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宫真BG]生存游戏》moyx

5、第 5 章

　　Chapter.five

　　雾崎对战桐皇的同时，宫本里纱闯进了总决赛。
　　她看着举棋迟疑的对手，轻声说：“不好意思同学，可以请你快一点吗，我男朋友在隔壁的篮球比赛马上就要输了，我想过去看一看。”
　　对手的脸色乍变，心虚至极地落下了棋子。
　　宫本里纱早就看透了棋盘，果断落子，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啊，等下就这样安慰他吧。”

　　雾崎篮球部在今年的Inter High就此止步，小组赛中，黑马桐皇以无法阻挡的气势杀出重围。
　　原本信心满满的花宫真遭遇重挫，在球场上得不到发泄，回到休息室后，气急败坏的他差点踢断储物柜的门。看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躁模样，简直想把一切拿在手中的东西撕碎。
　　虽然赛前里纱也这样预言过，但是以雾崎成员的身份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时候，里纱还是感到了难受。所谓败者的姿态，其实比胜利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共鸣。

　　古桥康次郎捧着毛巾，死鱼眼里似乎也有了一丝波澜：“他没有问题吧？”
　　里纱刚刚从休息室出来，淡定地用左手拍拍他的手臂。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重复那些人尽皆知的话，尽可能地安慰在场的队员们：“别管他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们只要记住，Winter Cup还有机会。万事皆如人意是不可能的，好好准备，在冬天的时候尽人事听天命吧。说实话，对上青峰大辉的时候你们也会很慌乱吧，毕竟那可是奇迹的世代的王牌。”
　　“其可修，你知道什么啊——”花宫真失控的声音响起，跟着飞过来的还有一个不锈钢水壶。
　　古桥及时地拉住里纱，才使她侥幸躲过了水壶。
　　然后，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那个水壶被砸得完全变形了。如果它撞击的不是地板而是人脆弱的身体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一片寂静。
　　宫本里纱的脸色完全阴了下来。
　　花宫真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倚在门框边上，死死地握着拳。

　　宫本里纱的右手一直提着袋子，里面装着全员份的冰镇饮料。因为太重，袋子一直紧紧贴着她光/裸的腿部，起到了分担重量的作用。薄薄的两只塑料袋，她透过它们，感到了透彻心扉的凉意。她将递给古桥，低声说：“拜托了古桥君，那么，我先走了。”
　　眼见队长毫无反应，原一哉含着泡泡糖，神奇地赶在所有人前面，有些着急却口齿清楚地说：“那个，宫本桑，和我们一起走吧？”

　　里纱什么都听不到。
　　——又是该死的“第一意愿”，有些事，她无法否定。
　　刚刚进入雾崎第一高校的时候，她对花宫同学很好奇。那个老师常常在私下里提起，在班中却冷淡对付的花宫同学，也许比她更聪明。她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死中二，很容易会对那种小说漫画里的俊美反派着迷。可惜两人没有缘分，除了教室以外，几乎不会有什么象征着罗曼蒂克的偶遇。
　　在体育馆碰到的时候，她说的真的是她心中所想：没想到花宫同学也不擅长篮球啊，还会偷溜出来练习，是个认真的人诶。
　　结果真是大错特错。
　　他就是很有名的那个，“无冠的五将”之一的恶童。
　　闻名的原因之一是恶劣的品行。

　　她对他简直失望透顶，紧接着一时冲动，开始了现在的“观察”。

　　雾崎的休息室门口，糟糕的气氛持续了很久。原一哉张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他感到身边一阵劲风，花宫真追了出去。
　　“噗”，他吹爆了一个泡泡。

　　花宫真拦住了里纱，在公交站牌处。
　　他跟着沉默的少女上了公车，护着她占到了拥挤的车辆上唯一的位置。他一言不发，拉着吊环站在距里纱一步之遥的地方。此时的交通要道并不算通畅，花宫被撞来撞去的人群弄得脸色糟糕，厌恶的情绪太过明显，使得他周围半米内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过了很久，里纱轻声说：“我讨厌打篮球的花宫同学。”
　　花宫真稳住了前冲的身体，冷静地反问：“那么另一个我呢？喜欢吗？”
　　里纱没有回答，态度几乎等于是默认。
　　“我很高兴你喜欢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在演偶像剧。”花宫真直白但冷漠地回答，“我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感到失望的话，知难而退吧。”

　　宫本里纱的大脑有短暂的一片空白。
　　然后是医院刷白的墙，痛哭流涕的少女。
　　——“胜利的是我噢。”
　　——“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果然，没有才能是不行的。这只是一个契机，我要放弃了。”
　　忽然跌下云端、体验失败的那种滋味，她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已经知道人无完人了，但是知难而退这个词，她真不想再次听到。

