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恶人》泼漆猫

7、第七章 知音鸟 再遇知音鸟

　　第七章
　　“五嫂。”岸娓唤了素昧一声，高兴的抱住她的胳膊，“恶人谷里的人你全都见过了么？”

　　素昧沉吟半晌，掰着手指算：“楚凌然，何以谋，潇潇，麓杉还有你我是见过的。算起来我还只见过五人呢……”

　　岸娓嘻嘻一笑：“你倒是能看见潇潇姐，她一天到晚住在外头从来不回来。估计也只有恶人谷被包围的时候她才愿意回来吧。”

　　素昧想起那个与众不同的红衣女子，不明白她分明不像是个会沉沦于俗世的人，又为什么要一直混迹江湖，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呢？想必她也是个有苦衷的人吧。

　　“她为什么不愿意回来，莫不是恶人谷上有令她伤心的事情？”素昧问道。
　　岸娓眸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凑近素昧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七哥可喜欢二姐啦！二姐就是不愿意见他才不回来的……”

　　素昧瞠目结舌：“何叔叔喜欢潇潇？”

　　何以谋在她印象里就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有几分狡猾但是心地善良的保守书生。她难以想象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岸娓站直身子，悠悠叹了口气，道：“诶，他们两个人呢，一个就一直不回来，选择了逃避，一个就一直不出去，只知道和木头一样的等着。啧，看样子我七哥是打算用一辈子和二姐耗下去了。潇潇姐又倔的很，说不定等我都老了，他们还是这样。”她拿起两只筷子，双手把它们分的老远，“一个从来不回头看，一个从来不知道放下。”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彼此相视，不由笑了出声。

　　“其实我四哥是所有人中最好玩的啦！”岸娓昂着头，憨态可掬，“他和那些闷闷的人根本就不能比，他最疼爱岸娓了。每次偷来东西都会在岸娓这里搁着……”

　　素昧闻言身子一僵，双手搭着她的双肩：“你方才说你四哥偷了东西都爱往你这里放？”

　　岸娓茫然的点点头，道：“是啊。他偷了京城首富的金内裤也是往我这里扔的啊。”

　　素昧无奈的眨眨眼，不晓得陆微风是怎么想的：“那，他偷了活的东西也是往你这里塞的吗？”

　　岸娓凝眉，握着小拳头像是宣誓一般的神色严肃：“四哥说做贼的也要有贼德，是不可以偷人的！”

　　素昧翻了个白眼，循循善诱道：“我不是说人，我是指飞禽类的。白色的，会说人话的，长的还挺大的那种……”这样说够详细了吧，她只差没告诉她小小的性别了。

　　岸娓挠挠头：“你说的是知音鸟麽？”

　　素昧连连点头。

　　岸娓天真无邪的笑了笑：“四哥拿它给我做风筝了啊！”

　　素昧愣住，不敢相信她听见了什么。

　　“可是……可是知音鸟本来就会飞啊。”

　　岸娓皱皱眉头：“我也是这么和四哥说的。可是他说就是要看知音鸟被捆住在放飞，他觉得那傻鸟一直叫救命很好玩。可是我觉得不好玩，所以就扔在屋里了，算起来，我有五天没搭理它了。诶……五嫂，你怎么哭了。”

　　素昧泪眼婆娑的说道：“风大，沙子迷了眼……”她抬手抹去泪水，吸吸鼻子，“那么，你能不能把它给我？”
　　岸娓蹙眉：“为什么？知音鸟不好吃的。”

　　素昧叹了口气，摸摸岸娓的脑袋：“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是羽剑门里喂养知音鸟小小的人，从小养出来的感情，我又怎么割舍的下？其实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救它，但是却被楚凌然抓住了。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来的……”

　　“羽剑门？”岸娓喃喃自语，“怎么又是羽剑门……”

　　“怎么了嘛？”素昧吃惊于她眉间的惆怅。该不会其实岸娓也讨厌羽剑门吧？那她该怎么办？

　　岸娓甜甜一笑：“不碍事啦，只不过我不喜欢羽剑门的人。不过五嫂别担心，我喜欢五嫂的。”她亲了素昧一下，又退了开来，“既然是五嫂养的怪鸟，那么我会还给五嫂的。”

