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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起波澜 她在圣雪 ...

  •   她在圣雪城楼下,她想自己从未感知过冷,而这一刻,她才如此真切的感知到,这个地方,并不仅仅是一个门派,圣雪城,本就是一座城,所以城主,也就更冷漠。掌控的越大,心就越冰冷。
      冷雪君仍是一成不变的面容,她的眼睛直视着面前自称左右使的两个女子。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巧笑焉兮,目光灵动得像一只鹿,或许称之为少女更加贴切点;紫色服饰的女子则雅致如兰,并不多言。
      冷雪君回过头,果不其然,木竹雨放荡的笑容有点抽搐。
      “如若左右使成了你们,那么我和雪君,难不成是被抛弃了。”木竹雨的声音出了奇的柔和。
      “姐姐莫要误会,左右使在外过久,城中事务无人打理,所以城主便提拔了我们两个,暂代左右使之职。”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语音轻快,急急辩解。
      “可如今我们回来了。。。”
      “这,我等便不太清楚了,不过等会儿面见城主,姐姐倒是可以问问。”
      木竹雨闻言微愣,她轻轻拉了下冷雪君的衣袖。
      有些事情来得看似突然,实则顺理成章,冷雪君将自己的衣袖抽出 ,连目光都没变:“名字。”
      黄衣服的少女看上去有点恐慌,倒是一旁长久未言的紫衣女子轻轻出声:“她是芸寒,而我,只是暂时替代右使的小人物罢了。”
      “名字。”冷雪君依旧只说了两个字。
      “单萏。”她端端正正笑了下,又道:“暂且告辞”,言罢,便缓缓退下了。
      “右使,哦不,冷雪君,我这时才知道,夺位的地方,不只是皇宫啊。”木竹雨似乎很高兴,“单萏,像极了个大家闺秀,行事作风,文雅大方,我竟不知道,城主喜欢这样子的,你可要当心,被抛弃了啊”她说着,便忍不住擦了一下刀。
      白衣绿簪的右使并没有回应,只是抬起了头。圣雪城的城门颇为壮阔,所有的巍峨下面都是无数的使者在九死一生,有些是为了地位与权力,有些是为了信仰,江湖中鲜少人能够一步步走到这里,为那个坐在高台上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城主的野心,付出代价,为自己的虚伪虚荣付出代价。冷雪君突然就很好奇自己为何走到了这一步,也许刚开始仅仅是崇拜力量,后来就变成了信仰,什么样的信仰。最后她停下脚步,只说了一句:“去见城主。”

      “何事。”只一句,听似疲惫的却无可反抗,充满威压的一句。
      木竹雨揉了揉半跪着的那条腿,声音里尽是娇柔:“城主,我只是想知道,现在,我还是您的左使吗,能够侍奉于您的左右吗。”
      冷雪君面无表情的起了身鸡皮疙瘩。
      “当然,你们在外,她们处内。”圣雪城的城主语气玩味。
      “那么,那么。”左使扭捏道。
      “竹雨还想说什么”
      像木头一样杵在那半跪了许久的右使开口了:“我想,左使是想说,那么,她的圣雪令,何时赐发。”
      木竹雨像石头一样僵硬着沙化在了城主的冷气下,她突然想到了右使的一贯表现,“不鸣则已,一鸣作死”,“闷声作大死”,“死道友不死贫道,作了自己死了你”,觉得活着真的有点累。
      殿堂里静了很长时间,右使不动声色,左使所有的笑都僵在了脸上。半晌,城主的声音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味传了出来:“圣雪令,左右使,共享半块,左使的令,自然就给了芸寒和单萏”
      没有人应答,“莫非是有意见”铺天盖地的杀气一瞬间穿透空气四下溢开来。
      右使身姿稍晃,左使急忙低头道:“不敢。”
      走那么远,站那么高,在凌驾于自己的人面前,依旧心惊胆战,山野中无名的医者的指责“尔等慎思”还在耳畔,身边的煞气就已经退去了。让自己提心吊胆的人说了声,“退下吧。”

      “你疯了”木竹雨抬起头,词严厉色,“总会有别的办法。”
      冷雪君冷眼望着黄衣的少女和紫衣的女子,“别无他法。”冷眼对视许久“我去办,你留下。”木竹雨无奈大叹。
      “那是我们的事,这却是我的责任。”左使对上右使的时候,常常是目瞪口呆毫无招架之力的。
      “你有你的任务,并且你知道,谁的胜算高。”
      木竹雨:神补刀。。。
      需要的话,别怕,就去拿吧,谁会知道,最后是谁赢呢。

