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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世之起 十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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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
凉国的过去,已随风散去。曾经的凉国国都,现在的燕王封地。破城的那一片荒凉,早已被歌舞升平所替代。
“吁——”一匹枣红色的小红马,冲进了热闹繁华的市集,马蹄下掀起滚滚黄沙,黄沙如幕帘掩住了马上女子的面容,但透过黄沙,却能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醉乡楼!”马上的女子明亮的眼眸中泛着笑意,眉毛弯弯,嘴角微微向上勾。女子一个翻身,一抹绛色快速闪过,女子便下了马。
女子环顾四周,旋即,柳眉一挑,一抹青色身影便悄声无息地来到女子身边。
“殿…小姐。”女子身旁的丫头笑眼弯弯,“今儿是燕王殿下出征南戎的日子,全城的百姓都跑去看燕王殿下出城了,就您还傻愣愣的去醉乡楼!”
女子轻扫过那丫头一眼,嘴角勾了勾,调皮的双眼眨了眨,一抹精光从眼眸中闪过,“我来醉乡楼干什么…清言,你猜?”
虽然全城的百姓都去看燕王,醉乡楼里还是有不少的客人。传说中千金难求、但最后被醉乡楼掌柜求回来的说书人,手执直尺,正在唾沫横飞的说着燕王殿下义妹昭文殿下。
这昭文殿下本名凤承昀,与燕王殿下并无血缘关系,是当年圣谷手留在皇宫的小姑娘。凤承昀虽未被正式册封为公主,但人人都已将她视为公主。
“啪!”说书人拍了一下板,“这昭文殿下可是优雅大方美丽动人知书达理十足的倾国倾城!”
绛衣女子正在寻找桌椅坐下,闻言,原本欢快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脸色有些艰难。
那绛衣女子的丫头清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艰难的看了绛衣女子一眼。
“昭文殿下不仅美丽大方,而且与燕王殿下相处融洽,日日请安慰问燕王,实在是天下第一好女!”说书人有些激动了,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个调。
女子正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尝醉乡楼的清茶,闻言,那口茶硬生被她吞了下去,呛了一下。清言看了女子一眼,眉眼之间存着无奈,低头,忽而再抬头,双眸之间闪着疑惑。
“昭文殿下,我实在憋不住了。那说书的老头儿说的是你吗?怎么不太像…哈哈哈…哈。”清言对着身旁的绛衣女子诚实道。
清言接收到凤承昀杀人似的眼光,笑声越来越小。
凤承昀看看清言,转而又笑笑,虽是笑,却让清言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凤承昀抬抬绛色的衣袖,微微的品着茶,回想起她和燕王的时光,她落水时,燕王在旁边哈哈大笑,连一丝救援的念头都没有。
燕王花了三天终于完成夫子交代的文章,她故意把一瓶墨水倒在上面。回想起来,她和燕王,实在融洽得很,融洽的很啊!
“传言昭文殿下圣洁无比,每日跪在佛前,潜心诵读《金刚经》《大悲咒》,为燕王殿下和太后祈福!”说书人瞥了一下听得如痴如醉的观众,陶醉的闭上了双眼,却比之前更加激动了,声音更响,响彻整个醉乡楼。
凤承昀微微抬头瞥了一下说书人,明亮的双眼闪着疑惑。潜心诵读《金刚经》?哦,她小时候倒算得上喜欢《金刚经》,她喜欢把金刚经的书页撕下来,折成纸鹤。
“昭文殿下慈悲心肠,温柔无比,从不杀生,连世间的一只蝼蚁都不敢轻易杀害!”说书人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声音像是十个人在吵架,醉乡楼门口买菜的大妈,倒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塌!”凤承昀从椅子上直直地掉了下去,缓缓地爬起来看桌面上。那只刚刚被自己碾死的蚂蚁,没有被自己大卸八块,自己真是慈悲得很,慈悲得很!
凤承昀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丫头,那个丫头也缓缓地看了一眼凤承昀,眼眸里闪着泪光。
凤承昀疑惑地挑挑柳眉。
“世人对殿下的误解实在太大!”丫头眼眸里依然泛着泪光。
凤承昀:“噗……”凤承昀口中的清茶全数喷了出来。
“呜——”燕王的军队吹起了号角,接下来的,是漫天盖地的口号声,气壮山河,燕王军队,出城!
军队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震撼了大地,震撼了整个城,随着脚步声的落下,仿佛能看见南戎军队败在燕王军下的情景。
望眼过去,军队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连成一片乌云,直逼敌人的城门。
整齐划一的部队,“燕”字大大地挂在在军旗上,象征着皇家的威严,燕家军的威严。
纵使凤承昀与燕王关系着实算不上融洽,但她也不得不敬佩燕王,十岁攻破了凉国国都,十五岁被迫到宇国国都做了三年的人质,南戎年年侵扰,他就年年亲征,带领着燕家军痛杀敌人,保卫疆土。
与此同时,有两个小不点正在鬼鬼祟祟地跟在燕王军队后面,在这一片混乱中,没有人会觉察她们两个普通人。
从燕王封地过去离南戎最近的边城,还需要过一片天海。这片天海是封地的天险,南戎想要入侵封地的最里端,必须得渡过天海。
天海上风大,浪多,一般的船都没胆从上面经过,南戎自然也畏惧这片天海。只是燕王封地地形古怪,过了天海,还有四个城是属于燕王封地的。
南戎过不了天海是事实,所以就年年侵扰与南戎接壤的四城,还不用过海。
到后来,燕王要亲征,必须过天海,这天海虽然是天险,也成了燕王的绊脚石。
天海上,十几艘的大船已在码头停泊,大船一字排开,船身虽然是木色的,但却闪着军营里的严肃与肃穆。
将士们迈着整齐地步伐,快速的上了船,紧接着,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便上了船,将军双眉紧紧蹙起,双眉之间隐着常人难及的贵气及霸气。
将士们望着将军英俊的脸庞,不禁自豪!
这就是他们的燕王,他们的神话!
“快,我们到船最底下的船舱,那里没有人!”此时,凤承昀一身青衣,三千青丝被梳成了属于男子的发冠。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闪,便去到了船最底下的船舱。清言望着凤承昀,撇撇嘴。
敢情刚才殿下去醉乡楼只是个幌子,她的目的就是想偷偷乘燕王殿下的船,偷渡到南戎。
凤承昀看着大船,她是学医的,对于南戎天风山上的血莲自然感兴趣的很,只是一直都没法子过去,这下,不就有了!
凤承昀看向船的甲板上,幸好,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底下有人,特别是不能给燕王发现,不然,呵呵,燕王不会放过她的。
清言刚想上船,脚还未踏到实处,便看到船慢慢向自己远离,船,起航了!
她们居然没赶上,凤承昀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望向站着甲板上的燕王,燕王眼角居然闪过一丝的狡黠。
他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