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总是挡在前面（系统）》丰山

25、后续

　　瓷杯泼洒半杯水，茶香飘逸。
　　况长冬将杯子放在凭几上，语气疏远，也没了原先的客气，“既然你如今安好无事，便按族规，将莲佩交还给我。”
　　这样的语气和转变，让况且宜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师青云提过的人。
　　况长冬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直截了当道：“我对你在远沙如何长大，一点兴趣都没有。况钱已经将你买入宫中，你若将莲佩交给我，我便给你指条明路。”
　　指条明路？况且宜看着眼前的少年，足足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架子。
　　她也终于察觉出，刚才的感觉哪里不对了。
　　如果说刚才那样彬彬有礼的态度，只是一种应付，如今应该就是他的真性情了。

　　况且宜打量着少年，突然就伸手过去，掐着少年鼓起的腮帮子。
　　明明还没有成年，这幅样子看的真是奇怪，手感甚好，况且宜便忍不住的掐了两下。
　　况长冬却是瞬间，将伸向他脸上的爪子拍打下来，神情有些崩裂的看着况且宜，“你…你……”
　　怎会有女子如此大胆？况长冬瞬间退后，远离况且宜！
　　就算他们是血缘亲脉，但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触碰，让况长冬措不及防。

　　“你是我弟弟？”况且宜的语气，好奇的有些疑惑。
　　况长冬与她保持距离后，神情才阴沉下来，“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况钱且还没这个资格过问我的事，别说你况且宜！”
　　少年的态度异常明显，这情绪转换之快的，让况且宜微微释然。
　　“我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用来应付你。”况长冬快速的恢复情绪，挑眉道：“你最好也要明白，你腰间的东西，并不属于你。”

　　况且宜将腰间的玉佩取下，琉璃的光泽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这枚玉佩，跟着我很久了。”况且宜看着莲佩，想起那些细碎的记忆，“就算不属于我，也不会更属于你。”
　　“你能在师青云的眼皮子底下来，活动自如。就这一点，我就不想和你有任何冲突。”况长冬自持冷静的道，“况钱除了他的账本，不会过问任何事情。你到永阴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见况且宜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况长冬继续开口道，“看在同出一脉，我奉劝你，也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不然，他况钱的女儿入王宫后，竟得了王上的赏识。只要这个消息有三分真，不管你如今在宫里过的有多不顺心，在况钱搅合后，都只能更不快活！”
　　看着况且宜五分相像自己的容貌，况长冬直接放话就道，“你既是同王上见过面，他没有直接杀了你，还容忍你在身边，你便好自为之吧。”

　　“你不应该来永阴，不然只会恨自己，当初怎的就没有死在大漠里。”况长冬低着嗓音说着，语气深沉不已。
　　她这位弟弟，好像有些偏执性人格障碍？
　　况且宜想起一些传言，看着况长冬道，“我听说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御史台，那你有没有恨自己，当初怎的就没有去算上一卦，看看自己的运气？”
　　况长冬，“……”

　　就在此时，邢台外进来一位传话公公，宣两人御书房觐见。
　　“王上。”况长冬进入御书房中，按照礼法，行跪拜礼。
　　但看况且宜没有任何动静，况长冬心下一沉。
　　王上齐凌，在远沙人中英勇善战，备受将士推崇。但登基之后，却也是喜怒无常出了名。就算再有恃无恐，这样的举动也是藐视君威。
　　“王上。”况且宜虽然低头唤着，就站至一旁，却一点都没有要行礼的迹象。

　　御书房中静默半响，却没有传来将人拖出去的指令。但看齐凌默许了的态度，师青云若有所思。
　　“况长冬，户部尚书况钱嫡子。”齐凌却像是没看到况且宜，忽略而过，“你想回远沙继承部族？”
　　况长冬突然间，就听到了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但就算突然被发现，也不会比况且宜的本人所做出来的事情，更让他觉得惊悚了，索性抬起头来就承认，“是。”
　　齐凌看向师青云，师青云了然点头。

　　况长冬若是想回远沙继承部族，那他所筹谋的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况钱本就是远沙人，况且宜和况长冬亦然。
　　根据远沙传回来的消息，况钱当初被逐出部族，就是因为他是当时的族长，却贪了部族公用的钱财，带着不满几岁的况长冬被逐出。
　　而况且宜丧母，却是幼女，受到远沙部族的保护。按远沙风俗，在部族年满十八，可许配人家后，况且宜才被族人送往永阴，让况钱为其婚配许嫁。
　　部族自然不可能白给人养孩子，况钱在大夏身为户部尚书的消息传回去，况且宜才有了小姐般的待遇……
　　也难怪这姐弟两个，都是这样异于同人的性子。

