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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辩无可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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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已是元宵节那天,秦铮之前说的提告时间就要到了,而他在这十几天里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包括需要我说什么,做什么全都没说。我问他,也只是淡淡以一句别担心带过,再无他话。
除了安慰自己别担心,我什么也做不了,事实上越是提醒自己别担心,恐慌感就越是强烈,我劝秦铮不如算了,这原本就是一件说不清的事,摆到法庭上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他们从此不再打扰我,以前的事就不要计较,毕竟打官司很是麻烦。
可秦铮似乎不同意我的说法,他认为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这次起诉,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做,这一点他和周严很像,有时候我很好奇,两个人长得想像也就算了,偏偏连性格都固执的像一个人。可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把秦铮当做周严过,秦铮是秦铮,周严是周严,相像却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不肯撤诉,我只能静待明天的到来。而这个明天,就是个麻烦的开始,所有有的没的,都在特定时间里纷纷闯进我的生活,从来没想过自已的生活会变得这么复杂,危险。只不过,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知道。从那之后,我可怜的小心脏就再没消停过。
去法庭之前,周严先到了我家楼下找我。看到他时,衣衫不整,满脸倦意,我猜他一夜没睡。
“什么事?”
“别去。”他靠近我,那种疲惫连眼里都是:“这次开庭不管是我们哪方输赢都对你没有好处,秦铮他有他自己的目的,你只是个导火索,之后会有更严重的事,我不希望你参于进来,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到你以后的生活。”
我想了想说:“他能有什么目的呢?即便有,也不会是伤害到我的吧。周严,你是害怕了,怕输,怕身败名裂才来劝我的是吗?可是,自己做过的,就要承担啊......”
他被我气得无语,在街旁的石板上来回踱着步,他要走,可走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苏玲君,不如你跟我走吧。什么台长,中远,不要管了,你跟我走,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说,好不好?”
........我迟疑着,憧憬着,感受着那虚构的美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对他抱有幻想,我用指甲掐了掐自己:“不好。”这声不好答得很干脆,非常干脆。
........
周严很落寞的离开,我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背影,心里莫名多了些什么,是酸涩还是满足?得不到就希望他过得不好,这就是爱情最后?不,这是人性之弱,如邱美若,也,如我。可我并没有邱美若那样极端,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不想他不好的。只是想不通的是,周严的反复无常,是因为什么。我记忆里,他从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纠缠不清的人,回想从认识到恋爱,从恋爱到分手,再由六后的重逢到再次背弃。虽然有模糊,记不起的地方,但不会影响我对这个人的判断,思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藏了什么,却一时又说不上来,出于之前无法接受他的背弃只顾伤心而忽略的这个问题,我总会偶尔在心里犯犯嘀咕。
开庭十几分钟,代理律师陈述我方的提告词。大致是周严、邱美若长期对我进行骚扰,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声誉损害。我不明白长期这个意思,直到律师罗列出了证据,请出了证人时我才恍悟,他这是连六年前一并算上了。
我看着秦铮,他极镇定的看了我一眼。证人几乎都是我周边的人,大学时的同学,NC的同事,甚至还有周严跟我求婚时的那个会所的服务生。大学时和前段时间,周严的玩弄,邱美若和周严妈妈对我的语言攻击,恶言相向,以及会所里所谓的‘逼婚’都成为了秦铮和我指控他们的证据,证据证人充足到难以想你,再加上代理律师的口惹悬河,舌如灿莲,将事实和非事实描绘的逼真无二,我惊叹他们的专业和冷酷之外,渐渐有种事态失控的无力感。
秦铮,他准备的真是很充足。
周严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全程由邱美若和律师探讨,与我方辩驳着。当然,对方律师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管我方律师怎么控诉,他都能无理狡辩三分,辩出一些似有若无的东西,过度扭曲事实真相,将刚才我们的那些述词全部反过来,在他们口中,我就是那个勾引周严,破坏家庭的罪恶之徒。
听着满庭争辩,耳鸣头晕,我真的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
“审判长,我方要求第三证人上庭陈述证词。”邱美若得意的看着我,我闪避过她的眼神和秦铮一同期待这第三证人到底是谁。可当他一上来,局面就立即反转了。
第三证人,冯佳。他陈述的证词是:“六年前,苏玲君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与当时的男朋友周严早就没有感情,不存在邱美若破坏其恋爱,并对其进行言语攻击和声誉损伤的事。”
附之照片,满庭看得到,是六年前的夏天,冯佳揽着我的一幅照片。怎么会.....我仔细又仔细回忆,回想照片的场景,时间,原因,那照片,分明是我得知周严背叛后,无心被他揽住啊!怎么会,怎么会有照片呢?
我看着秦铮否认,他没有过多看我,只是和律师交流。审判长问:“被告周严,第三证人陈述的是否属实?”
庭间静谧,所有人静等周严回答。而整场无言的他却在此时答了一句:“属实。”
“不是,这不是事实!”我瞟过周严质问冯佳:“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明明这不是事实!”
法庭勒令肃静。
我无法平复情绪,原来六年前他是这样看待我的。
而被告方又陈述了一些事让在场更加坚定了我是个没有心肝,贪慕虚荣的女人。六年前,我是在周严生了一场重病时背弃,转投冯佳怀抱。什么都有,证人依然是冯佳,而证据就是周严当时的病历,这一切被他们阐述成事实真相。我无言可辩。也不知道怎么再去辩。
.......
当庭没有判决。秦铮安慰我不要灰心,他有胜算的信心。他让我先回去,我以为他还有事处理就先走了。离开没多久,我接到了邱美若的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愉悦,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苏玲君,怎么这就走了?”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的官司结束了,我们的还在继续,你不想看看这一场要比上场有多激烈吗!”
.......
官司还在继续?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返回法院去看,去时,原告和被告一一入庭,被告是中远集团,出席的仍是周严,邱美若。而原告方端正坐着的,还是秦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