚。
「那容易，只要遇上能打的，就叫血色月亮去打。要是遇上其他可以做吃的東西，我會告訴你。」
「那就麻煩你了。」林曉月笑著摸了摸小黑的頭，道：「好了，我們把東西收拾好就出發了。」
從小黑剛才的話，林曉月和血色月亮已然心中有底。
從星空鎮鎮長和小黑模糊的說明中，他倆知道生活的旅者和旅者護衛在打怪上是有限制的，就目前看來，除了可供採集食材的動物以外，其他的應該是不能隨便攻擊。任何一個職業必然會有升級的方式，生活之旅者雖然沒有等級，但是並不影響獲取經驗值；而旅者護衛既名之護衛，沒道理不能升級，更不可能只靠著砍殺那些做為食材的動物來升級。從星空鎮鎮長和小黑再三要求林曉月要四處走走增加閱歷來看，想來這增加閱歷的旅行，便是兩人升級的關鍵了。
兩人一鳥在離河不遠的林子裡穿梭，林曉月隨口問了一句：「小黑，你不是也能打獵嗎？要不你去抓你喜歡吃的東西回來，我幫你做。」
「幫旅者狩獵是護衛的工作，有血色月亮在，我幹嘛還要那麼辛苦？」
「……，你不是追隨者嗎？」
「你知道什麼是追隨者不？」
『這要怎麼回答？』林曉月只得扭頭去看血色月亮。
血色月亮不負所望地答道：「如果按照西方背景的解釋，追隨者跟騎士制度接近，可以說是被追隨者的私人武裝與智囊。如果按照我們東方的解釋，追隨者大概等同於食客吧。」
「沒錯！」小黑滿意的點點頭，驕傲地說道：「所謂的食客，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建議與幫助，一般情況下啥也不管的。不過是打理三餐這樣的小事情，我給予口頭提示已經足夠了，其他的當然是由你們處理。」
「………………」
好嘛，所謂追隨者，原來是食客的同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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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可以漫無目標，但是不能沒有糧食，吃膩了魚料理的小黑，最近迷上烤肉。狗肉林曉月有心理障礙不肯做，狼肉小黑嫌不好吃，於是盯上了最近的大型猛獸老虎，於是猛虎林的老虎們悲劇了。
華夏之食通天徹地，舉凡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土裡埋的，只要能吃那就絕對有人敢吃。料理剩下的邊角料，毛皮不用說就知道是好東西，自從羽絨產品發明後羽毛也不算廢料了，剩下的當肥料，吃剩的骨頭可以餵貓狗、殘羹養豬，就沒多少能浪費掉。
老虎可是好東西！虎皮沒得說，自古以來完好虎皮都能賣好價；虎肉能吃、虎骨熬湯、虎鞭入藥，就算是虎牙也能做裝飾品，總之一隻老虎從皮毛到內裡沒一樣會被浪費掉。當然遊戲裡頭不會做得那麼細，功能也有點不同，虎皮、虎牙、虎骨的可以用來做裝備，肉當然還是用來吃的，虎鞭同樣是藥材，於是在小黑的饞嘴之下，血色月亮打殺老虎無數，林曉月收獲相關材料無數，然後製成虎皮套裝若干，XX大補丸若干，全部賣給浮生若夢傭兵團，獲得金錢若干、減免欠款若干。
「雖然是累了點，也做到煩了，好在欠款總算是少了一點。」林曉月如是感嘆。
夜路走多了不一定會碰到鬼，不過生活裡老虎殺多了肯定會碰到BOSS，就好比現在，一頭吊眼金睛頭刻王字的老虎BOSS威風凜凜地站在制高點的大石上，大石下是四隻體型比一般老虎大上一圈的精英老虎，五隻老虎怒視著林曉月和血色月亮，至於小黑這隻小小小鳥則被無視了。
這種場合，自然是旅者護衛站前頭，林曉月躲在血色月亮身後，而小黑則是若無其事的站在林曉月肩頭打盹。
「那個，阿虎，你好啊！」林曉月想著好歹自己也是能豁免攻擊的生活之旅者，說不定口頭說說就能全身而退，於是主動打起招呼。
