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红尘深似海》王宸

2、第二章 青楼，顾名

　　青楼，顾名思义就是青漆涂饰的豪华精致的楼房。但经时代更替历史变革之后，其间的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戏台上的花魁姑娘此刻正像一件商品一样被拍卖着，台下的喊价一个比一个高，一楼大厅只听得见一片乱哄哄的喧闹声，拥挤欢呼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有所改变。
　　从一楼角落的楼梯一路上到三楼，耳边的喧闹声慢慢变小，直到回了房间，耳边才算变得清静。
　　面纱被取下扔在桌子上，红衣女子缓步过去坐在窗前的席垫上，身后是与她衣服颜色一样的房屋装饰，身前是一张乌木古琴。
　　纤指抚上琴弦，袅袅琴声自指尖弹出。她只说过只卖身不卖艺，可不代表她不会艺。
　　琴音传出窗外，飘散在空气中，也可能穿过楼梯到了楼下，只可惜楼下热火朝天没人听见。
　　片刻，琴音停止。虚掩的窗户晃了一下，即刻又恢复原样，而室内却多了一人。
　　一身白衣翩翩，腰佩玉箫的男子，站在乌木古琴五米开外的地方。
　　“姑娘，可否为在下弹奏一曲？”白衣男子附手而立，嘴角的笑容如三月的暖阳。
　　步红尘抬眸看他一眼，手指停在琴弦上没有动，“公子怕是走错地方了，奴家向来是只卖身不卖艺的。”手从琴弦上拿下，又道：“若公子真想听琴，一刻钟后隔壁李非非那倒是个好去处。”
　　白衣公子走近了几步：“在下可是听闻琴声而来，姑娘琴艺超绝，为何不肯为在下弹奏一曲呢？”
　　乌木古琴前的女子站起身，一袭红衣亮得刺眼，脸上却是轻浅的妆容，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白衣男子，只模模糊糊说了句：“是吗？”
　　耳边传来敲门声，门外响起年轻女子的声音：“红尘姑娘，有位公子找你。”
　　步红尘缓步向门口走去，绕过白衣男子，嘴角是模糊的笑，连表情也模糊得让人难懂。
　　白衣男子并未阻拦。红漆涂抹的房门被打开，步红尘走出去，房门被关上的同时白衣男子已消失在了窗外，空气中只剩下白衣男子年轻的声音，通过房门的缝隙传入步红尘耳中：“姑娘，在下萧生，后会有期。”
　　步红尘不置可否，随着来叫的姑娘下了楼。
　　一楼大厅的人散去了一些，戏台上已没有花魁姑娘的身影。步红尘被带到了二楼，一路上她也没问过找她的人是谁。
　　在一个角落的桌子前停了下来，桌前坐着的是一个华衣贵服的公子，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右手端着一个酒杯，桃花眼兴趣颇浓的看着来到桌前的红衣女子。
　　带路的姑娘已退到一边，步红尘看着桌前的男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手里的酒杯被放到桌上，华衣贵服的公子摇了摇折扇：“倾城佳人，红衣似火，便是红尘姑娘了。”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步红尘轻笑：“谢公子夸奖，不知公子找奴家何事？”
　　华衣贵服的公子也笑：“红尘姑娘真特别。”
　　笑容还停在步红尘嘴角：“奴家不特别。若公子没什么事奴家先告退了。”
　　正欲转身离开，华衣贵服的公子说：“在下听闻红尘姑娘只卖身不卖艺。”
　　步红尘转过身：“奴家名声不好，确实是这样的。”
　　华衣贵服的公子又拿起桌上的酒杯：“那么，在下想买红尘姑娘的身。”
　　步红尘眼尾微微一挑，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是吗，公子可知道买奴家身的代价。”
　　华衣贵服的公子挑眉：“哦？是什么。”
　　步红尘笑靥如花：“把公子的心挖出来给奴家可好？”
　　华衣贵服的公子眼神一闪，随即说：“有何不好？”
　　步红尘收起笑容：“可是奴家不想要。”不待华衣贵服的公子再说话，又说：“奴家告退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身后华衣贵服的公子说：“姑娘可想知道在下的名字？”
　　步红尘脚步未停：“不想知道。”
　　红衣已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华衣贵服的公子笑了笑，起身离开了二楼。
　　片刻后，红色装饰的房间传来绵延琴声，乌木古琴前的女子专注的抚琴。
　　琴声悠扬，她想：她这一天遇上两个男人，一个是华衣贵服的富家公子，一个是白衣翩翩的不明来者。谁都好，以后不再相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