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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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需封御开口，向齐凌禀报。
因为樊族人的嗓门，吼一声就让旁人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话向来就信不得！”樊族人根本不认汝族女子的话，“不是你汝族女子，还会是谁族的？你说这话前，且在这道上看看有几个女子的身影？简直瞎扯！”
因为每个部族三十人的规定，别说这围观的人群中，就算是整个街道上，一眼望去也都是男子。
“就是。”看着这要闹起来的架势，煽风点火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就喜欢看热闹，所以也在一旁帮衬着说话，“除却汝族，还有哪个部族会将女子给带到族会中？”
“你说的人我们汝族没有！就算将汝族的地段翻过来，也还是没有！”汝族不甘示弱，这样凭白的诬陷，她们可不认！
“你们汝族可别如此敢做不敢当！”见旁人附和，樊族人更是阴森森的，盯着汝族楼塔前站着的女子，“你汝族的女人，也是有骨性的！既然方才那小姑娘敢将骨箭射到老子身后，如今怎么畏畏缩缩起来了？有本事就站出来，我们堂堂正正比上一场！
“我就知晓你们樊族，不过就是想找我们的麻烦罢了！”汝族女人也怒了，“你说哪个擂台，汝族陪你打就是！要人没有，擂台有一场！”
在汝族女子的眼中，樊族人就是想找汝族的茬。
不就是个擂台，且看看谁打死谁！还真当她们汝族的女人好欺辱？
“这神情，简直就跟你们汝族勾搭它族，算计我樊族的时候一个模样！”樊族男人也是怒笑了，“你们汝族那小姑娘出手，射箭的确有点本事！但既然会射箭，又敢射出箭，怎的就不敢出来了？既然敢出手，便是对我宣战！我们樊族人也没那么不将情理，她既然敢做那就得敢当！你汝族应下了擂台之比，那就让她出来，我让她三招绝不还手！”
“我们汝族的女子从来不单独出行！”汝族女子实在恼了，“你想让我族为难，又何必这样得寸进尺？！”
樊族男人却觉得，汝族女子如此反应，是因为她们怕了，言语间越发理直气壮。
“你们汝族护短，女子三夫四侍我又不是不懂，樊族娶妻，也向来是以实力分高下。”樊族男人最后直接道：“既然你汝族应下擂台之事，你们那穿着白衣裳的小姑娘，若是有夫侍，不管几个全叫出来，与我上擂台比试一二。也别说我樊族人不讲理，他们几个对上我一个，若是他们赢，我自然不再生事，还给你们汝族赔罪！可若是他们都输了，那也是护不住自己的女人，没有这个实力与我争！”
这几番话下来，足够让旁人听清这事出何因。
樊族的男人，果然就上不远处对打的擂台。因为汝族已答应比试，围观的众人为证，在樊族男人上擂台后，随后便有人将汝族的战牌挂上。
这是应战的擂台，若是双方应下对战，却又不来，会被整个远沙人所耻笑！
“哪有你这般阴险之人？”汝族女子见族牌挂上，在擂台下怒斥道：“我汝族的确应战，但全族上下，就是没有你口中的白裳姑娘！你要一个莫须有的人与你对打，简直有病！”
樊族男子却对汝族女子的呵斥不以为意，在汝族的挂牌对面，刻下白裳女三字。
他心中更是嗤笑着，不就是个姑娘，还怎么特殊不成？汝族人是怎的就不愿意交出来？嫁到樊族还能委屈了她？
耐心都耗光了！
当初若不是看着她射箭的身手不错，正好是两族结怨之际，他又怎会拿她开刀，多费这些个心思？
可如今擂台都应下来了，却还是不出来！可不就是这样表里不一，端着架子的女子引得族弟丢了性命？！
等这擂台打了，他也别论娶了，直接就将人夺过去做妾！看汝族这群女子的神情，还能不能受的住这等羞辱，继续这样高高在上！
擂台露天，是粗壮的树干搭建而成。两侧并无木梯通上，只是一根木头搭着，擂台之上距离地面三尺，若是踩着树干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在台阶上滚下去。
有些擂台，索性连根搭着的木头都无，如何上擂台，全看个人本事。
樊族人在高处的擂台上，等了半响。
好不容易听到对面的擂台上，传来被踩踏的咯吱声。
抬头一看，却是愣住。
男子玄衣束发走来，长袍被风吹的宽大，深邃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海。
浑身却是千年玄冰的寒，在他对视之时，眼角瞬间冰冷一片，让人胆颤不已。
这样让人惊叹的气势，他曾在五年前见过一回。
只是那时候的双眸，举刀挥剑间尽是嗜血的杀意，让人根本不敢与他动手。如今沉淀下来，沉沉稳稳，却比起当年更让他心慌。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擂台周围的人，都上了附近的塔楼观看。
樊族男人突然想起大夏的一个词。
退避三舍。
场面静的，只剩下风声飒飒之音。
谁都不知晓，齐凌突然出现在擂台之上是何意。
樊族男人脑子转不过来，琢磨半响才听台下人窃窃私语，道是方才樊汝两族纠纷之时，人群太多阻住了大夏王上的去路。
“王上。”行过部族最高敬意的族礼，樊族男人看着不远处的旗帜，斟酌词汇道：“是樊族乱了规矩，挡了王上的去路，还望王上莫怪。”