      “难得右使会单独前来找我。”司徒凌燕与沁滟碰了一杯,酒干的颇为豪气。沁滟替她将酒满上,“凌燕的酒量,真是不错。”
      “你们是朋友。”
      沁滟轻笑了下,站起身来:“右使的酒量够好,凌燕的也不错,我已说过,喝了我的酒,就当是朋友了。”她转身对凌燕眨了眨眼“我想右使与诡晓,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司徒凌燕贼贼眨了回去,“我一直讲,我对右使顺眼的很。”她神经质的拉了拉衣袖,笑容开始往猥琐方面走了。
      沁滟微笑着把一杯酒灌进了她嘴里,诡晓开始疯狂的咳嗽,她抬头看,一直以来都温婉可人的女子十分温和地看着她,粉衣粉裙,发间撒了几片艳红桃花,司徒凌燕差点爆出口的粗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里。
      “兄台刚才那样子笑的太丑了。”沁滟温柔地说了一句。
      右使见怪不怪:“她曾把一坛酒倒在左使的头发上。”
      于是内心矛盾,咳嗽不止的诡晓用极其惊异的眼神颇为诡异地看了沁滟好几眼,对这个外表温婉内心丧病的女子抖了三抖,默默地退开几步远,说了句:“干得漂亮,我也看她不顺眼。”
      右使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舒缓,“那半块圣雪令,很重要。”
      司徒凌燕摇摇晃晃站起来,“我觉得你顺眼,所以便会很豪爽的告诉你。”她说着,打了个酒嗝。“要拿到圣雪令,只需要一个神偷”她的衣袖翻转了两下,再次将手张开时,手心便有了一片小小的木刻桃花瓣。
      是了是了,易青城在尘客林里与她分别时,曾将这物轻轻放入她未受伤的右手。他的眉眼真醉人啊,形若桃花,最是风流,可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忽略了自己脖子上的剑,在她耳边轻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三句话,轻得很又重的很,不然,她为何可以将他狠狠挥开,又为何会,翻转难忘。像是一方做出的莫名其妙的承诺,她若是没有拒绝,便可当做接受。于是她的剑又横上了鬼晓的脖子。
      “要死了要死了”表面随意的女人惨叫着把木刻还了她,扭了扭脖子,戏谑道:“莫非神鬼莫近的右使,有了情郎。”她这话没说完,就又被沁滟灌了一杯酒,还没得及出声抗议,便又被沁滟捅了一肘子,一抬头暼见右使手中的剑,复又讪讪笑道:“你需要一个神偷,比我还要厉害的,你该知道,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而如何找到这个人,让她帮一帮你,便要问沁滟。”
      “侠盗罗青青。”右使一字一句。她回过身直视沁滟:“罗青青在哪?”
      百面坊的坊主既以女子身份被尊为是江湖义士,自然不会随便卖了自己的朋友,她瞪了诡晓一眼,轻轻道:“我可以说,也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告诉我,要圣雪令是为何。”
      沁滟前行两步,叹息道:“你不必威胁我,我不过是怕,江湖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她旋过身:“兄台,还望告诉我。”
      冷雪君愕然抬起头,想起易青城狼狈的站在桃花树上,一树的花瓣落下来,生长了很久的桃树,竟会如此高大,密密麻麻,遮住了所有的光,所以他成了唯一的光。他低下头:“真狠心呐,给你的东西,美人,收好了。”末了,又调笑一句“他日以此为信物,我娶你。”然后他从那里跳下来,隐入更深更深的林木。她往上望,依旧面无表情,却越发的想要世间平和,若在那一天,他不必低头卑微,她依旧拥有生命。她想,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冷雪君回过神来,道:“为了一个机会。”
      沁滟蓦然色变,她的眼神很探究,诡笑则乐呵乐呵,继续倒了杯酒,道:“沁滟你可知,叫姑娘家兄台,太过于随意。”她喝尽一杯,“我那儿的茶,远胜你这儿的酒。常常以酒会友,则过于做作。”
      “你也可以不喝。”沁滟眸色闪动,她夺下诡晓的酒杯,复又倒了杯酒递给她。
      她郑重地看了右使一眼:“你当真?”
      “当真。”
      “我能否信你?”
      “可以”
      “那么”她说:“我帮你。”

      阁外绿树蓊蓊郁郁,万物皆春;阁内美人如诗如画,倾城皆醉。
      琴声一曲,杀气磅礴。
      “你来我这,只为听琴?”
      “我来你这,受你之请。” 卫演亭沉声道:“也为偷心。”
      木竹晴连看都不看他:“我妹妹很喜欢你。”
      “那是她的事。”男子斜斜靠下来“我从来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反倒是你”他的手轻轻拂过琴弦,“我很中意。”
      琴声依旧渺渺,这会儿,连杀气都没有了,“那是你的事。”木竹晴停下弹奏,抬眉道:“我从来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
      他冰蓝色的衣服覆盖住大片卧铺,他斜靠着,头发便披散下来,像是一段锦。
      “你的头发很美,可惜了,不是女人,我妹妹,总有一天,会为了俊秀的男人死去,我要做的,不过是尽早劝说他们。”木竹晴说得清清淡淡,“你会离她很远的对吧”
      卫演亭懒散的起身:“嗯,只要你愿意为我弹弹琴,最好,离我很近。”
      “圣雪城的右使不美吗?”天下第一的美人听到这哧笑了一声,“何不去中意她”她本来就美,这一笑更是有了万种风情。
      卫演亭缓缓道:“右使太冷,左使又太热,只有你,刚刚好。”他坐直了身子,“只有你和我,才是绝世唯双。”他最后这几个字说的浓稠又热烈,动人动情。
      木竹晴却不为所动,“有些事,竹雨代替了我,而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阻止她获得成就。”她的眼睛里有一寸秋波,千斛明珠,“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他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鬼使神差地说道:“是的。”

      “单萏,那半块令牌,为何不受。”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满是不解。
      叫单萏的女子沉默了许久,“不是我们受得起的。”
      接得起权力,就得付的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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