　　她面色煞白地抬起头，面前的骄傲少年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冷静点啊里纱……
　　他，根本不是你所想的花宫同学。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回过了神。

　　“那个，花宫君，你误会了。”宫本里纱面无表情，“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留在篮球部只是想要观察。说真的，花宫同学就是恶童花宫真，我还蛮意外的。”
　　恶童的名声他还是清楚的，花宫真挑了挑眉：“在我们学校，花宫这个姓很常见吗？”
　　不，大概是不愿意相信吧。里纱摇摇头：“总之，从今以后，像今天这样失态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希望花宫同学也可以收敛自己的脾气，至少不要对身边的人出手。Winter Cup还是会有机会的。”
　　她的眼神诚恳。

　　“我知道。”花宫真顿了顿，“抱歉。”
　　接收到里纱略微诧异的视线，花宫真语气不耐：“你的家庭教育没有这样要求你吗？我并不是不知道怎么道歉。”
　　“不，只是有点意外。”里纱毫不犹豫地打击道，“我以为你对于伤害别人这种事，习以为常。”
　　这一次她没有叫“花宫同学”，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加疏远了。
　　花宫真似乎被她的话冒犯了，眉宇间又覆上了那熟悉的暴戾的气息，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深呼吸几次才松开，最后他直视她的眼眸，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那只是我的策略。”

　　里纱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她自言自语道：“儿时下棋到一半，老师认定我已经输了的时候，我会愤怒地掀掉棋盘，因为那跟我想的不一样。不走到死路，我不愿意回头。”

　　……

　　IH输掉以后，篮球部的训练量加倍。里纱整理数据的时候，通过他们非一般的成长速度，感觉到了少年们坚定的决心。从来不为人知的是，在恶劣的球风背后，他们也曾经拼了命地努力。但是就好像一锅粥里的一粒老鼠屎，他们被记住的只有那一个响指。
　　花宫真升上二年级的同时，彻底占领了篮球部的核心。与他的想法相悖的教练，也默默地隐退了。他们的打法在这一年的IH上，已经被一部分人死死地铭记在心。善有善果恶有恶果，随意践踏他人的结果，是在之后，被他人狠狠打败。
　　与桐皇的比赛，让他们感觉到了自身和奇迹的世代的差距。
　　那是即使耍阴招，也无法弥补的天壤之别。

　　宫本捧着毛巾和矿泉水，询问正在系鞋带的“无眼”少年：“那个，原君，不用休息一下吗？你已经累成狗啦。”
　　“啊，谢谢。不需要啦，我还可以继续……等、等等，宫本刚才面无表情地吐槽我了吧？吐槽我了是吧？”原一哉略显郁闷道。
　　宫本里纱蹙眉：“原君，说话的时候不要含着泡泡糖啊，这样很失礼。”

　　“宫本，去把器材室整理一下。”花宫真冲她抬了抬下巴。
　　里纱点点头：“好的，花宫。”
　　擦肩而过。
　　两人冷淡地进行着日常交往，完全不像恋爱中的情侣。

　　IH结束后，两人还是没有在篮球部把“真相”说出来。也许他们觉得自己冷淡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所以高智商的两人一致认为：没有必要。
　　公车事件之后，在队友们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沉默着对视。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以“无眼”原一哉为代表的少年们还是得出了“嘁，又和好了”这样的结论——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得出的啊！而且那个满怀遗憾的“嘁”又是怎么回事？
　　至于被两人共同看好的IQ160的濑户少年，实在EQ堪忧啊。

　　在走廊上，里纱苦恼地问：“其实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啊，花宫同学，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呢？”
　　“为什么你不说？”花宫真懒散地反问。
　　里纱语气不太好：“所以说花宫同学那时候也是在等我说？作为男孩子，应该要主动一点还我一个清白啊。”
　　花宫真淡淡道：“也？哼，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非得澄清的话，应该是比较在意这件事的你去吧。”

　　那就算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尴尬。
　　“比起这个，我比较在意等下的物理测验。”里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措辞，“花宫同学平时做的是什么物理练习？”
　　“这种程度的物理，需要吗？小学生都会吧。”花宫真冷淡地嘲讽，走在了她前面，“看样子你也没有那么聪明。”

　　里纱被说得面色发红，她鼓起脸颊，努力追上他的步伐：“请不要小看我，花宫同学。”
　　花宫真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却仰着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同时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两人的步调在他的刻意而为之下，和谐的一致。
　　小学生才会做的事。
　　里纱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8.20修