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的，还很有些生硬，众人一听就知晓，这樊族男人不是常说这些客套话的人。
远沙谁人不想夺得擂台之主？
现在就连远沙部族的孩童，都知晓大夏王上的事迹。
不少年少轻狂，都扬言要超越齐凌。
可深知族会中擂台规矩的人，都只能望其项背，更不要说那些亲眼见过他的过去之人。
单单一帆大夏的旗帜，就引得多少人投去或是敬佩、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混淆在人群中压抑着，却也蠢蠢欲动。
大夏的王是远沙人，会到这族会之上，这事人人皆知。
让远沙人崇拜敬佩的，不止是这个男人建立了新王朝，更是曾在族会上擂台的传说。
族会五年一会聚，连冠三回擂主者坐上主台。
三回族会，就去了十五年时光，幼年就有傲视群雄的身手，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齐凌越过底下头的人群，站在擂台之上，睥睨四方。
但看过汝族的木牌后，刻着白裳女三个字，扭曲的族字实在不太好看。
微微皱眉，齐凌看着眼前的樊族男人，就问了一句话，“她穿着白色的衣裳？”
还没缓过神来，樊族男子下意识的点头。
“你方才的话，孤都听见了。”齐凌冷眼扫过这个樊族的男人，“那便开始吧。”
开始什么？
樊族人根本还不晓得齐凌为何会上到这擂台之上，大夏王上的性子据说阴晴不定，但也不至于为难人，上这种露天的擂台。
可见齐凌要动手的架势，话语更是听得樊族人懵了，“王上是不是走错了，这擂台对战者为汝族人。”
“那便对了。”齐凌看着汝族木牌上，“樊族旧俗，不是赢者才能说话么？”
齐凌的手，骨节分明。持剑的指腹间，更是有层厚茧，握上剑柄的一瞬，指关节突出而显出用力之劲！
“樊族人蕤䙸，并未故意阻拦王上去路。”自称为蕤䙸的樊族人，见齐凌这样的架势，还以为被迁怒了，连忙解释着。
然而匕首未必听人言，只是刀刃划空刺去，刺中的却是汝族的挂牌！木屑四溅的碎裂开来，只剩下一段削成两截的木绳，随风摇晃。
看只是木牌碎裂，樊族男人以为这是警告，还不曾谢过齐凌手下留情，就听低沉的声音，危险十足的道着：“她不是汝族人，你既有胆量说要将人夺去，孤便应你所求，给你机会，出手时让你三回。”
再听到这个话，若是樊族人不晓得这话何意，智商也不用留着了。
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两眼发黑的眩晕。
大夏何时册立了妃子或是王后？根本就不曾有人听闻过这个消息！
当初看着那姑娘娇柔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想过除了汝族外，还是谁家女子能生的这般娇贵，性子和身手却那般彪悍！
也难怪会被……
想起自己在汝族女子面前的放话，樊族人越发惨白着一张脸！
很有些惊吓过度，樊族人缓过来，还是尽量解释着，“王上，樊族与汝族积怨已深，我以为那姑娘是汝族女子，才会有所针对，并非有意为难……”
“你已经将牌子挂上去了，擂台的规矩还需孤与你说一遍么？”齐凌冷漠的看着樊族人，擂台的规矩根本不需要辩解，既然敢将牌子挂上去，就要承担后果！
汝族的女子在擂台下，也是不晓得这事情反转，竟然这般快！
看见樊族倒霉，自己送死送到刀刃口，她们心中说不痛快，那时不可能的。此时看着擂台上樊族男人进退都艰难，若不是周围静成一片，她们简直就要对酒当歌来庆祝一番了！
当初两族因为地段，产生了些纠葛，这的确是她们挑起的事，可樊族男子误伤而亡，却是因为救治不得当。又不全是她们汝族的事，却因此在族会中，处处受到樊族打压。
如今这情形，简直就是老天在给她们出气！
汝族人心中痛快的同时，更是有些惆怅，那樊族人口中的白裳姑娘，若真是她们汝族出身就好了！
搭上齐凌这条船，虽然危险不定，可却也是百年之后都不用担心船翻的问题。
到最后谁都不曾想到，齐凌此举立威，虽说彻底在况且宜身上刻下了归属，可打她主意的更是不在少数。
而此时，擂台上樊族人战战兢兢的交手，刚开始齐凌避让三回。
最后想开了，樊族人咬着牙放手一搏，用尽全身的力气与齐凌交手，可齐凌却是单手就挡住了他的进攻，随后在那无情冷血的目光中，他肋骨断裂的声音响的清脆，整个人从擂台上被踢下！
齐凌出手太快，力度上又是绝对的压制！樊族人被踹飞出擂台的一瞬间，甚至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输的就昏死过去。
而台下众人看到的，却是台上栏木被樊族人撞的破碎，整个身体飞出擂台，在地上滑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鼻口和嘴角都溢满了血迹。
这才半刻钟不到的时间……
围观的众人，抬头仰望着台上人的身影，玄色衣袍微风凌乱，举手抬足间的霸气，浑然天成。
齐凌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想起他满嘴言说的夺娶之事，冷冽的眸光锋芒毕露，“既然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惦记上孤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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