老虎BOSS沒理會林曉月，也沒沖她抱怨阿虎這個稱呼太爛，而是狠狠地盯著血色月亮看，順帶亮亮牠尖銳的牙。
林曉月硬著頭皮繼續口頭外交：「呃，阿虎，你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因為我們殺了太多老虎？可是那是因為我們要吃飯啊！你也知道，獵食是生物的本能，我們獵補做為食材的動物，並沒有違反規則。」
老虎BOSS不滿地撇撇嘴，礙於沒法說話，只能在心裡腹誹：『我當然知道你們沒有違規，問題是你們殺太多了，當我們老虎長大成虎容易嗎？』
「其實，浮雲和我也不是非吃老虎不可的。」血色月亮無辜地說道：「相較起來，我們比較喜歡吃雞鴨豬牛之類的肉食，可是這位大人最近迷上老虎肉，我們也不好拂牠的意。」
老虎BOSS看向血色月亮和林曉月目光所及，正是那瞇著眼打盹的小黑。
『就這麼隻小不點能吃多少？你們矇誰呢？還是看中我們虎子虎孫的皮骨可以做裝備？』
覺得自己被唬弄的老虎BOSS不滿地大吼起來，突來的音波震蕩讓小黑晃了下，險些掉出林曉月的肩膀，惱怒地看著那隻差點害牠出醜的小老虎，腳一蹬便飛了過去，尖利的鳥嘴啄著老虎BOSS的額頭，一邊責罵。
「叫你打擾我睡覺！叫你隨便亂吼！本大爺吃幾隻老虎又怎麼樣？我肯吃是你們的福氣知道不？沒眼色的傢伙！難怪到現在還是隻不入流的小BOSS。」
被稱做不入流的小BOSS的老虎BOSS很悲摧，乖乖地趴在地上，兩隻前腳護著頭，小聲嗚咽著向小黑求饒。
當小黑發出第一擊時，老虎BOSS就察覺到小黑身上的特殊威壓，知道這隻小小鳥不是牠能惹得起的怪物，只能任牠發洩而不敢反抗。
老虎BOSS都這樣了，何況牠的小弟？自然是有樣學樣，趴在地上讓小黑蹂躪了。
林曉月覺得這次算是他們理虧，讓小黑這樣虐待人家不太好，於是推了推血色月亮讓他善後。
血色月亮對她笑了一下，然後開口：「小黑，你也別怪牠們，畢竟我們最近殺的老虎是多了點，你也知道老虎繁衍的速度不是很快，牠們難免會著急。」
一聽血色月亮在幫牠們說話，五顆虎腦袋連忙上下點頭。
「而且，你也差不多該吃膩老虎了，我看還是換換口味吧。」
「哼！」小黑向來脾氣精怪又不肯吃虧，雖然血色月亮說的有理，不過就這樣放過老虎BOSS可不是牠的個性。「好吧，看在旅者大人和血色月亮替你們求情的份上，你馬馬虎虎獻上點貢品，這件事就算了。」
五隻老虎哪裡敢不同意？連忙將身上的錢幣以外的東西都掏了出來，不外是虎皮套裝及一些任務物品。
反正是自動組隊，任務物品誰收都一樣，而且林曉月的腰帶是無限空間，自是毫不客氣的將所有東西收歸己有。
「阿虎啊，」林曉月意猶未盡的問道：「你們又用不到錢，怎麼沒把錢拿出來？」
老虎BOSS吼了幾聲，林曉月當然聽不懂，於是看向小黑。
小黑不耐煩的說道：「別貪心了！牠好歹是個小BOSS，要沒點財寶傍身，那得多丟人啊！」
「喔！」林曉月想了想，覺得自己這邊不但欺侮老虎，還白白佔了便宜，總該有點回報，於是掏呀掏地，掏出六捆補血藥，給了老虎BOSS兩捆，四隻精英老虎各一捆。「這些補血藥就當是回禮了。」
傳說中的補血藥啊！
做為小地方的小BOSS與小精英，牠們可沒有那個福份擁有補血藥，這可都是命吶！現在不過是丟出一些不需要的人類裝備，就得到這麼多補血藥，五隻老虎深深覺得旅者大人果然是好人！
老虎BOSS一激動，林曉月和血色月亮與虎族的友好度就上來了，收穫聲望與經驗／金錢若干，兩人一如既往地淡定，和眼睛泛著水光的五隻老虎揮手道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所謂追隨者，其實是食客的同義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