　　照着况且宜腰间的玉佩细看，是位属于远沙西边靠近雪山的部族。
　　况长冬也是自小丧母，又因其父的缘故，受到远沙人的欺凌。自小的印象深刻，才能有今日的偏执。一定要风光的回去，不说杀尽那些欺辱自己的人，也是要一雪前耻的。
　　难怪都被他盯的这么严实了，还敢往自己屋底挖地道。
　　不过……

　　“你可知从况宅挖一条地道出永阴城要多久？”师青云自开始，就有这样的疑问。但那并不与他相干，故然没有查探试问。但如今想起，自然发现花费这样的时间，就为了出个城门，最为吃力不讨好。
　　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从城门口出去么？
　　“若是我挖地道，就为出一座永阴城，也不用等我回远沙了，在宅子里拿把匕首自刎就是。”况长冬面色淡然，看向师青云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轻视。
　　“年轻人，总是脾气直了些。”封月温和的笑着，在一旁打着圆场。
　　毕竟王上还在上面，说的过火了可就不好了。

　　“工部呈上来的地道图，你并不是想将地道挖到哪里去，而是预备迂回成形的挖通。”齐凌将刚才送来的折子摊开，看着况长冬。
　　“我只是想试试，若是将况宅府宅四周的根基的土都挖空，宅子会坚持多长时间，才陷下去。”况长冬对地道的挖法作出诠释，语气像是在说今日的天儿好一样。
　　师青云：“……”
　　“况长冬所犯之罪，一律按照大夏法制惩处。”齐凌确定这件事后，就示意人将况长冬带了下去。

　　况长冬临走前，像是已经料定这样的结果。
　　全程坦荡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就算是说道要将自家的宅院挖至塌陷。因按大夏律法，最多也就是在地牢中关押上几个月，挨些板子罚点银钱。
　　只是况长冬走前，意味深长看了况且宜一眼。那样的氛围，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姐弟。

　　齐凌接下来却没有审问况且宜，而是对着掌事公公道，“让吏部侍郎和工部尚书进来。”
　　“臣工部尚书周远（吏部侍郎宋岸），参见王上。”两位大臣跪拜，得到应声后起身，又对师青云行见礼，问候道，“师大人。”
　　师青云点头，两位大臣就听到齐凌的问话声，“芳意居之事，查的如何？”
　　“应王上旨意，臣翻越旧年历书…”吏部侍郎宋岸，回禀道，“发现百年前祁王室的旧址，大都消匿破损，只剩断壁残垣。芳意居也并不是祁王室旧址，而是祁王室一处乘凉之地。经史册记载，这里是祁王室中人，常来避暑之所。”
　　宋岸道，“当初在旧址上建立夏王宫，也是群臣复议。这百年间，芳意居一直无人问津，稍微修缮就能安置宫人，根本不需翻修。建王宫乃是大工程，所以工部也并未探知西南角一处偏殿的其下渊源……”
　　吏部侍郎宋岸说着，工部尚书就发现他这好友，为工部开脱太多，连忙就在一旁道着，“这是工部的误失，请王上降旨责罚。”

　　“孤想听的，不是你们如何担罪之言，混淆视听。”齐凌又将工部临时画好的地下图看了看，全然不是芳意居地下的构造图，连密道都连贯不通。
　　齐凌看着图纸，越看越乱，看到最后根本看不出密道与金库连通，从芳意居又是如何到的金库。
　　揉了揉眉心，齐凌索性将折子合上。不过是让人将密道中的情景复数一遍，就这一个时辰的期限，也的确为难工部了。
　　“王上。”工部尚书周远，自然也发现了齐凌手上是自己呈递的折子，“芳意居地下构造图，是臣等无能，还请王上宽限工部三日，工部必将图纸呈上。”

　　齐凌点头，看着吏部侍郎宋岸，“记载祁王室的过去，不单单只有正史。前朝载史，自古就有两份，一份朝堂史官所载，一份民间大儒所撰。再不说杂话本，谈集这样的东西。”
　　“陛下。”吏部侍郎宋岸，一听这问话，迟疑的尊称都唤了出来，观着齐凌的神情，才如实禀道，“祁王室的杂史伦策等征集，全都遗失。”
　　“只因…只因四年前旧王朝王宫的一场大火……”吏部侍郎宋岸说罢低头，不敢再看御书房中人脸色，毕竟这事已经多年没有人提起，“在这场大火中，损坏遗失的史册不少，尤祁王室最多。”
　　齐凌听罢，难得愣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