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缘》云度

3、3、是夜如水

　　3、是夜如水
　　是夜，凉如水。本就毫无睡意的祁平被门闩拨动的声音惊醒了。他却动也不动，愣怔地看着一点点移动着的门闩。突然，“呛啷”一声，门闩落地，惊破了这一室的静寂。
　　屋外的人弄出这声响之后，似乎就毫无遮掩了，径自推开门走了进来。进来人的面孔俊朗中带着一丝魅惑，是祁敏。
　　祁敏看见祁平大睁着的双目之后微撇了下嘴：“你居然醒着，一点都不好玩。”祁平似是没听到。而祁敏也不再说。走前了几步，坐上床沿，祁平立刻坐了起来，却又被祁敏压倒。
　　失笑地碰触他的双目，祁敏觉得有趣：“平，你今天不闭眼睛。”
　　祁平的眼睛因他的手指轻轻眨了几下，祁敏本来匀和的喘息立时变得粗重。他略有些粗暴地扯起祁平，吻上那微抿着的唇。四目相接，祁平仍是不闪不避，双目大睁。
　　祁敏终于察觉到祁平有些不同寻常，唇分。他拿手在祁平眼前晃了晃。祁平的眼睛聚焦在他手指上，却什么都没说。
　　“平，你怎么了？”祁敏拧眉。
　　“清少爷说，”祁平的话刚说了开头就发现祁敏的目光变得冷冽，顿时住了口。
　　“清少爷？”祁敏用力捏起他的下颌，用力之大，祁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到骨碎的声音。
　　施暴之人毫无所觉地继续加重手劲：“我是不是该说佩服？顺便道声恭喜？连我二哥你都勾搭上了。”
　　祁平脸上血色尽失，却咬唇闭目没有辩解，只从鼻端哼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二哥说什么了？说下去，”祁敏见他闭上眼睛更是来气，“你别装着一副受我虐待的样子，演戏给谁看啊？”
　　祁平眼睛闭的更紧，却没开口。
　　祁敏恼怒，也就不去管他到底想什么，改而着手处理该办的“正事”。他一面亲近，祁平一面抗拒。祁平的不驯顿时让祁敏的怒气飙到了最高点，他想也不想，反手给了祁平一巴掌。
　　祁平闭目受了他一巴掌却仍没睁眼。暗自苦笑：他傍晚方打了清少爷，报应来得真快啊。
　　清秀的面庞上缓慢而又清晰地浮现出指印，略略让祁敏消气。道歉的话他是不会说的，只是用手指去摩挲那指印。
　　“清少爷说，”祁平的话又挑起了祁敏的怒气，他这次却没发作，只是加重了手底的力道，然后看祁平趸起了眉头。
　　祁平趸眉继续说：“你要成亲了。”
　　祁敏的手，微微停了下，又继续轻轻地摩挲。
　　“是真的吗？为什么没告诉我？”祁平没听到他的回答，又加问了一句。
　　这一次，那只手干脆地停了。祁平睁开眼睛自己寻找答案，却捕捉到了祁敏那饱含着怒意的眸子和阴霾的面孔。
　　在看见他睁眼的时候，那层阴霾消散了，祁平的心跳了一下，却又心惊地看见那面孔挂上了嘲讽：“我成亲与否，跟你有什么关系？”祁敏的手再度捏上他的下颌，“还是你觉得——你有资格吃醋？”重重地一甩手，连带祁平的下颌被带偏了半分。
　　祁敏起身要走，却被祁平扯住衣角。他厌烦地拂开祁平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一声低唤：“敏少爷。”他却只做没听见。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了，却又被震开了些许，带着寒气的夜风顺势跟了进来。祁平失神的望着半开的门，一阵心酸：早就知道他是这种无情人，可为什么还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