　　说罢，岸娓牵起了素昧的手，道：“五嫂，我们这就去找它吧？其实它也一直聒噪的很。四哥就给它下了点药，然后它就不出声了。你别怪四哥……”

　　素昧心里心疼的要死，但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说道：“没有，不怪你们。它有时候确实挺吵的。”

　　岸娓点点头，带着素昧出了屋子。

　　木屋外头有一大片桃林，桃花已经谢了很多，有些许凄凉的意味。然而那个现在桃花树下执笔描画的身影却清俊颀长，为这里添了不少生机。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麓杉浅笑着放下手里笔，温文尔雅的说道。

　　岸娓蹦蹦跳跳的凑到他跟前去抱住了他：“五哥，五嫂她说要和我去看知音鸟。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岸娓很乖，不会把五嫂弄丢了的。”

　　麓杉把岸娓的小身子抱住，对着素昧说道：“你要找知音鸟做什么？”

　　素昧敷衍道：“我和知音鸟一起长大，有感情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救它的，所以我要去看看它。”

　　麓杉的神色有些落寞：“你是为了救它而来。那么，找到它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呵呵。”素昧干笑一声，昧着良心说道“怎么会，我可舍不得你们。羽剑门上头的修炼很苦，我也不想整日呆在里头。”

　　麓杉浅笑安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岸娓欢欢喜喜的抱着素昧蹭，说要带她去看她一屋子的宝贝。素昧牵着她的小手也是满脸笑容的。

　　“素昧。”麓杉突然唤了她一声。

　　素昧回头，问道：“怎么了？”

　　麓杉笑道：“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了桂花糕。早点回来，凉了吃了不舒服。”

　　素昧心里一震，慌乱的点点脑袋。

　　岸娓嘴上说的很好，说是不会把素昧弄丢，结果走着走着居然还是走丢了。幸好她们遇上了一个温婉的女子，听岸娓喊了一声六嫂素昧才知道这人应该是六当家尚善的所谓陪睡姑娘。

　　那女子给她们带了路，快天黑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到了岸娓的住处——青兰殿。

　　素昧目送那人离开后，看着才七岁左右的岸娓道：“你难道每个女的都叫六嫂吗？那一起来的时候岂不是乱了套？”

　　岸娓奸笑：“单个的时候叫六嫂她们才乐意嘛，不过一起来的时候我就叫嫂子们咯。”

　　说罢，岸娓推开了房门，只见里头金光闪闪的险些刺伤素昧的眼睛。

　　素昧好不容易适应了，放下手来，只见里头居然还摆着一尊金佛。

　　岸娓转了个圈，摊着双手笑吟吟的说道：“五嫂，你看这里是不是都是宝贝呀？”

　　素昧是羽剑门的人，武林中人对于佛之类的自然是不太忌讳，她走上去摸摸那尊佛：“你们是信佛的吗？”九恶人也会信佛吗？

　　岸娓把手搭在金佛的腿上：“那倒没有，只不过少林寺了智大师最爱的就是这个。四哥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还是费尽心思的带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一个劲抱怨呢。”

　　素昧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小小的，都怪这里的东西太多太美，让她一时间都把这事给忘了。

　　素昧问道：“小……知音鸟呢？”

　　岸娓似乎也突然记起了这件事，想了好一会才指着角落一堆金山说道：“似乎在那里，等等我，让我找找，我也不太记得清了。”

　　素昧不敢相信他们羽剑门奉若至宝的东西居然被这样对待了，被放风筝不说，饿了五天不说，那被金山银山压着又是怎么回事？它虽是神兽，可又不是不会死……

　　素昧心里受伤的退了两步。

　　只听一声惨叫：“啊……”

　　这声音凄厉的吓得素昧踉跄的险些摔在地上。

　　素昧回头看见地上那一坨东西，泪水氤氲了眼眶。

　　“主人……”底下那只半死不活的鸟也开口了，声音听上去沙哑的厉害。依稀看得出它也是眼泪汪汪，一副憋屈的模样。

　　“小小，是我对不起你啊……”素昧带着哭腔说道。

　　然后，一人一鸟就这么诡异的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一旁的岸娓挠挠头，一脸的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