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爱》彼岸花落

2、我的前期生活（二）

　　没想到，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看了看闹钟已经快11点了。起床拉开窗帘，真是刺眼，不过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这时，电话铃响了。
　　“喂？”
　　“秦裳啊，睡醒没啊？”
　　“早醒了，干嘛呢？”
　　“没呢，就那东西你昨晚没拎回去，小姚子他们说一起出去吃午饭，顺便把东西给你。”
　　“东西？什么啊？”
　　“我们送的礼物啊，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好歹也是钱，昨晚干啥了你，跑那么急，肖斐叫都来不及的。”
　　“我没良心哦，不知道谁啊，昨晚喝的爹妈都认不得了，我要不拖着口猪，就那点东西，我还提不动？”
　　“我那不高兴嘛，嘿，小妞，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生日，说说什么感想。”
　　“感想啊，等等见面再向领导汇报。”
　　“OK，我家楼下的必胜客，别打扮太久了哦。”
　　“别让我等太久了，等久了，上你家打劫去。”
　　“来啊，太岁的家，就等着你打呢。”
　　“好了，好了，不和你贫了。”
　　迅速地冲了个凉，一件缩绣的白衬衫，银腰带，紧身牛仔裤。花了十分钟，化了个眼睫毛，涂了个唇彩，照照镜子，呵呵，状态还算不错。下楼，招了辆的士，坐在车里，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思绪竟有些飘飘然。

　　江如新，是我将近22年的死党，和我同岁，一射手座的疯丫头。更巧的是，她爸爸和我爸爸也是死党，他们比起我们之间那要瓷实多了，人家是一起当过兵，挨过苦，经历过生死的。用如新的一句名言来说，就是：“他们那是具有浓厚的革命情感，我们最多也就锅和瓢，一美食主义情感。”倒也是，锅和瓢少了一样，那在厨房也是没法过的，我们俩连一块才能煮出佳肴。论家境，两家差不多，但性质不同。两爸爸虽说都是革命出身，但后来，就在我们念小学的时候，她爸爸下海去了，生意那是越做越大。而我爸，虽然生意人没做成，但现在好歹也是一警察厅厅长。总的来说，算是旗鼓相当了。两家的这种特殊关系，使得我和她就算人不在一块，心也是一起的，就那默契比情人还情人。
　　高一的时候，两家把房子买在了一起。但后来，在她爸爸资产不断扩大，在荣景花园买了豪华套房后，她们家就搬走了，但这边的房子并没有卖，当时正值高考，江叔叔说给如新和我用来高考复习用，他和江阿姨两个都得忙生意，决定在高考期间把如新托给我们家。所以在高考的那段时间，这房子成了我们俩共同拥有的小天地，虽然就在我家楼下，但怎么说也是搬出了家，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当然，蹭饭吃那是一定要的，再说我妈她也不放心我们做饭，首先先不说那东西做出来能不能吃，就是在厨房瞎捣弄，那房子会不会着火，还是一问题。所以，厨房，几乎所有的设备都被送的送，卖的卖，就连电磁炉也被没收了。所以，后来也就不是蹭饭吃了，而是顿顿在那吃，小日子也就那样过了。
　　虽说饭都是保姆做的，但我妈还是会偶尔煲煲汤之类的。不过她煲的汤那真是很不错，连吃惯山珍海味的如新，都说：“秦裳啊，你爸该改姓康。”我使了个颜色要她接着说，边喝着汤，一边敷衍着她。“这样，阿姨不就是康师母了嘛。”晕，喝汤就喝汤吧，哪来这么多有的没的。还别说，我妈听完特高兴，马上又给她盛了一碗。如新是个很讨长辈喜欢的女孩，我妈常对我说，你啊，要多学学人家如新，嘴甜一点，多笑一点，有一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后出去了，不容易吃亏。”我妈说的没错，我是个不那么讨长辈喜欢的姑娘，我不喜欢说那些会令他们开心的话，就说笑吧，不说苦瓜脸，但也很少像一般孩子一样笑逐颜开。
　　也难怪妈她不太喜欢我。从小，我就是个比一般小孩冷静、理智、早熟的女生，用她的话说我就是一怪胎，但我爸却挺疼我的，觉得我出众，不一般。就拿我爸妈那件事来说吧，大概是小学二年级，那年他们正式开始吵着离婚。其实，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在秦韦出生几年后就已经开始有矛头了，秦韦他小我四岁。那时爸爸常常夜不归宿，妈妈就抱着小秦韦，坐在大厅里，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黑暗。妈妈不许我出来，不许讲话，不许开灯，我跪在自己的房门里，通过门缝看着外面，心里害怕极了，我害怕妈妈会对小秦韦做些什么，我希望爸爸快点回来，结束这黑暗，结束这令人恐惧的一切。

　　前面车堵的厉害，司机开口就骂骂咧咧的。我看了看表，这下要迟到了，不过没事，如新那家伙，肯定还迟，她就是那种约了三点，三点半到了，算你运气好的人。这时，看到一队的小红领巾在一个戴红袖套的人的带领下，过着马路。

　　我还记得那天是学期末，我和如新都成了三好学生。我和她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高高兴兴地往我家跑，说好来我家吃饭。路上我们还商量蒸米饭呢还是煮面条。还没迈进门，就听见小孩的哭声，那声音凄厉得穿越我的心，震得我心窝一阵阵地疼。我看见妈妈从里面冲了出来，披头散发地，手里还抱着小秦韦，她似乎没有看见我们，跌跌撞撞地一路走到大走廊的窗台前，一脚就跨在了窗台上，如新吓得直哆嗦，结巴着“阿，阿姨，啊~~~~~”我很害怕，但最让我着急的是小秦韦，他在妈妈的怀里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哭得我心慌，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妈妈，你快下来，你吓着弟弟了。你这样他会很害怕的，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吧。”
　　“快，快给秦军天打电话，跟他说，再不回来，我就和他儿子一起跳下去。快去，快去。”她睁着红肿的双眼，目光涣散。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我去打，你先下来，好吗，要不你把弟弟先给我，你真的吓到他了。”秦韦在她怀里一抽一抽地，断断续续，声音变得十分微弱，这更让我担心。我唤醒吓得呆住的如新，对她说：“快，快给警察叔叔打电话，要他们叫人来，叫他们联系我爸爸，电话簿在桌上，快去。”我推了她一把，她慌乱地点着头，跑了进去。
　　“少废话，快去，要不然我跳下去。”她做势着真要跳下去。
　　“我叫如新去打了，妈妈，你先下来，爸爸一会就到，你们慢慢说。”我边说着，边走近她。
　　“说，说什么，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知道吗？哈哈，他居然为了个狐狸精要和我离婚。他要离，我偏偏不离，我现在就跳下去，跳下去一了百了。”她的身子说着又向外探去。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就扯住了她的手，我垫着脚尖，想先拉住秦韦，可发现个子太矮，实在够不到。在拉扯中，她一把把我推到了地上，冲我嚷嚷到： “我就知道你护着他，怪胎，你是怪胎，要是没有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不会对我这样，都是你，都是你。”说着，她突然跨下来，连着秦韦，扑向我，扯着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