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时空交错》Ericat

1、吃饭

　　“陈修一，中国早期油画运动先驱……他是关青竹的老师啊！果然是名师出高徒……”舒予专注地看着画册，并没有注意对面坐下了一个人，直到……
　　“对不起同学，这本画册能借我看看吗？”耳边传来一个十分悦耳的女中音。舒予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短发的，非常清爽的女孩。从坐高来看，应该有170多公分了。
　　“那个，我正在看呢！”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这本画册是自己在看的，一般没有人会借别人正在看的书吧，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正在写一篇关于陈修一的文章，正巧是来找这本书的，我有些赶，如果你不介意或者说不急的话，能不能先借我看一下。”她很有礼貌，淡淡的微笑有种性感的味道，让舒予有些看呆了。
　　“同学？同学！”这个女生见舒予没有反应，拍了一下她的肩。
　　“啊，啊，不好意思。你看吧，我不介意的。你先看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舒予立马把画册合拢推到了对面的女生面前。
　　“谢谢。”
　　“不客气。”
　　画册给了别人，舒予一下子觉得无事可做，起身离开了阅览室，继续无聊的大学生活。看了看时间：晚上7点。从今天中午12点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舒予决定先好好犒劳自己的胃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一个人在小店里吃饭。喜欢挑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样可以看到外面。不至于只是盯着饭桌，有些无聊。
　　翻开书包，拿出笔记。上面记录着自己能找到的关于关青竹的信息。舒予认真地看着，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就是关青竹，衣着光鲜，出现在各大美术展览上。媒体舆论大加赞赏自己的画作，前途一片光明。
　　“小姐，你的鱼香肉丝饭。”
　　思绪被服务生打断，就像梦醒一般。
　　“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难道是太不得志了，以致精神错乱？呵呵，傻了傻了……”喃喃自语，舒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状况。
　　“前途无量的人，起码不会在这里吃5块钱的没有肉丝只有茭白丝的鱼香肉丝饭，真是凄凉啊！”自嘲了一下，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个时候的舒予心无杂念，只求饭饱。这就是人的悲哀啊！吃不饱，别的免谈。

　　一天的展览即将结束，观众们都陆续立场了。关青竹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关女士，我很欣赏你，能否赏脸与在下共进晚餐。”
　　“请问您是？我似乎不认识……”关青竹感到有些疑惑，面前的这位穿着白西装的青年自己并不认识，一上来就要请她吃饭，似乎是太不礼貌了。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不良企图。
　　“对不起，请恕我冒昧。我在日本的时候就见过你的画作。当时就非常喜欢，当得知你也是中国的留学生，自然就留意了起来。好多次都想来亲自造访，结果总是阴差阳错的无缘结。”
　　“那么您也是中国留学生了？请问先生尊姓？”一听是仰慕自己画作的人，关青竹不自觉地放下了戒备。
　　“先生？”青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继续说道：“关女士你搞错了，我不是先生。我和你一样是红妆女子。”
　　这下轮到关青竹疑惑了，眼前如果是位女子的话，为何穿着男子的西服，虽然模样是比普通男子清秀很多，但看起来还是英气十足，非常俊俏的样子。
　　“惹女士误会是我不好，想必我这样的打扮，刚才定是让女士认为我怀好意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做这般装束……”
　　“关女士一定知道秋瑾吧！”
　　“知道……”
　　“我挺欣赏秋瑾的，希望做一个不输男子的新女性。我生性大大咧咧，那些女儿态十足的衣装实在不太适合我。倒是和秋瑾一样喜欢着男装。”
　　“确实很适合你。但你还是没说你的名讳，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呵呵，瞧我都忘了。我叫艾竹，草头艾，和你一样的竹字。”
　　“那我们倒是有缘了。”
　　“确实如此啊，那么关女士可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叫我青竹吧，能认识一个新朋友我很高兴。你的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结伴走出了会场，从背影看，颇似一对般配的恋人。

　　法国餐馆中。
　　“艾竹，今天展览上展出的这些作品里，你喜欢那几幅？说说对展览的看法吧！不要说什么客套话，我想听实话。”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你的肖像画和花卉静物。特别是你的两张自画像，我觉得太棒了。还有你画的百合，用笔十分果断干脆，色彩太漂亮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其实我个人也比较喜欢画肖像，静物都是小作品，算是练练笔吧。那两张自画像，不瞒你说，是我最满意的两幅作品呢。”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我的想法能被你认同呢！”
　　“你学过画吗？”
　　“学过两年，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
　　“不知道，觉得画不下去了。找不到感觉，很痛苦。干脆就放弃了。然后到日本学工科了。”
　　“可是女子不是不能留学工科类的吗？”
　　“呵呵，这是秘密！哈哈，开玩笑的，我父亲认识上面的人，说了一声就让我去了。”
　　“你父亲是政界的？……”
　　“他是他，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也是。”
　　短暂的沉默。
　　“你比照片上更漂亮呢！”艾竹突然话题一转，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得关青竹不禁痴了。那是带着魅惑的表情，眼波流转，全不符那样中性的打扮。也或者说正是这中性成全了她的女性的魅力。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似乎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呢！”
　　“我看是你对自己的长相没自觉才是。你刚才笑了一下都把我看呆了，真的很……怎么说，性感吧……”
　　“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个形容我呢。呵呵，果然是画家，和别人看到的我都不一样。”
　　艾竹直视着关青竹，两个人对视着。
　　沉默了很久，一种异样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青竹，我们可以再见面吗？”还是艾竹打破了僵局。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真是太好了，我这样的冒昧，最后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可能实在不太擅表达。”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我们还是很谈得来不是吗？”
　　“对，认识你真得太高兴了。”
　　“我们名字里都有个竹字，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我真的可以？我们才刚认识……”
　　“有什么不可以，我这个人一向随性的很。”
　　“呵呵，果然是艺术界的人士。”
　　“我今年虚岁25，不知道艾竹你多大？”
　　“我虚龄26，长你一岁。那么……以后我就是姐姐了？”
　　“好，那我就是妹妹。我就叫你艾竹姐吧。”
　　“我还是叫你青竹，比较顺口。听起来真得像姐妹似的。”
　　“呵呵，是啊！”
　　“下个月的３号在邵安百货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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